一天两次读到这句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觉得极适合自己的心情,提笔记录。


今年的天,甚是奇怪,不下则已,一下就不住手。上周到这周,雨是哗哗的往下倾倒,那是一个酣畅淋漓,那叫一个过瘾。不过,这雨下得久了,心情也有发霉的时候,于是就开始盼着雨停,盼着太阳升起时那种暖阳阳的感觉。


今日,没雨。云虽浓重,有风,看样子是放晴的节奏。等吃过午饭,白絮在飘,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内的激跃,决定到南洼走走。


七八分钟,就来到洼里。站在洼北头,视野开阔,一切尽收眼底。


最远处最高点是最具代表性最有时代印记的建筑——渡槽,年久失修、破败坍塌,曾经的宏伟淡化为记忆中的一道风景线。


近一点的打麦场,曾红极一时最繁忙,丰收景象最热闹的地方,也终于完成使命退出历史舞台。


而眼前,路两边的玉蜀黍,因雨水旺,棵高得我胳膊举起来还够不着,这种惊人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还是初见。还有那玉米穗棒槌般地浑圆、粗壮,裂开嘴巴露出小黄牙的姿态,实在令人欢跃。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还有比丰收更开心的事吗?


西边的玉米地里,串种了花生,间插了红薯,一垄一垄地特别整齐,各取所需各有所获,新时代新种法,也不错哦。


顺路往南100多米,就到了南洼头,上去坡就是麦场。近前才发现,南洼头被东西贯穿,老乡告诉我这是新修的省道。不久,这里将是一条宽阔、平坦、笔直的新型公路,再种植些风景树,呵呵!美丽乡村,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要不是远处——渡槽南,高架桥上驶过的高铁声惊醒了我,我恐怕还在痴痴发呆……


看着脚下的黄土地,还是原来的黄土地,却用时代的脉搏向我诉说,家乡正在走上新轨道,绘画未来美好画卷。


就在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到麦场上去?小时候,听过许多关于鬼故事的传说。在记忆里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每每走在此,总觉脊背糁凉,心里发怵。而此时,心情大好,身轻步盈,决定继续往上走。


站在麦场上,抬头,云更白,蓝更多也更透亮了。突然就想哼两句: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是那么地白,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我的心情是多么舒畅……突然就想发个圈晒晒图:故乡的云,故乡的风,还有泥土的芬芳与清香……


忽而,觉得自己好酸……忽而又笑了,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回到家,老爹亦和从成都回来到南洼认地块的老弟满载着喜悦而归。老爹幸福的像个小孩儿,满脸笑意,语气中充满激动正隆重向大家介绍他亲手种植的农作物:你们看这是新红薯、这是红辣椒、这是花生……


花生皮薄饱满,粉白红嫩,放进嘴里——清脆甘甜,纯自然的美味。这剥着吃着想起儿时常念的歌谣:麻屋子,红帐子,里面住个白胖子。真美!


再用线串起红辣椒,挂在老墙上,呵呵,就像一幅装饰画。


晚上,红薯饭,香甜糯软,一口气能吃两碗。


这些带着泥土芬芳的普通作物,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如此地吸引我,让我既安心又兴奋,竟想: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九月,居在娘家,是轻盈盈的风,蓝莹莹的天,沉甸甸的收获,甜蜜蜜的幸福。歌一曲《我和我的祖国》,收获着我的收获,幸福着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