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___

话说宋徽宗年间,皇帝昏庸,贪官结党强夺,官恶合流,权霸当道,民不聊生。富者流油千里,金子搭墙,银宝铺地。穷苦老百姓是衣不遮体,灶断烟火,命薄如纸。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饿尸睡道,疫病四流。

以宋徽宗为首的腐朽的统治阶级,对外屈辱求和,对内残酷剥削。特别是睦州和歙州地区,遭到的剥削更为惨重,江南睦州物产丰富,奇花异石,是每年朝廷搜夺的重点地区。特别是朱勔的“花石纲”的问世,压榨得江南睦州和歙州百姓苦不堪言,尸体横布,小说详细讲叙了江南睦州帮源少年方腊为人豪傸,爱打抱不平,他深恨官府的横征暴敛,敲诈勒索。少年方腊心怀壮志,嫉恶如仇,目睹大宋官贪强霸,立志要为百姓改天造福。少年方腊喜结方杰、方肥、方七佛等众好汉,以万年乡七都帮源洞为据点组建民军,智勇对抗官府的重重压迫,后举旗起义。

虽然事情已过去八百九十七个春秋了。

但方腊的英勇仪貌永远飘扬在人们的心中,流传千古,名载史册,气贯长虹!

1

北宋末年,公元1076年。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

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的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隆冬,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这腊月的天气异常寒冷,凛冽的寒风呼啸南北,秃树枝头一只乌鸦蜷缩着脑袋,瑟瑟发抖,天阴沉沉的,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风呜呜呜地吼叫着,肆虐地在旷野上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树皮,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心灵,数九寒天,真的是冰封千里。

寒冬腊月天,寒气逼人,整个世界成了冰窍,山冷得在颤抖,冷风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山水晶小柱子,一排排地挂在土坯屋檐上,河冻得僵硬了,树叶也被冰霜凝固了,空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

山城的冬天格外寒冷,寒冷的冬天把草坯屋里的人冻得鼻酸头疼,两脚就像两块冰。

江南东路,歙岭西侧的歙县(今安徽省歙县)的小镇上,青石板铺就的小镇上,只有街口那二座牌坊还威武地挺立着,牌坊柱下那张牙舞爪的石狮在不满地对抗着凛冽的寒风,头上一绺绺的毛好像被寒风吹乱了,像妇女烫过发似的变爆炸头,两只大耳朵向后挺立着,像是在倾听周围的动静,大大的眼眶里镶着一对黑溜溜的大眼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射出犀利而威严的光芒。一张大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尖尖的獠牙,好像在怒喝这寒冷的天气。四条粗壮的腿,前腿趴着,后腿蹲着,锐利的爪子深深陷进土里,身后那钢鞭似的长尾巴往背上翘着,好不威武,寒风都吓得只能往边上刮。寒冷的天气使往日不太繁华的小镇更加清静,往日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己被掌柜收起,凛冽的寒风使楼阁飞檐好像摇摇欲坠,小镇的杂货铺都关紧了一扇扇的门窗,一个杂草丛生的祠堂静静地站在小镇的边缘,任由寒风吹剥落墙上的油漆,祠堂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堂上那块扁额上的字己残缺不全,墙上的画因受寒风的侵袭,已色彩斑驳模糊不清。只有街西武馆的门上还挂着两串灯笼被寒风吹得吱吱作响,好像快要掉下来,可是厚厚的两扇木门紧闭着,门上的二幅门神画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院中间的木旗杆上还挂着武馆的旗帜,流苏被寒流结成了细小的冰柱,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叮当作响。

小镇好像冰封了一般,唯有街南的说书茶馆里,烟雾缭绕,这说书茶馆属独门独户,典型的徽派建筑,灰瓦白墙,还有高大的门楼,门楼墙壁有精致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美丽,六十多岁的说书掌柜罗老汉正斜披着棉掛,轻轻地往正将熄去的炉火里填上几根粗细不等的小木块,等到火烧起来再加进油黑的块煤,罗老汉直赴弯了半天的腰,往肩上扯了扯因直身而下溜了一小截的棉掛,今天说书茶馆没有顾客显得缺少了往日的生气,然而罗老汉还是习惯了天天如此的环境,他也感觉不到凄冷。炉里的小木块燃起来而且渐渐地发出声响,罗老汉打开炉子的侧门,轻轻将煤块一一填进去且围住熊熊的火,他知道,不久满炉都是热烈,满屋都是春天般的暖,此时罗老汉又把水壶架在炉火上,他抄起稍有些弯卷以笤帚开始清理炉四周的零星杂物,尽可能轻不让灰尘飘起落向干净的桌面,他这个说书茶馆也是这个小镇上能够查询几十年内小镇历史的为数不多的茶铺。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就挣了这一个独院。

“哎呀,这天咋这么冷。”几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钻进五小,是来听书的喝茶的老客,穿着青棉大掛。

“来来来,先烤烤火。”罗老汉向前两步拉着这几个男人靠近炉子。

“先生今天的说书开始吧”,有个男的尴尬似的翻了翻白眼,向书桌前看了看,身子却欺向了炉子。

“好的,再等会。”又接着指示小二,“小二给这几位爷泡茶。”

“爷,来了。”小二手拎着有长长壶嘴的茶壶走来。

…………

走过—条泥泞不堪,沟坎横布,沟沟坎坎都结着冰的土路,边上有一座低矮的破烂不堪的土坯房,阴暗潮湿且黑乎乎的屋内特别简陋,墙上挂着几件农具,再别无东西,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中间有个火炉,上面架着茶壶。茶壶里的水在沸腾着冒着热气,方腊的母亲王氏要临产了,床边的接生婆正在忙里忙外,上午王氏迷迷糊糊看见一只像老虎样的金钱豹跳上了床,眼睛闪着凶光,张大嘴吼叫两声,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身上缀着铜钱样的斑纹,从嘴角到眼角有一道黑色的条纹,巨大的前爪摆出随时准备猛扑上来的姿势,前爪往前扑,后脚住后蹬,身体变得很长,然后,前腿往后缩,后腿往前挪,身体弓起来,再张开,像弹簧一样跳进了她的肚子。下午肚子就阵阵疼痛,要临盘了,方腊的父亲速速去请了隔壁的接生婆张婶。

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大冬天都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抓着早己被汗水浸湿而又冰冷的破旧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由于是缺少营养,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别停,再用力”张婶拼命地叫着。

…………

“哇哇……哇……”随着一串有力的哭声,婴儿终于落地了。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铜铃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十分的精神,一个小巧的鼻子,一对菩萨耳,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双手胖乎乎的,十指短又粗,真可爱。因为是在寒冬腊月出生,父亲就给取名叫方腊。

2

清溪清我心,水色异渚水。

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

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

李白的《宣州清溪》描画出了新安江的景色迷人,令人陶醉和向往。奔腾不息的新安江,把歙岭(今歙县)和帮源七都(今唐村七都)山紧紧相连,在方腊的曾祖父以前,方腊与青溪县(今淳安县)帮源七都的方有常家是同族人(都是东汉贤良真应仙翁之后)。曾祖父辈经常有来往。可后来方有常的曾祖父方桂,利用当时青溪县遭旱灾,他从万年乡(今威坪镇)贩米到青溪并抬高米价,投机倒把,牟取暴利,低价收买了当地农民的土地,成了青溪县万年乡的大地主兼大商人。从此与方腊的曾祖父断绝了往来。方桂家越来越有钱,世代相传,到了方有常这辈,便当了帮源保正(古代农村每十户为一保,设保长;每五十户为一大保,设大保长;每十大保<也就是五百户>设都保,都保的领导叫都保正,还有一个副保正,保正大体上相当于现在乡长的职位)。而方腊的曾祖父居住在歙岭西侧的歙县(今歙县),由于地租高利贷的残酷剥削,加上宋王朝的苛捐杂税,横征暴敛,他们的后代越来越穷。到方腊的父亲这辈,家境己一日不如一日,靠种地主的地为生,有时上顿还接不了下顿,靠挖野菜,捡菜叶过日子,穷困僚倒。可再饿也不能饿孩子。

方腊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才五岁,胖乎乎的脸上,长着一对调皮的大眼晴,眼帘忽闪忽闪的,那两颗像黑宝石似的大眼珠,只要一转,鬼点子就来了,在他那黝黑的脸上,不论是那鼓鼓的腮帮,还是薄薄的嘴唇,或者是那微微翘起的小鼻尖,都显出了百伶百俐的样子。

方腊是个聪明的孩子,五岁该是到私塾上学认字的年龄了,他知道家里穷,只有每天看着地主、保长、保正家的孩子背着布包去私塾,眼中充满了羡慕。这天,他独自一人到小镇上去玩,因靠着屋墙走,突然有个讲故事的魔音在他耳边回响,他就停住脚步在独院的墙角听了好长时间,这个无意的发现使他对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每天都到这墙角来听里面的人讲故事。有天,罗老汉出来拿堆在墙角的小木块生炉火(歙县农村一般都把柴火堆在墙角屋檐下,晴天可以晒太阳,雨天也淋不到)。

“这是谁家的小孩呀?”罗老汉爱惜地捏了捏小方腊那圆鼓鼓的腮帮,“这么可爱。”

“爷爷,我叫方腊。”方腊水灵灵的眼睛望着罗老汉。

“哦,方腊,我记住了。你在干嘛呀?”

“我在听故事呢。”小方腊腼腆地说。

“听故事?这里就你一个人,没有人讲故事呀。”罗老汉突然明白了“你也喜欢听里面说书的,为什么不进去听呀?”罗老汉提了提手臂上的簸箕,簸箕里的小木块有点多。

“我家没钱”小方腊害羞的两只小手来回地搓着,忽然水灵灵的眼睛对着罗老汉手臂上的簸箕,他忽地扬起头对着罗老汉,“爷爷,以后我给您捡小木块,您让我听故事行吗?”

“好呀。”罗老汉答应着,爽朗地笑了起来,心里在说,这小鬼头好聪明,以后大有出息。

于是,小方腊每天上午都来罗老汉茶馆帮着罗老汉捡小木块,有时还帮着擦桌子,听书。小小年纪也知道帮掌柜做点小事,所以罗掌柜也很喜欢他,听得多了二、三天他也会背几段书下来,特别是听到有武功打斗的地方更是听得认真,大眼睛一直盯着说书先生,好像自己己进入武功地界。

他最喜欢到街西的武馆看师傅们练功,每天下午必去看,一天定要看个够才肯回家,回家后竟而不忘,便按白天看到师傅们的出拳套路练习,武馆的师傅见少儿的方腊如此勤练,寒霜不阻,心中生惜,都愿意教他几招,少儿时的方腊白天听书、看人习武,晚上就自己在家练习。方腊六岁那年,家乡发生了五百年不遇的大旱灾,龟裂的大地仿佛历经风霜后老人脸上的皱纹,那么清晰的深刻,那么无奈的哀伤。天空一连八、九个月都没有下过一滴雨,每天头顶好像有五六个太阳。“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己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飞鸟苦热死,池鱼涸其泥,”焦金流石的干旱使粮食颗粒无收而引发了饥荒,就连平时的生活用水也成了问题,地上寸草不长。俗话说,旱极而蝗,久旱必有蝗灾,在这旱魔笼罩之际,干旱使蝗虫大量繁殖,迅速生长,酿成灾害。

成片成片猖獗的蝗虫,遮天蔽日,犹如世界末日,蝗虫飞过危害殆尽,树叶变得寸叶不留,连树皮也被这蝗虫啃个精光,都成了一棵棵精光的枯骨站在那里,简直是赤地千里。

中国自古就是一个蝗灾频发的国家,受灾范围,受灾程度堪称世界之最。早在明清时期,就出现过多次蝗灾,如明代著名的科学家徐光启,就对蝗灾有很好的分析和研究,写过好多关于治蝗类的书籍,成为中国古代蝗灾研究的杰出人才。

加上家里前几年母亲又生了方百花,又添了一口人所以日子更为艰难,很多人都逃荒要饭去了,很多家庭被逼的卖儿卖女。方腊的父亲迫于无奈带着妻子、方腊和女儿方百花逃荒到了方村,方腊的姑姑家。一路上到处都是用破草席简单卷起因饥饿而死的尸体,“腐体醒散臭满天,红头苍蝇遍地嗡,”远处还有几只老鹰在叨咬着尸肉,老少啼哭惊鬼魂,跪在路旁讨饭的老者,身边躺着快饿死的妻儿比比皆是,好是凄惨。真是“老少弱幼手扶肚,新旧补丁十色衣,下身丫开见肉体,跪地求讨饿身泪。”

小小的心灵,目睹这种惨景,目睹村中贫寒,深深的烙在了小方腊的脑海中,时常萦绕着他,永世不忘。

3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逃荒至方村后,方腊经常帮着父母干活,虽然只有十岁,他生性豪爽,同村的小孩都喜欢跟着他,经常结伴山上砍柴,打猎,用自制的弓箭,将打来的猎物带回家烧好后同大伙一道共进餐。

这天,十几个小伙又约道上山砍柴,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晴空万里,秋高气爽,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微风轻轻地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十几个小伙腰上绑着柴刀,肩上扛着柴冲(挑柴用的工具,农村都是自制的,一根长的圆木棍两头削尖尖的。有些人家还在尖的外面套上尖的铁套,为的是仟担时更容易钻进柴里),手里拿着自制的弓箭(砍柴时顺便打点猎物更好),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往山上走,山道上有野果顺手摘摘,口喝了,用手捧一瓢山泉水喝喝,农村的小孩干惯了这种事,十几个人又坐在半道的石崖上揭脚(休息)。

“各位兄弟,等咱们长大了干什么呀?”方腊忽然问众伙伴。

“做江湖绿林好汉,劫富济贫”九岁的小兄弟方杰抢先道。

“好想法!”旁边的方肥拍手称好。

方腊又道:“天下不公道,富者金砖铺墙,穷人无衣遮身。富者可以买官做,穷人辛辛苦苦劳动也得不到什么,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我方腊最恨天下的贪官,看不惯恶官霸道,强夺百姓田产。同是天下的人,却是路上见官,穷人要下跪避让,太欺人了。而富人可以随意打骂佣丁。以我之见,大宋天下处处都是恶官,不如练就一身好功夫,宁做绿林好汉,也不做大宋的官。今天我方腊对天发誓,长大不为天下穷苦人做事,就让震雷劈死我方腊。”

一听这话,大伙立马起身,双手抱拳,齐声喝道:“长大做好汉,杀恶官,杀贪官,济穷人,为天下穷人行道。”

太阳快落山时,大伙都砍了一担担硬柴(粗树枝称为硬柴,带树叶的小树枝称之为软柴火),今天不错,空闲时还打了只野兔有二斤多肉呢,庞万春只用一弓箭就射中了头部,当场毙命。大伙跑去捡了野兔都高兴,正高兴之时,天空忽然暗下来,众小伙仰头观天,己见乌云遮盖到头顶了。

山谷里忽然一片黑暗,天地溶合在了一起,什么也看不见,大地似乎要沉沉地入睡了似的,然而,雷却在山谷里隆隆地滚动着,好像被那密密层层的浓云紧紧地围住挣扎不出来似的,声音沉闷而又迟钝,闪电,在辽阔的山谷天空里,在破棉絮似的黑云里如呼啦呼啦的燃烧着。天空中的黑色乌云,波涛汹涌,前推后拥地盖过来,一阵狂风吹过,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家知道不妙,马上就要大雨来临,个个都心慌了,快速用柴冲仟担柴火准备回家。猛然间不远处传来惊天的吼声,仿佛整个山谷都在晃动。十几个孩子听了立马吓得汗毛倒竖,惊愣在那里,半响没动,只见满山野猪山兔百兽乱窜,都急匆匆逃往密林深处,飞禽都展开翅膀飞向树顶,这是什么怪物?没见其身,闻吼变色,这种野兽肯定凶猛无比,可能比老虎还要历害。

不远处一只凶猛无比的巨大金钱豹,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就像两盏绿灯笼,让人毛骨悚然。巨豹半蹲着,前脚那钢钩似的爪子紧贴在地面上,后脚往后蹬着,身体弓着,三角形的耳朵竖立在头顶两侧,像雷达一般警惕地监视着他们几个的动静,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嘴,露出了如匕首般锋利的钢牙,血红的舌尖,左舔舔胡须右舔舔胡须,馋水欲滴,它披着一身金黄色的皮毛,上面均句地散布着铜钱般大小的褐色斑点,透过那身薄薄的皮毛,你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一块块鼓胀的肌肉里所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脚上那钢钩,不用说小动物,就是像野牛野猪这样的庞然大物,一旦让这钢爪碰上,也会肚破肠流,一命呜呼,更何况这几个小孩呢。

“兄弟们,快往山下跑”方腊见伙伴们惊慌,忙抢着立在大伙前面,镇静自如的向众伙伴大声吼道。

众伙伴听到方腊的吼声才方然清醒,都是年少都不想命丧豹爪,无奈只得顺从方腊的意见,向山下逃去。方腊见巨豹前腿往前扑,后腿往后蹬,拉长身体,然后,前腿往后缩,后腿往前挪,身体弓起来,再张开,像弹簧一样扑过来。幸亏每天都练功,没什么可怕,人小精干,往边上一游,躲到树后,巨豹扑了个空,就用巨尾扫向方腊,这尾巴也是十分有力,就像一条长长的鞭子,被这尾巴扫到定是要皮开肉裂,当场毙命,幸亏是树密挡住了豹尾,尾巴扫在松树上,树干上立即裂开了二十公分的口子,树脂往下欲滴。豹尾扫了个空,巨豹立即回身重新扑向方腊,巨豹后脚立地前爪飞起,方腊眼见巨豹扑来,凭借灵巧之身,拐过两棵树,抓住身边的树桠,拼尽全力,双手往上一窜,己经上了半树,巨豹又扑了个空。豹子爬树的本领也是了得,一般性情都很机敏,嗅觉听觉视觉都很好,智力超常,比人的智力高好几倍。巨豹见方腊上树,岂肯放过,两道寒光逼射,绕树—圈,猛然往上一跃,己上了树杈,像蛇一样灵活的柔软的身子紧贴着树干,特别巨大的前爪摆出要抓方腊的两只脚,可方腊还要快,他抓住半空中另一棵树的树杈,悬身一跃,己到另一棵树上。

一般猎豹很是有耐心,有耐力。他们捕捉猎物一定要捕捉到才肯停摆,他们性情都很凶猛狡猾,行动敏捷,能跳善爬,真不愧为兽中魁首,两道灯笼的寒光逼视方腊,小样,迟早是我盘中的肉餐,还能逃出我的钢爪。方腊一直没时间思考对策,只凭敏捷的身体与巨豹周旋,次次都是命悬一线。

“霍嚓…………”一道闪电,耀眼的闪电照亮整个山谷,方腊往下一看,百米高的身下哪个伙伴因慌忙只仟了一头柴火,柴冲一头仟进柴里另一头柴冲尖尖的朝向天空,看到这里方腊马上计上心来。

“轰隆隆…………霍嚓…………”一道道闪电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闪电一次接着一次,像一条浑身带火的赤练蛇,飞过天空照亮了那混沌汹涌的云丛,“轰隆隆,轰隆隆”,雷电交加,闪电像皮鞭抽打天空一样,十分令人害怕。

巨豹看着方腊在另一棵树杈上,张开大嘴,列出钢牙,四爪抱着树桠,弓着身体,可能这只巨豹太饿了,嗖的一声巨豹收起前脚,后脚往树桠上一蹬,又朝方腊这棵树桠上跃了过来,嘴巴张开跃过来随时咬住方腊,他坚持不懈地追逐跳跃,是一定要抓到方腊来填饱肚子的,这家伙也真够牛逼的!这是方腊所希望的,等巨豹快飞跃到树桠,方腊用力把树桠往自己身边扳,巨豹前爪抓了个空,重重摔了下去,只听“嗷嗷”的两声吼叫,凶煞的巨豹再也没有起来,地上流了一摊黑黑的血。原来仟了一头柴的柴冲,另一头尖尖朝上刚好穿了从树上摔下来的巨豹的肚皮插穿了脊背,好险的一招。不过这是方腊算好的。小小年纪有胆有谋。

方腊抱着树桠足足看了十多分钟,确信巨豹没爬起来才下得树来。说来也怪,此时雷电己停,乌云也散开了。方腊定了定神,朝来时的路下山找伙伴,拐了好几个弯,见十几个伙伴在一处山崖下立在一起竞然还在等他,见得方腊跑来,都一拥而上,十几个伙伴不约而同齐跪在方腊膝下,齐声呼道:“大哥。”方腊叫方肥先回村,叫上几个壮汉来抬巨豹,其他人都回山看那凶煞的巨豹,好家伙,这3米多长的巨豹足足有300多斤重,十几个小伙伴跟本无法下手。从此,方腊以义结朋、虎豹当前,临危不惧,自身斗巨豹广为流传,人人听了都举起拇指称赞。一时名声大震,好多少年壮土都慕名找来结拜兄弟,福州的石宝就是其中之一,人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再多几个结拜兄弟又何方?

邻村有个桶匠叫杨八,听得方腊这么英勇,就找来方腊家,要把自己多年来的箍桶手艺传给他,杨八高高的个头,瘦瘦的脸庞,黝黑的皮肤,浓浓的眉毛下摆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像算盘珠儿似的滴溜溜乱转,尤其是长着两只大耳朵和两片厚嘴唇,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性情中人,打小就敬佩英雄。方腊想在家门口就能学得一个手艺,而且又可以照顾家人,这样胜好。于是,白天跟着杨八勤奋学习箍桶手艺,晚上在家院子里和妹妹方百花切蹉武艺,方百花虽只有十一岁,身林却高挑,体态丰盈,鹅蛋脸,秀眉纤长,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己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根梅花竹簮,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纤纤楚腰束住,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言行举止端庄娴雅,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看起来小家瑟玉,却不料性情顶烈,柳眉幽眸之间竟然透露出一股英气,秀美俏皮的脸上一股绝不妥协的气势散发出来,飒爽英姿手持一把三尺二的长剑,剑宽一指,银色的剑身上,清晰的映衬着腾龙九头,每条都栩栩如真,赤色的剑柄上,飘扬着寸余红的红绫。慢慢的,她手拿起了剑,舞动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剑光闪闪,突然银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方百花腰服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织锦腰带,勾住院中杏树枝,绕着杏树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银色的剑光中,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徒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只在一瞬,瞅准挂在墙上的剑鞘,织锦腰带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银剑甩出,正中剑鞘,随着方百花的身影缓缓落地。

“好!”方腊在一旁拍手叫好。

4

由于方腊勤奋好学,很快就成了一个手艺出色的箍桶匠。从此,年年农闲时节,就挑上箍桶的工具,奔走在天目山区歙县(今安徽歙县)、睦州青溪(今淳安千岛湖)、睦州狮城(今千岛湖水下城市)一带,给人家箍桶当“佣工”,不过,生活还是艰苦。如今淳安威坪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日箍桶,夜箍桶,年年辛苦肚子空。”就是方腊时期流下的。

…………

漫长的苦难岁月熬至成年,方腊结交的弟兄越来越多,他们有什么事都喜欢找方腊商量。

有一年七月,天上有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了,烈日似火,晒得地裂干枯,遍地焦黄稻谷颗粒无收,老百姓日子难过,而歙县粮库却装得满满的粮食,村里老百姓都熬不住了,都来找方腊,方腊说:“办法有一个,不过大家都要齐心协力。”

大家齐声说:“只要饿不死,刀山火海都要闯。”

其实,方腊对这仲事肚子里早就有盘算,现在见大家很齐心,方腊就请了一位家境贫寒又同情穷人的私塾老先生,叫他模仿县太爷的笔迹写了张告示,自己又去弄了块豆腐干,同官印大小一样大,豆腐干刻印是又松又软。

等老先生写好了假告示,方腊又叫人依照县太爷官印画葫芦样刻好了徦官印。往告示上一按,白底红字,清清楚楚同真的一模一样

方腊拿着这张假告示,领着全村的老百姓到歙县城,快到粮库时,叫大家在一旁小弄堂里,自己带着方七佛走到库边把假告示交给方七佛,对他说:“你在门边站着,看着我的手,只要我在里屋把手一举,你立马把这告示贴在墙上,再去把大家叫来。”

说着,就大步走向粮库里面。

刚进大门,衙役就在过道上用刀拦住了他,喝道:“干什么的?”

“县太爷不是说要捐灾吗?”方腊举起手里的米袋回答。

“谁说?县太爷没有告示呀。”

“有告示呢!”

“有告示就开库放粮,没告示要抓你坐牢的。”

方腊见机会己到,马上把手一举朝方七佛一扬,说声“好嘛。”便领着衙役到门外来看告示。

方七佛见方腊把手一举一扬,立马把假告示往墙上一贴,去叫全村的老百姓了。

衙役朝墙上一看,端正的字体,朱红的方印,没错。是县太爷的告示,一时真摸不着头脑,呆在那里,后面突然围了一大堆人上来,七嘴八舌地叫:

“县太爷的告示,到处都贴着,为什么还不放粮?”

“难道你连县太爷都不放在眼里吗?”

…………

这时,方腊便大声对衙役说:“刚才是你说的,有告示就马上开库放粮。现在有告示了,快点开库。要不,我们自己动手了。”

衙役被弄得亳无办法,只好打开了粮库门。机智勇敢的方腊夺回了被官府征敛的粮食,分给了全村的老百姓。

5

在睦州和歙州一带,民间广泛流传着唐朝陈硕真造反的故事,陈硕真起义,发生在唐高宗永徽四年(653年),陈硕真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领导农民革命的女英雄。

陈硕真(620年一653年)睦州雉山梓桐源田庄里(今浙江省淳安县梓桐镇)人,早年丧夫,永徽四年(653年),浙江一带农民不堪官史贪求及豪强逼掠,陈硕真与妹夫章叔胤在睦州清溪县的覆船山六甲四十八党(今白际山脉主峰搁船尖云山寺)组织农民起义,自称“文佳皇帝”,以章叔胤为朴射(现在的总管)。

当时正是李唐封建王朝建立不久,隋末农民大起义的烈火,摧毁了隋王朝,消灭了一大批贵族地主,篡夺了农民起义果实的李世民建立了唐王朝之后,疯狂地向农民阶级人又攻,因此,从唐初开始,农民阶级就进行各种形式的反抗斗争。

随即章叔胤率起义军趁夜袭占领了桐庐(今浙江桐庐),陈硕真自己领兵2千攻占了睦州、于潜、昌化等县,起义军发展到一万多人,起义军又占下了婺州(今浙江金华),为了打开局面发展力量,陈硕真乘胜进攻安徽歙州(今安徽省歙县),但由于歙州驻军防守严密,抵抗顽强。不得己,陈硕真从歙州撤出,改变原有的战术和方针。唐朝统治者大为震惊,慌忙调扬州刺史房江裕率领大批军队围剿。

陈硕真起义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但是,陈硕真的革命事迹鼓舞着具有反抗精神的方腊。直到今天陈硕真的故乡浙江淳安梓桐源口上埠岛上文佳岭,有陈硕真起义遗址,在千岛湖有陈硕真纪念雕像,还有天子基(石门九把锁,皇帝都来走),万年楼(覆船山地,主峰搁船尖),淳安的老百姓还穿着为陈硕真千年守孝的麻布衫。

怎样把广大的贫苦农民组织起来,动员起来造反呢?方腊四处给人箍桶当佣工,当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又到了一年的秋冬之际,正是全国各地老百姓缴纳地租、苛捐杂税的时候,方村也不例外,村民在缴纳了地租苛捐杂税之后,所剩粮食已经不多了,除了少数有自留地的村民外,大多数佃农(通常是指封建地主制经济下租种地主土地的农民),佃农耕种地主贵族的土地,但自有一定的劳动工具、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有农业和手工业结合的家庭经济,佃农是封建地主剥削的主要承担者,他们缴纳地租并服各种劳役,遭受繁重的剥削,雇农,旧社会农村中的长工、月工、零工等,他们没有或只有少量的土地和生产工具,主要依靠出卖劳动力。大多数佃农所剩的粮食已经吃不到来年开春,但贪官污吏还要极力压榨。一天,从歙县来了两个骑马的官差,伙同方村的地主,在方村抢粮抢钱。当时方腊正准备出去箍桶当佣工,得知情报后火冒三丈,立即鸣锣召集方肥、方杰、方七佛、方六佛等弟兄,进行坚决斗争,方百花手持宝剑和方杰手持一丈方天画戟守在村口,公差见方腊等众人过来,大吼一声:“官差你们也敢打。”“我们打的就是官差,苛捐杂税已经交了还要来抢粮食,还让不让人活了。”方腊手持箍桶的铲子对着公差走过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一公差手持马鞭对着方腊就是一挥鞭打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方腊一闪身躲过马鞭,马鞭打在了边上的樟树上,樟树立刻掉了一块三尺方的树皮,方腊何等聪明之人,见马鞭过来,闪身一躲,左腿横跨,冲上前,双手轻轻一牵,一个四两拨千斤,公差不及防,回身已来不及,被方腊抓住手腕,公差当下跌出一丈多远,四脚朝天爬不起来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一公差手持马鞭对着方腊就是一挥鞭打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方腊一闪身躲过马鞭,马鞭打在了边上的樟树上,樟树立刻掉了一块三尺方的树皮,方腊何等聪明之人,见马鞭过来,闪身一躲,左腿横跨,冲上前,双手轻轻一牵,一个四两拨千斤,公差不及防,回身已来不及,被方腊抓住手腕,公差当下跌出一丈多远,四脚朝天爬不起来了。另一公差见状,飞起一脚想踢方腊,方腊双拳晃了晃,一个飞拳直冲此当差的裤裆,公差还没等飞腿过来,自己下身已中了一拳,脚一软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到地上。众人见状一顿哄笑。公差急忙爬起,可肚子痛的厉害,又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另一公差已爬起,他摸出身上的鞭刀,向方腊后背砍来。“哥,小心”方肥眼尖大叫一声,只见方腊一个连环腿扫向公差,公差双脚被扫了一下,一个趔趄踉跄,手中的刀直刺向跌坐在地上的公差身上,另一个公差中刀而亡。死了一个公差,剩下的吓得抱头鼠窜,被村口的方百花和方杰挡住,“放他走吧。”方腊太仁慈了。知州事闻讯,派来大队人马,进行报复。宋兵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就像日本鬼子进行大扫荡一样,杀光、烧光、抢光。方村顿时被蹂躏得尸骨成山,遍地坟垒,后来方村改名为“铜锣坟”。方百花想拿剑去跟宋兵拼命,被方腊等众人拦下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方腊带着父母亲和方百花,化名方十三,一路替人箍桶养家糊口,逃到睦州清溪县帮源碣村(万年由六都源、七都源、八都源组成,七都源古时叫帮源,方腊逃到七都源出口,超美水库以内的一个小村庄)。 跟着方腊逃出来的还有方肥、方杰、方七佛、童古等伙伴,他们曾发誓,誓死要跟着方腊,同生死共患难。方腊在碣村给地主方有常家当佣工和箍桶。并在吴家山开荒种了块漆树园。在清理老柴林时,方腊发现了一个洞,他把洞口的乱树木全部清光,这个洞口左边有个石崖,很像牛头马面造型,洞口大概八十米宽,一百八十米高,方腊点了火把进洞查看,洞内深约四百五十米深,分上下两层,大概可以容纳几百个人,把方腊高兴坏了。方腊在帮源碣村又结交了许多贫苦农民和佣工,常常在一起谈古论今,分析天下大势,正愁没地方聚会呢,当晚就带方肥、方杰、童古等众伙伴照着火把来看了这个洞。因为这里是帮源,所以方腊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帮源洞”,以后也是他们起义的根据地。

6

古时的睦州、歙县一带盛产漆树、杉树、松树、楮树、竹子等经济作物,碣村的老百姓都是靠种漆树,开釆江漆为生的。一担漆卖出去就得向官卡(现在的收购站)交纳许多的漆税,万年乡镇上有个官卡,里面有两个税差,一个专门过称的姓勾,老百姓来卖漆,被他一称二称,一担漆就被称成二担漆,大家都叫他“狗估彼”,一个专门收税钱的姓寇,老百姓来交漆税被他一算二算,一百文钱就当八十文收,大家叫他“扣两折”,这二家伙搭档,一进一出,个人腰包填得饱鼓鼓的,老百姓吃够了他俩的苦头,可是有县太爷保护着,谁又敢来碰他们呢。

有一次,方腊和同村一个人一起挑漆到万年镇上去卖,走到官卡门口,见很多漆农挤在那里,个个愁眉苦脸的,看似神色紧张,方腊把漆担放在一旁,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大家用嘴巴朝那税差呶呶,方腊分开众人挤了进去。

只见狗估估歪着嘴,粗声粗气地道:“估货,估货。”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第一个轮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穷老漆农,狗估估用三角眼瞟了瞟老农的漆担道:“一百二十斤”。

“我在家称了才六十斤呀”穷老农听了狗估估的话,忙说:“你看我这老头能挑一百二十斤吗?差官老爷你行行好给我少估点吧。”老农恳求。

“什么行好不行好,我这又不是和尚庙,又不是做善事的地方,我说一斤就是一斤,就要交一个的漆税。”说完凶狠狠地盯着老农。

“你这是收的什么税呀。”方腊憋不住了,指着狗估估的鼻子,“你应该要实事求是,先过称再交税,一斤是一斤,称杆说了算。

“对,称杆说了算。”大家见方腊开口,都壮起了胆子。:“你们一担估二担,我们还吃什么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狗估估被大家逼得没办法,“好,你们说的,那就过称。”他叫里屋的二帮抬出了称杆、称铊和铁勾,叫人抬起漆,狗估估自己过来把称把平了,歪着嘴冷笑道:“我的眼力不错吧,还少估了二斤呢。”大家都围上去一看,果然是一百二十二斤,这时把大家都弄得目瞪口呆。

方腊低头想了想,突然一个箭步跑上前把铁称铊翻过来,原来这个大铁称铊里面是空心的,这可气坏了方腊,他把空心称铊给大家看。“黑心的官卡,害得我们漆农越来越穷,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气之下,方腊抢过称杆折成两断。

狗估估见事情败露,抽出身边的腰刀,“现在的天是官府说了算,你们还敢反天不成。”狗估估歪着嘴举起刀就要对方腊砍过来,方腊一闪,躲过这一刀,一抬脚把个狗估估踢出丈把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来个狗啃泥,痛得嗷嗷直叫。

“打得好,打得好”大家都欢呼起来,里屋的公差见外面出事了,早就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后来这个官卡就再也不敢欺压百姓了。

江南睦州青溪(今浙江淳安)盛产稻米、茶叶、蚕桑,又有酿酒、制茶、织造丝绸绢帛等手工业和产品,加上山区丰富的漆、楮(Chu,皮能造纸,树叶、茎可用药,果实可充饥,又能益气、明目,久吃这种果能壮筋骨、助阳气、补虚劳、健腰膝、益皮肤。相传有位道士叫梁须,七十多岁了,吃了楮果后变得越来越年青了,到了一百四十岁还能行走自如。楮树汁用来做浆糊,粘性很好。还有重要的用途是可以治脚气、黄水疮及牛皮癣,直接用树汁来擦,不会复发。)、竹、木等资源,成为宋代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最发达的地区,因而也被宋朝列为重点掠夺对象。

“小民有田不满十,镰刀放兮有菜色。

年年上熟犹皱眉,一年不熟家家饥。

山中风土多食糜,两儿只肯育一儿。

只缘人穷怕饥死,可悲可吊不如此。

收来一亩无百千,买秧己费半百钱。

皂衣旦暮来捶门,今年苗税催得早。

打快织机趁头纲,作急籴米输苗仓。”

南宋人方逢辰的《田父吟》描写了青溪人民终年劳苦,不得温饱。这是一幅血迹斑斑的画面。

方腊、方肥、方杰、方七佛等众伙伴,举着松油火把,今晚又在帮源洞聚会谈古论今,分析天下大势,白天在箍桶时认识了另一个桶匠陈三,一样的手艺人在一道就有话说,陈三也是穷苦人民,谈话中和方腊志气十分相投,所以方腊也请了陈三到帮源洞聚会,陈三把自己在四出流动替人箍桶时的所见所闻,说给了大伙听。

“方腊兄,我们应该加入牟尼教来发动群众,我们帮源这里信奉牟尼教的人很多。所以我们要加入牟尼教来发动群众,组织群众,而且便于群众集会。”陈三把自己的见意说了出来。

“这也是个好办法。”方七佛点点头。

“我们假借入牟尼教,发动群众。”方腊把拳一挥,“就这么定了我们都入牟尼教。”

牟尼教,亦称摩尼教,是伊朗古代的一种宗教,从唐代以前就传入中国。在宗朝,睦州青溪一带信牟尼教的人很多。根据陈三的见意,方腊、方七佛等众伙伴加入了牟尼教,教里都是贫苦农民,很快方腊就把宗教里的人组织了起来,假借宗教的名意组织了自己的革命团体,参加这个团体的人,只吃素食,不吃荤酒,男女平等,不崇拜神佛之说。人死以后,实行裸葬。据记载,如果谁死了,团体就派两个人坐在死者旁边,一个问一个答:

“生下来时有没有帽子?”

“没有,”另一个回答,

于是给死者摘掉帽子。

“生下来有没有衣服?”

“没有”

于是又给死者脱掉衣服,直到都脱光。

“来时有什么?”另一个又问,

“有胞衣,”

于是给尸体盖上布囊就以下葬。

加入方腊这个团体的人,都是平等互相帮助。凡路来往路过此地,即使不认识,只要是这个团体的人,就会得到热情接待,留下住宿还有饭吃。平时都是各干各的,只要有事就会到宗教集合。如果有谁犯了法被抓,蹲了监狱,这个团体每人就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把他营救出来。





7

在汴京(今开封),宋徽宗下旨建造专供祭祀用的殿堂,这项工程规模很大,每天要用上万个工匠,用二十多万斤铜铸造九鼎,并在边缘饰上黄金,还要建造九座大殿安放。随后又在皇宫附近修建廷福宫,分没五个区,每个区互不相同,里面摆放奇花异石,纹禽怪兽,梁上雕的,墙上画的无比精致,五个区里高楼邃阁,不计其数,而且还开了条护宫河,取名叫景龙江,在江边,模仿杭州凤凰网的式样堆造人工山,取名万寿山,其山高270多米,四周有一个村子那么大,要用石头就好几吨,这些工程用的石头都要到江南各地去运到汴京,千千万万被迫服役的老百姓相继而亡。加上连年水灾、旱灾 ,江南百姓只有卖儿,卖女或削树皮填肚,然而宋徽宗全然不故百姓的死活。

这时,宋徽宗对江南的花石颇感兴趣,决定在苏州成立“应奉局”,专门釆集民间的奇花异石,由朱勔主持筹办。

朱勔(1075一1126),今江苏苏州人,北宋奸臣。当时宋徽宗垂意奇花异石,朱勔奉迎上意,搜夺浙江的奇花异石进献皇宫,并逐年增加,政和年间,在苏州设立应奉局,靡费官钱,百计求索,勒取花石,用船从淮河、汴河运入京城,号称“花石纲”,而后又千方百计,巧取豪夺,广蓄私产,生活糜烂,朱勔从此变成江南一霸,无恶不作,专门敲剥睦州歙州地区的百姓。

每天朱勔带着他的手下在睦州各处寻找奇花异石,不论什么地方,若有一株奇异的花木,或怪模怪样的石头,只要他觉得好看,哪怕是悬崖峭壁,或万丈深渊,也要千方百计的取出来,否则决不罢休。睦州境内有座笔架尖山(因其山的形状像一个搁笔的架子而得名),此山地势险要,海拔有二三千米,到处是悬崖峭壁。相传其中一个峭壁上有块神奇的石头,白天是石头像只老鹰停在峭壁上,晚上竟变成一只真的老鹰出来觅食。传说大伙只是听听笑笑罢了,而朱勔听了竟然真带着他的手下和十几个被役使采集花石的贫苦老百姓,冒着腊月大风雪找了好几天,竟也真的找到了这个长着老鹰石的悬崖峭壁。这个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站在地上望上去,这悬崖是那么高,那么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过似的。山壁陡峭,孤峰兀立,雄奇险幽。这座悬崖峭壁似摩天大厦仰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悬崖巅上,密匝匝的奇树好像扣在绝壁上的一顶巨大的黑毯帽,黑绿从中古藤蟠缠,悬壁的三分之二处果真长着一块巨石,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这可把朱勔高兴坏了,转身指使采集花石的役使脱掉棉袄,绑上采石工具,逼使采石役使爬上悬崖开采这块巨鹰。大风雪采石役使爬到一半都滑下悬崖粉身碎骨了。在朱勔看来,摔死几个人不算什么。有个穿草鞋的老伯终于爬到巨鹰边用凿子把巨鹰开采了下来,用粗麻绳把石巨鹰放到了地上。这老伯叫杨六靠在这山中釆草药为生。爬惯了这种峭壁。

帮源七都源头有一个地方叫石笋墩,这里怪石林立,这里的石笋石柱变化多端,形状各异,非常美丽神奇,无不叹服天地造物的神奇。有的像飘飘欲举的仙女;有的似嫦娥身边的玉兔,乖巧柔媚;有的似一棵顶天立地的灵芝;还有的似擎天巨柱,磅礴气势;最奇的有一株似天山倒挂下的龙头,美轮美奂;更有的似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立在那里,竟有一株石笋有百丈高,远看像极了一尊千手观音,穿着百褶裙,轻轻向前迈动着高雅的步子,裙幅褶皱里露出零零星星的花朵,忽隐忽现,幽幽含香,玄妙无比,身后淡淡的芳香让人回味无穷,心驰神往地直立在云宵。这里常年云雾缭绕,石笋石柱像出水芙蓉,淋漓光亮,仿佛似贵妃沐浴。那株倒挂龙头的石柱像龙腾瑶池,甲影历历。还有的石柱上竟开满了一朵朵晶莹的石野菊花,花瓣娇艳欲滴,真的是千姿百态,奇妙无比 ,大自然真的是鬼斧神工。

这样的好东西朱勔且能放过。朱勔和他的手下动用了上千个采石役使,整整化了七七四十九天,掘地半百尺才把这些石笋石柱采出,毁坏农田和农作物,不计其数。这么大的手笔,光运送船只就动用了二千多艘,强抓来的纤夫就有上万人之多,一路饿死的毒打死的累死的纤夫到处可见,简直是横尸遍野。从江南到汴京(今开封),走水路是最为顺便的,从运河沿淮、汴而上,舳舻(首尾衔接)相接,好不壮观。运花石纲的船(十艘船为一纲,配纤夫千人)所到之处,百姓要补充壮丁(纤夫)和钱粮,沿途有些村庄被抓壮丁(纤夫)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村。有些地方城市与城市间架的桥梁阻碍了花石纲船通行,立即下令拆毁,连同城郭(内城和外城)全部拆毁,毁坏程度肯称世界之最,这些都是要壮丁来完成。

歙州有一富户,名吕师囊。家中依山傍水、翠微缭绕的院子,黑石白墙加色彩斑驳的青石门,门楣上的石雕,特显古朴典雅,马头墙的院落里,门窗裙板的龙凤镂雕,院落的天井,屋梁上的浮雕都显现出了庄户的富贵,家有田地百倾。英俊潇洒的吕师囊长方脸,两条弯弯的眉毛下有一双机灵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的人,在一只挺标致的鼻子下面却是一张大嘴,生得两片厚厚的嘴唇,让人一看就知是性情中人。人们常说:“厚嘴唇的人笨嘴拙舌”,可是他却能说会道。他幼年读过私塾,喜欢看兵书,私塾先生教过他战术。少年武艺很是出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特别喜欢耍一手丈八蛇矛,丈八蛇矛又名丈八点钢矛,说这矛连钢制的盔甲都能一点即穿,形容矛头极其锋利,又曰,矛头弯曲,形状象蛇故也叫丈八蛇矛。吕师囊使用蛇矛以刺、挑、戮、划、扫的招式和套路无人能比。







8

自从方腊自身斗巨豹广为流传后,少年吕师囊也从歙州找来同方腊煞血结拜了兄弟,他重情重义,时常来看望方腊。

相传吕师囊家院子天井里有一株十二生肖树,此树的树桠分别长的像十二只生肖的模样。树有二个成人才能抱得住,树干虬曲苍劲,树有百丈高生机勃勃,挺拔苍劲,凌空展开的绿臂葱绿苍翠,盘曲多姿,每个绿臂的形状各有不同。

看前面那枝小树桠,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头上长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四条小细腿支撑着一个肥大的肚子,像小偷似的,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再看那向上的绿臂,两只弯弯的大角十分威武,两颗鸡蛋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大角两边竖着一对灵敏的大耳朵,四条柱子般有力的腿,瓦盆大的四只蹄子,后面还有一条钢鞭似的尾巴;另一只绿臂多像只老虎,半圆的耳朵,强壮有力的四肢,尾巴又粗又长,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那弯曲的绿臂多像一只小兔子,两只长长大大的耳朵像两把大扇子,短小的前腿,时常弯曲的后腿,还有那圆滚滚的尾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棉花糖;那伸天的绿臂多像一条龙,头像骆驼,头上两对似鹿茸的角,长长细细的胡须在风中摆动,粗壮的前爪,强劲有力的尾巴,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那绿臂着实像一条弯蜒曲折前进的毒蛇,三角形的蛇头,细长弯曲的身体,充满杀机的长舌头,着实让人害怕;再看那仰天的绿臂多像一匹火红的骏马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历尽艰辛穿洋过海的信鸽,宛若暴风雨中勃然奋飞的海燕,仰天长啸,好一个悲壮巍峨的造型;看另一条尖尖的绿臂,有着强壮的四肢,低头倚在另一个绿臂上,好像一只羊妈妈在用舌头舔舐着小羊,好温馨的画面;上端的绿臂好似抬起的前爪,在胡乱地抓着脑袋和耳朵,显得调皮又淘气又活泼且灵巧,很是惹人喜爱;前端的绿臂好似一只正在催人早起的大公鸡,好不威武,尖尖的嘴巴,张开的翅膀,高翘的尾羽,无不显示他的美丽和威武;顶上那根绿臂好似啃着骨头的小狗,两只三角形的耳朵朝上竖着,像雷达一样警惕地听着外面一切可疑的声音,粗粗的四只脚,一根细细的尾巴向上翘着,显得非常傲慢;最上顶的绿臂好似肥头大耳的猪,肥乎乎的枝头好像猪的大脑袋,上面还垂着一对又宽又厚的大耳朵,还有一个长长的鼻子,整天打着卷儿的细短尾巴,显得十分憨厚可爱。

这棵树在吕师囊出生时就己经活在院子里,那时爷爷总是指着树上的树桠给他讲每个生肖的故事。

在保正的告密下,朱勔及手下的走狗们找到了吕家大院,果真是一棵极具供赏的十二生肖树,朱勔大喜,命手下给树绑上黄布带,凶狠狠地对吕爹说:“这棵树皇帝看上了,是你的福分,过三天来取,这几天给我好加看管,不然灭你家九族。”说完带着走狗甩袖而去。

三天后,一大早朱勔就带着打手和二十多个采集花石的役使带着挖树的工具直奔吕家大院而来。打手们直接砸开大门,冲进院子。

“给我先把院子拆了,再挖这棵宝贝树。”朱勔指手画脚地指挥着,吕爹夫妻连同佣人一共6人都出来阻拦,结果被打手们用刀子全部砍死了,还好有一个佣人在外面上厕所逃过了此劫,这佣丁提着裤子刚想进院子,忽听里面传来争吵声和打斗声,忙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瞟了一眼,亲眼见老爷和全家上下都被打手们砍死倒在了血泊中,他吓得急匆匆逃出了院门,急匆匆走了二天一夜才到帮源七都方腊家,找到吕师囊告知了家中事,当即吕对方腊双手抱拳谢过方腊当即要回家,方腊众兄弟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方杰在村中借了几匹快马,陪同吕师囊快马加鞭直奔歙州而去。

众弟兄到了歙州,远远看见若大个吕家大院子已成废墟,生肖树己不知去向,只有东边的青瓦房还立在那。方腊众弟兄快鞭下马,青瓦房里一片狼藉,稍值钱的东西均己盗走,还好家中银票都在歙州钱庄,粮食都在村头粮仓,不然……众弟兄帮着在废墟里找到了吕爹一家上下共6人的尸体,尸体己僵硬,血迹斑斑。看到这种惨景众弟兄都怒火冲冠,吕师囊愤怒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仇恨,像怪兽一般吞噬着他的心,瞋目竖眉的他当即要找朱勔报仇,被众人拦下了。

“我知道你很气愤,我们大伙也很气愤。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们入土为安,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我们兄弟给你报。”方腊拦下吕师囊,又道:“你今天杀了—个朱勔,明天还会有几百个朱勔,要杀就要杀这个狗皇帝宋徽宗。只有推翻这个吃人的宋朝,百姓才能过上安心的日子。”

“大哥,我们起义吧。”众伙伴怒目而视,“天怒人怨,怪不得我们。”

“我们不能鲁莽行事。”愤怒和伤心解决不了问题,一个能控制愤怒和仇恨的人,比一个能拿下一座城池的人强大一百倍。

“啊……”大伙只能愤怒地对天吧哮,价有的愤怒,满腔的悲愤在他们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压迫着他们,撕扯着他们。无处投诉的罪行,使他们变得气焰逼人,个个眼中,心中燃烧着一股激愤的迷茫,这种感觉能将一个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啊…………”天空中回荡着他们的咆哮声,他们流泪了,谁说英雄不会流泪?谁说好汉不会流泪?方腊的脑海里回想着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一幕,他在心里纠结着疼痛、绝望、愤怒、痛恨。痛恨这世道的不公,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泪水似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哥,反吧。”吕师囊那愤怒而冰冷的脸上写满了坚定。“我家里的银票、粮食全部用来招兵买马。”

“大哥,反吧。”众伙伴齐声望着方腊。

“好!”方腊的脸上写满了百折不挠的力量,在这褐色而悲壮的脸上,这双含着泪光的眼晴里,射出一道犷野的光,好像燃烧着一股奇异的威力,使所有见到他的人为之震慑。“先把吕爹的家人入土为安,我们再回帮源商议起义之事。”

9

他们安葬好了吕爹一家6口后,众人拜别了吕爹,“爹,我一定要为您报仇的。”而后朝坟墓拜了三个响头,起身跟着方腊众兄弟回了帮源商议起义之事。

“我们应该先占领青溪,再攻占歙州和睦州,然后长驱渡江,团结穷苦百姓,打进汴京,解放这吃人的宋朝统治”陈三桶匠建议。

“这个建议不错,而且我们要以张角为榜样,我建议推崇张角为我们的祖师可好?”方腊点头同意陈三桶匠的建议,而后又问大伙。

“好。”大伙齐声道。齐朝东拜了拜。

张角是中国东汉时期(约公元2世纪),钜鹿(秦治今河北平乡,东汉治今河北宁晋)人。中国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黄巾军”的领袖,太平道的创始人。他因得到道士于吉等人所传《太平清领书》(即今日的《太平经》),遂以宗教救世为已任,利用其中的某些宗教观念和社会政治思想,组织群众,约于灵帝建宁(168一172年)初传道,他与两个兄弟张宝、张梁三人一道传道,他们宣称天上有鬼神监视人们平时的行动,并根据人们行为的善恶来增加或减少人们的寿命,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坏事。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张角的太平道在中国已发展到几十万人,张角常持九节杖,在民间以为人治病为掩护,广泛宣传《太平经》中关于反于剥削、剑财,主张平等互爱的学说观点,深得穷苦老百姓的拥护。

灵宁中平元年(公元184年)三月五日举行起义,当时皇帝年幼,宦官专权,摆弄朝政,土地兼并严重,又遇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难,民不聊生,所以张角就顺势而起,起义时张角军头裹黄头巾(黄天的象征)故称黄巾军,张角还提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战斗口号,“苍天”指的是当时东汉,“黄天”指的是张角的太平道,象征着要取代腐败的东汉,他称自己为天公将军,他的两个弟弟张梁为地公将军,张宝为人公将军。起义开始后,百姓纷纷响应,或入伍为义军,或送粮送衣,义军发展很快。黄巾军攻克城镇后,往往烧毁官府,杀贪赃官吏,将其财产分给穷苦百姓,贪官污吏平时作威作福,一闻到黄巾军到来,便吓破了胆,如同丧家之犬,早己逃之夭夭,此黄巾军起义规模为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农民起义,张角的黄巾军起义,给被奴役的穷苦老百姓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今天是1120年十月初六,我们就以十月十五日亥时(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起义可好?”为什么要定在亥时呢?因为人们劳累了一天,疲惫了一天,此时刚想睡觉放松一下,此时起义让那些个狗官防不胜防。方腊把拳一挥坚定了信心,“我们还要说服更多的老百姓,密连更多的老百姓起义。这几天我们要联络各区团体,把消息告诉他们。”接着方腊布署了这几天联络各团体的任务。

十月初八,正当方腊、方杰、方七佛等众兄弟密密串连老百姓时,正当贫苦老百姓也奔走相告准备参加起义时,地主保正方有常也听到了消息。他以家中桶坏了要方腊当即修为由,把方腊骗来锁在了仓库里,同时,命方庚的哥哥方世熊跑到青溪县衙门报告方腊谋反的消息,要求衙门立即派人把方腊逮捕法办。

是正午时分,青溪县知县陈光,平时有午睡的习惯,陈光这人肚子没多少油水,知县也是化了一千两银票买的,平时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此人眼里只认钱不认人,此时正四脚朝天地睡在床上,嘴角流着口水,做着任满荣升,抱得美人归的美梦。

“报告老”衙役嘴里爷字还没叫出来,陈光顺手操起一个枕头对着衙役扔了过来,“滚……”怪衙役吵醒了他的美梦,翻个了身继续做他荣升的美梦。

再说帮源七都地主保正方有常家,方腊被方有常锁在仓库关禁闭的事件一发生,乡亲们奔走相告,不约而同地聚集起来,方杰、方七佛、童古等众兄弟想办法营救方腊,在众兄弟的帮助下,方腊早上被关押,晌午便破门而出。

方有常亲眼看着方腊被帮源这帮众兄弟救出来,而去县衙门的方世熊又迟迟不回,知道县衙门是不会来了,便惶惶如丧家之犬,急忙带领全家,逃到歙县七贤村(今歙县金川镇山郭村),他老婆的娘家。

我们再掉头说说青溪县知县陈光,一直睡到未时(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睡到自然醒,衙役才敢来报告。

“报告老爷,衙门中堂有个帮源的方世熊来报,说有人要谋反,要求立即派兵。”衙役不跟大声只能是柔声细语。

“晴天白日,太平盛世谁敢谋反,”陈光打了个哈欠,“他身上可带银两?”转而又问。

这方世熊走得急,身上竟没带银票。“没有”衙役答道。

“那就让他在衙门中堂等吧。”陈光吸了口手上的长杆土烟枪,这土烟膏就是让人舒服。方世熊在衙门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方腊听到方有常一家逃跑的消息,觉得让他们逃跑掉就是放虎归山为以后留下了一条祸根。

“不行,不能让这万恶的地主逃掉,”于是便立即率领帮源的众兄弟,日夜兼程追赶到歙县七贤村。

十月九日中午时分,方有常一家刚刚逃到歙县七贤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满腔怒火的方腊众兄弟就追杀上来了,在方腊师傅杨八等人的配合下,方腊众兄弟杀死了地主保正方有常及其一家共四十二人(除方世熊去青溪县衙报告未归,方庚越墙逃跑外),为老百姓除了一大害。同时,方腊还率领众兄弟和七贤村的起义军,扫荡了七贤村一带的地主恶霸,把粮食和财产分给了七贤村的农民,同时也拉开了起义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