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纳云海

五百年为一春

<p> 版纳云海</p><p>&nbsp;</p><p> 延绵望不尽,邈邈连碧落。</p><p> 独在云中行,以为往蓬莱。</p><p> 在深秋、初冬的季节,是农场拓荒挖梯田最好的时候。橡胶树停割了,收下的农作物入库了。知青们移师深山,在荒野中开辟一小块空地,用黄的茅草,青的山竹,搭起简陋的工棚。天不亮,启明星还悬在半空中的时候,炊烟和着米汤的清淡,冉冉的在山野中飘荡。静寂的大山因为有了我们才有了生命,才充满了活力。</p><p> 当我们走上山脊,这时候,雾气渐渐由谷底升起。从山上向山下望去,白色的,浓浓的雾,翻滚升腾,它无声的咆哮着向上漫。低矮的山头、脚下的林梢渐渐的隐没在雾海之中。乱云飞渡似惊涛,惊涛拍岸杳无声。虽不曾浪花飞溅,露水却早已打湿了衣衫。若不是哈尼人在山林深处“嗨、嗨嗨”的呼喊声,我一定会以为我在大海边,脚下波涛滚滚,远处水天相接。远远的几个山顶,一忽像波涛中的孤岛,若隐若现;一忽又像传说中的仙山,虚无飘眇。这一刻,我忘掉了知青的苦难,李白的诗句在耳边萦绕,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我仿佛身穿缤纷的霓裳,宽大的衣带在空中飘逸,我像云彩一样飘然升空。雾海不断上升,不一会儿,四周茫茫一片,眼前除了雾还是雾。真的是人在云中行,疑是天上人间。</p><p> 我没有去过黄山,没有观赏过闻名遐迩的黄山云海。然而,在西南边陲这蜿延的群山上,我同样领略了大自然的奇妙景象。</p><p>&nbsp;</p><p> 二零一七年元旦,这一天也是一年一度的哈伲节。热情好客的哈伲姑娘阿布马莲驱车带我们去南糯山,南糯山是西双版纳著名的茶山。汽车一路行驰在崎岖的山路上,山路湮没在大雾之中,百米之外不辨树影。这让我想起了上山下乡时,清晨起床,顶着大雾上山出工的情景。一九九六年的时候,我曾给一位上海的知青好友写信,其中有一段对西双版纳云海的描写,回京后,我把信的手稿找出来,把那段对云海的描写,略加修改,今放在美篇,以飨好友,回忆我们当年的劳动场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