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村落 —— 流坑古村

阳光

<h3>图文:阳光(网名)</h3> <h1>  到达古村已是掌灯时分。灯火昏黄,如恹恹欲睡的老人眼。小巷纵横交错,卵石路面泛着清白的光。古村由于待修缮开发,大部分居民已迁至村外,只有少数老人因住惯了一辈子的老宅,还暂时不愿离开村子。而我成了古村此刻唯一的游人,这恰恰是我所想要的。因为这能让我安静的、不被打扰、心无旁鹜地感受古村的真实气息,与那些历经数百年风雨的老宅对话,从那些断壁残垣、高墙幽巷、挑檐烟柱上,探寻老宅主人的生活印记,倾听他们讲述曾经的故事。</h1><h1><br></h1> <h1>  穿行在幽窄小巷,常有老宅大门洞开却空无一人。燃香的暗红火色在黑漆漆的屋堂内闪动,偶有短促而急骤的鞭炮声在或远或近的小巷里响起。空气中飘忽着淡淡的燃香和火药的混合味道。非重大节气,为何焚香燃炮?问当地老人:农历每月初一、十五,村民都要焚香燃炮,祈求神灵护佑,保健康平安、五谷丰登。在这远离尘嚣的一隅,人们依然传承着一份朴素的信仰,保持着对大自然的一份敬畏之心,这更增添了古村的沧桑和厚重感。</h1><h1><br></h1> <h1>  恩江如弓背,龙湖如弓弦。地势背高弦低,古村依势而建。恩江绕村而行,龙湖穿村而过。远处青山环抱,拱挹古村子民。所谓“天马南驰,雪峰北耸,玉屏东列,金绛西峙”。当中一块山间盆地,沃壤良田,浑然天成。典型的风水宝地。古人对风水的理解和讲究,在流坑古村体现到了极致。</h1><h1><br></h1> <h1>  古村建筑布局以“一横七竖”的八条街巷为主框架。主巷与恩江相对,引江风入村,搭配完备的排水系统,风水格局非常完美。小巷密如蛛网,与主巷交错,形成交通网格。从任一巷口出发,都能通达古村。巷道首尾建有望楼,早开晚闭,有防御功能。这些基本构架外,村子里祠堂、庙宇、阁楼、牌坊、店铺、水井、塔楼、墓葬、书院、桥梁等古建筑一应俱全。古村遗留的古物中,那些雕刻最让人叹为观止。砖雕、木雕、匾联、壁画等,都及其精致,文化风貌弥足。在这里,流坑古村向世人展现了一个完整的古代。</h1> <h1>  有廊桥横跨龙湖两岸,将古村连成一体。这里既是通行要道,也是聚会场所。村民以桥为市,每日清晨5时,桥市已是一派热闹光景。当地出产的蔬菜、粮油、果品、鱼禽等物产便在这里汇集交易,互通有无。散市后,那些水泥摊位瞬间变身休闲的桌椅。村民在这里吹河风、话农桑、看风景,好一幅恬静自然、祥和安宁的山居图卷。</h1><h1><br></h1> <h1>  据考,流坑古村始建于五代南唐,是以董氏为血缘关系而聚集的家族村落。村里崇文重教,因科第而兴,曾有“一门五进士,两朝四尚书、文武两状元,秀才若繁星”之美称。古村也是中国封建宗法社会的一个缩影,在一千多年的漫长岁月里,董氏精英依靠严密的封建宗族制度来凝聚族众、维系秩序、稳定发展。元代时,古村遇兵患,遭到焚毁。明清时,村中有识之士接续祖业,兴教办学,修谱建祠,发展竹木贸易,使流坑村又一次繁荣兴盛。</h1><h1><br></h1> <h1>  拂过历史的烟尘,初秋的夕阳下,古村已呈残年老态。目之所及,随处可见倾覆的廊柱、散堆的屋瓦、风蚀的雕窗、斑驳的漆门。许多不知名的高庭大院,有的多易其主,物是人非;有的人去楼空,荒草萋萋,一片寂寥。</h1><h1> </h1> <h1>  无论你是锦衣玉食的大家闰秀,还是粗茶淡饭的乡野村姑;无论你是权倾一时的朝堂重臣,还是市井街头的平头百姓;无论你是富甲一方的地王巨贾,还是身无分文的穷家俗子,在岁月的长河里,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h1> <h1>  那些我们曾经认为最重要、一生执念并孜孜以求的,多年后才明白好象并不是我们真正所需要。平静的内心、简单的生活、健康的身体,温馨的家人,其实比什么都重要。</h1><h1> 有这样从容退却的感慨,是不是我们的豪情已逝、心态已老?</h1><h1> 行走古村,偶记感悟,证明来过。</h1> <h3>  </h3><h1> 2O19年9月</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