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阿姨在上甘岭战役中包扎伤员,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它使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战士,我感觉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在朝鲜战场,在上甘岭战役中李秀兰阿姨荣立很多战功!也许有的人在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明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丰盛细致的感情。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你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因此,你没有能够了解到: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李秀兰阿姨和李秀珠阿姨去朝鲜战场前在瑞安的合影,俩个阿姨年轻时很漂亮,

李秀兰阿姨和李秀珠阿姨年轻时很漂亮,

抗美援朝前的双胞胎李秀兰和李秀珠阿姨姐妹合影

李秀兰阿姨的丈夫叫周帮杰(浙江文成人)也是在共和国成立前参加革命的一名军人,他俩是在朝鲜战场上结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现在埋在外地,

上甘岭战役李秀兰阿姨的战友

上甘岭战役战场上打的很残酷

也许有的人在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明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丰盛细致的感情。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你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因此,你没有能够了解到: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这就是朝鲜战场上一次最壮烈的战斗——松鼓峰战斗,或者叫书堂站战斗。假若需要立纪念碑的话,让我把带火扑敌及用刺刀和敌拼死在一起的烈士们的名字记下吧。他们的名字是:王金传、邢玉堂、胡传九、井玉琢、王文英、熊官全、王金侯、赵锡杰、隋金山、李玉安、丁振岱、张贵生、崔玉亮、李树国。还有一个战士已经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了。让我们的烈士们千载万世永垂不朽吧!

这个营长向我说了以上的情形,他的声音是缓慢的,他的感情是沉重的。他说他在阵地上掩埋烈士的时候,他掉了眼泪。但他接着说:“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他们而伤心,我是为他们而骄傲!我感觉我们的战士是太伟大了,太可爱了,我不能不被他们感动得掉下泪来。”

朋友们,当你听到这段英雄事迹的时候,你的感想如何呢?你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是可爱的吗?你不觉得我们的祖国有着这样的英雄而值得自豪吗?

我们的战士,对敌人这样狠,而对朝鲜人民却是那样的仁义,充满国际主义的深厚热情。

在汉江北岸,我遇到一个青年战士,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名叫马玉祥,是黑龙江青岗县人。他长着一幅微黑透红的脸膛,稍高的个儿,站在那儿,像秋天田野里一株红高粱那样的淳朴可爱。不过因为他才从阵地上下来,显得稍为疲劳些。眼里的红丝还没有退净。他原来是炮兵连的,在有一天夜里,他被一阵哭声惊醒了,出去一看,是一个朝鲜老妈妈,坐在山岗上哭。原来他的房子被炸毁了,又在山里搭了个窝棚,但窝棚又被炸毁了。……回来,他马上到连部要求到步兵连去,因为步兵连的需要,就批准了他。我说:“在炮兵连不是一样打敌人吗?”“那,不同!”他说:“离敌人越近,越觉着打得过瘾,越觉着打得解恨!”

在汉江南岸的日日夜夜里,有一天他从阵地上下来做饭。刚一进村,有几架敌机袭过来,打了一阵机关炮,接着就扔下了两个大燃烧弹。有几间房子着火了,火又盛,烟又大,不敢到跟前去。这时,他听见烟火里有一个小孩子哇哇哭叫的声音。他马上穿过浓烟到近处一看,一个朝鲜的中年男人在院子里倒着,小孩子的哭声还在屋里。他走到屋门口,可是屋门口的火苗呼呼地已经进不去人,门窗的纸边已经烧着。小孩子的哭声随着那浓烟滚滚地传出来,听得真真切切。当他叙述到这里的时候,他说:“我能够不进去吗?我不能!我想,要在祖国遇见这种情形我能够进去,那么在朝鲜我就可以不进去吗?朝鲜人和我们祖国的人民不是一样的吗?我就用脚踹开门,扑了进去。呀!满屋子灰洞洞的烟,只能听见小孩哭,看不见人。我的眼也睁不开,脸烫的像刀割一般。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着了火没有,我也不管它了,只是在地上乱摸。先一摸摸着一个大人,拉了拉没拉动,又向大人的身后摸,才摸着一个小孩腿,我就一把抓着抱起来跳出门去。我一看小孩子,是挺好的一个小孩子呀。他穿着个小短褂儿,光着两条小腿儿,小腿乱跳着,哇哇地哭。我心想:‘不管你哭不哭,不救活你家大人,谁养活你哩!’这时候,火更大了,墙上的纸也完全烧着了。我就把他往地上一放,就又从那火门里钻进去了。一拉那个大人,她哼了一声,再拉又不动了。凑近一看,见她脸上的血,已经把她胸前的白衣流红了,眼睛已经闭上。我知道她不行了,才赶忙跑出门外,扑灭身上的火苗,抱起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朋友,当你听到这段事迹的时候,你的感觉又是如何呢?你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人吗?

谁都知道,朝鲜战场是艰苦些。但他们是怎样的呢?有一次,我见到一个战士,在防空洞里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我问他:“你不觉得苦吗?”他把正送往嘴里的一勺雪收回来,笑了笑,说:“怎么能不觉得!咱们革命军队又不是个怪物!不过我们的光荣也就在这里。”他把小勺儿干脆放下,兴奋地说:“拿吃雪来说吧。我在这里吃雪,正是为了我们祖国的人民不吃雪。他们可以坐在挺豁亮的屋子里,泡上一壶茶,守住个小火炉子,想吃点什么,就做点什么。”他又指了指狭小潮湿的防空洞说:“你再比如蹲防空洞吧。多憋闷的慌哩。眼看着外面好好的太阳,光光的马路不能走!可是我在那里蹲防空洞,祖国的人民就可以不蹲防空洞呀。他们就可以在马路上不慌不忙地走呀。他们想骑车子也行,想走路也行,边遛dā@①,边说话也行。那是多么幸福的呢!所以,”他又把雪放到嘴里,像总结似地说:“我在这里流点血不算什么,吃点苦又算什么哩!”我又问:“你想不想祖国呀?”他笑起来:“谁不想哩,说不想那是假话。可是我不愿意回去。如果回去,祖国的老百姓问:‘我们托付给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啦?’我怎么答对呢?我说‘朝鲜半边红,半边黑,这算什么话呢?’”我接着问:“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吃了这么多辛苦,你们对祖国,对朝鲜有什么要求吗?”他想了一下,才回答我:“我们什么也不要。可是说心里话,我这话可不定恰当呀。我们是想要这么大的一个东西,”他笑着,用手指比个铜子儿大小,怕我不明白,又说:“一块‘朝鲜解放纪念章’,我们愿意戴在胸脯上,回到咱们的祖国去。”

朋友们,用不着繁琐的举例,你已经可以了解到我们的战士,是怎样的一种人。这种人是什么一种品质,他们的灵魂是多么的美丽和宽广。他们是历史上、世界上第一流的战士,第一流的人!他们是世界上一切善良爱好和平人民的优秀之花!是我们值得骄傲的祖国之花!我们以我们的祖国有这样的英雄而骄傲,我们以生在这个英雄的国度而自豪!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前计划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向孩子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你也许很惊讶地看我:“这是很平常的呀!”可是,从朝鲜归来的人,会知道你正生活在幸福中。请你们意识到这是一种幸福吧,因为只有你意识到这一点,你才能更深刻了解我们的战士在朝鲜奋不顾身的原因。朋友!你已经知道了爱我们的祖国,爱我们的领袖,请再深深地爱我们的战士吧,他们确实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李秀兰阿姨的丈夫

上甘岭战役美国鬼子把山头削去二米深

上甘岭战役胜利后,李秀兰阿姨,李秀珠阿姨跟战友们合影

李秀兰阿姨出席省党代会,左一李秀兰阿姨

李秀兰阿姨双胞胎姐妹在跟朝鲜人民军女战士合影

李秀兰阿姨在朝鲜投手榴弹训练

抗美援朝胜利后李秀兰阿姨双胞胎姐妹和战友回国合影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

李秀兰阿姨回国带回来的战役纪念品

李秀兰阿姨在做报告

上甘岭战役

上甘岭战役中,美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对志愿军两个连约3.7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

战斗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二次大战最高水平。我方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米,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坑道被打短了五六米,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持续鏖战43天,敌我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我军击退敌人900多次冲锋。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战役背景

1952年10月初,种种迹象表明,共产党军队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掌握了地面作战的主动权,驻韩国的联合国军司令詹姆斯·奥尔沃德·范弗里特对此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关注。在10月6日写给上司——远东美军司令马克·韦恩·克拉克的信中,他敦促尽快通过一项在美国第9军前线发动一切有限目标的进攻计划,他说:“为了扭转局势,我们必须首先采取小规模的进攻行动,使敌人陷于被动的防守地位,目前我们都是为应付敌人的进攻而采取防守行动,致使我们遭到了1951年10月和11月以来所有战斗中人员惨重的伤亡。避免这一趋势继续发展,范弗里特建议采纳第9军团代号为“摊牌行动“计划。他认为那样将会改善金化以北防线的情况。范弗里特指出,在该城以北不到3英里的地方,第9军和敌人的军队都设有工事,双方间隔只有200码。在598高地和该高地东北面大约1英里多的地方有一条从西北伸向东南的狙击岭山脉(中方称537.7高地),那里的敌对力量正好卡住了我方的咽喉,故此死伤就相应要大得多。假如能把敌人驱逐出这些山头,范弗里特继续说,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以远的另一个防守阵地。考虑目前弹药库存所能提供的最大火力以及空中力量的最大近战支援,第8集团军司令对“摊牌行动”的可能性是乐观的。

虽然克拉克在过去曾反对过夺取高地的冒险行动,但是他也终于表示,“摊牌行动”将可以非同寻常地创造一个好机会,可以不付出过大的牺牲就能拿下一些阵地。假如一切按计划行事,仅美国第7师和韩军第2师的2个营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使命。野战司令官们估计,此行动将进行6天,会造成200人的伤亡。由于有多达16个炮兵营的280门大炮和200多架次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估计步兵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于是,8日克拉克批准了“摊牌行动”计划,但仍提醒范弗里特对该行动只作例行的新闻报道,同时要特别考虑夺取高地的战术意义。[5]

战役地理

597.9高地由东北和西北两条山梁组成,好象英文字母V,又像是个三角形,所以被美军形象地称之为三角形山,共分为十二个阵地,东北山梁上依次是2号、8号和1号阵地,2号阵地的左前方有个小山梁,上面就是整个高地的最前沿11号阵地;西北山梁上依次是6号、5号、4号和0号阵地;高地主峰则是3号阵地,主峰前面的突出部是9号阵地,9号阵地的右后方是10号阵地,左后方是7号阵地。其中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非常重要,日后将成为双方殊死争夺的目标。防守此地的是志愿军第一三五团的九连和八连的一个排,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美军进攻上甘岭阵地

537.7高地(美方称狙击兵岭)是两个南北相对形同驼峰的山岭,南山被美军占领,北山则在志愿军手中,(应确切称之为537.7高地北山,本文简称为537.7高地,下同)上面有九个阵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从西到东依次是9号、3号、4号、5号和6号阵地;由南到北依次是1号、2号、7号和8号阵地,其中8号阵地是最前沿的突出部。整个北山高地由志愿军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

上甘岭战役

上甘岭战役中,美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对志愿军两个连约3.7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1]

战斗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二次大战最高水平。我方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米,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坑道被打短了五六米,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持续鏖战43天,敌我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我军击退敌人900多次冲锋。[2]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3]

名称

上甘岭战役

地点

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村庄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

时间

1952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

参战方

中国人民志愿军,“联合国军”

结果

中国人民志愿军胜

精品荐读

上甘岭上的传奇,志愿军如何用1门炮干掉敌军4个炮营


战役背景

1952年10月初,种种迹象表明,共产党军队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掌握了地面作战的主动权,驻韩国的联合国军司令詹姆斯·奥尔沃德·范弗里特对此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关注。在10月6日写给上司——远东美军司令马克·韦恩·克拉克的信中,他敦促尽快通过一项在美国第9军前线发动一切有限目标的进攻计划,他说:“为了扭转局势,我们必须首先采取小规模的进攻行动,使敌人陷于被动的防守地位,目前我们都是为应付敌人的进攻而采取防守行动,致使我们遭到了1951年10月和11月以来所有战斗中人员惨重的伤亡。”

上甘岭全貌

为避免这一趋势继续发展,范弗里特建议采纳第9军团代号为“摊牌行动“计划。他认为那样将会改善金化以北防线的情况。范弗里特指出,在该城以北不到3英里的地方,第9军和敌人的军队都设有工事,双方间隔只有200码。在598高地和该高地东北面大约1英里多的地方有一条从西北伸向东南的狙击岭山脉(中方称537.7高地),那里的敌对力量正好卡住了我方的咽喉,故此死伤就相应要大得多。假如能把敌人驱逐出这些山头,范弗里特继续说,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以远的另一个防守阵地。考虑目前弹药库存所能提供的最大火力以及空中力量的最大近战支援,第8集团军司令对“摊牌行动”的可能性是乐观的。

虽然克拉克在过去曾反对过夺取高地的冒险行动,但是他也终于表示,“摊牌行动”将可以非同寻常地创造一个好机会,可以不付出过大的牺牲就能拿下一些阵地。假如一切按计划行事,仅美国第7师和韩军第2师的2个营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使命。野战司令官们估计,此行动将进行6天,会造成200人的伤亡。由于有多达16个炮兵营的280门大炮和200多架次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估计步兵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于是,8日克拉克批准了“摊牌行动”计划,但仍提醒范弗里特对该行动只作例行的新闻报道,同时要特别考虑夺取高地的战术意义。[5]

战役地理

597.9高地由东北和西北两条山梁组成,好象英文字母V,又像是个三角形,所以被美军形象地称之为三角形山,共分为十二个阵地,东北山梁上依次是2号、8号和1号阵地,2号阵地的左前方有个小山梁,上面就是整个高地的最前沿11号阵地;西北山梁上依次是6号、5号、4号和0号阵地;高地主峰则是3号阵地,主峰前面的突出部是9号阵地,9号阵地的右后方是10号阵地,左后方是7号阵地。其中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非常重要,日后将成为双方殊死争夺的目标。防守此地的是志愿军第一三五团的九连和八连的一个排,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美军进攻上甘岭阵地

537.7高地(美方称狙击兵岭)是两个南北相对形同驼峰的山岭,南山被美军占领,北山则在志愿军手中,(应确切称之为537.7高地北山,本文简称为537.7高地,下同)上面有九个阵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从西到东依次是9号、3号、4号、5号和6号阵地;由南到北依次是1号、2号、7号和8号阵地,其中8号阵地是最前沿的突出部。整个北山高地由志愿军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

战役经过

美7师的进攻

但是“摊牌”行动一开始就走了样。战前韩二师的一个参谋带着作战计划投靠志愿军。而且由于白马山战役的需要,炮兵的支援不得不中断,准备好的5天空袭行动也只好减为2天了,中国军队严阵以待,并且很快就表明他们打算继续占据598高地——狙击岭一带地形。

美7师师长,韦恩·C·史密斯少将把占领“三角山”的任务交给了由劳埃德·R.摩西率领的第31步兵团(在第二次战役在长津湖被全歼,团旗也被缴获的北极熊团)。虽然原先计划只用1个营的兵力进攻,但是摩西上校及其官员们估计敌人的反击一定会比预计的要强烈,只用1个营的兵力去对抗敌人是不现实的,他们把占领“三角山”右翼的任务交给了迈伦·麦克卢尔中校指挥的第1营;把占领左翼的任务交给了罗伯特·H.纽博尼指挥的第3营,也就是说主攻力量在行动以前就增加了一倍。

10月14日四时,美军以320门大口径火炮、47辆坦克、50余架飞机对十五军30公里防御正面开始火力准备,其中对五圣山前沿597.9和537.7高地的轰击特别猛烈,使用了300门火炮、27辆坦克和40架飞机,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在坑道中的志愿军守备部队觉得简直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冲击波激荡着坑道,不少人牙齿都磕破了舌头、嘴唇,甚至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活活震死!幸存者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不约而同以地狱来形容,其恐怖由此可见。

坑道里的守备部队步话机在炮击刚开始就立即呼叫千米之外的448高地营指挥所,但炮火实在太猛烈,步话机的天线刚刚架起,就被炸掉,在短短几分钟里,坑道里储备的十三根天线全数被炸毁,仍无法与指挥所沟通联系。而电话线更是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营部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前去查线,他一路上边躲避炮火,边接上断线,随身携带的整整一大卷电话线用完,还差了一截!已经多处负伤的牛保才来不及多考虑一手抓起一头断线,用自己的身体接通了线路,用生命换来了三分钟的通话时间,在营指挥所的一三五团副团长王凤书就在这宝贵的三分钟里向坑道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

十五军军部设在上甘岭以北二十多公里的道德洞,14日一天军部只知道美韩军对四十五师正面五圣山前沿的597.9和537.7高地、二十九师和四十四师正面的391高地、芝村南山、上佳山西北无名高地、419高地都发动了攻击,其他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秦基伟只好命令五圣山侧翼的观察所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情况,同时请求左右邻的三十八军和十二军通报各自正面的情况。秦基伟认为当面美韩军只有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共两个师的兵力,单以这两个师的兵力是不可能同时攻击几个方向的,其中必然只有一个是主攻方向,其他则是牵制性的佯攻,但要立即判断出哪个是主攻,如今根本无法做到,秦基伟回忆道:我们分析最大的可能在44师正面(平康方向),企图夺取西方山、斗流峰……估计敌人重点进攻五圣山的可能性较小,因为五圣山地势险峻,便于我军防守”。他倾向于敌军会沿着平坦的大路攻击,而不是险峻的上甘岭。

就在各级指挥员心急如焚的时候,上甘岭的战斗全面展开了!五时,美军经过一小时炮火准备后,开始火力延伸以压制纵深目标。同时,步兵开始冲锋,最先与美军接火的是九连597.9高地11号前哨阵地上的一个班,但班长使用兵力不当,一下就把全班投入了战斗,在美军猛烈炮火下,很快蒙受了巨大伤亡,等打退美军四次冲锋后,就只剩下一个战士了,他只好退入坑道坚持战斗。防守2号阵地的八连一排见11号阵地失守,排长立即组织两个班前去反击,力求乘敌立足未稳夺回阵地,但这两个班在半路上就遭到了美军炮火覆盖射击,只剩五个伤员被迫退回2号阵地,这样一来,一排反击未成,反而损失兵力大半,连防守2号阵地都很困难了,十一时许,2号阵地就因守备兵力伤亡殆尽而告失守。东南的7号阵地因此陷入孤立,随即也被美军占领。只有最关键的9号阵地,由九连副指导员秦庚武指挥三排防守,秦庚武见美军炮火异常猛烈,如果在阵地上一下投入兵力越多,那么伤亡也就越多越快,所以他只在表面阵地上同时投入三个人,伤亡一个就从坑道里补充一个,打得从容不迫,9号阵地因此成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始终顶住了美军的进攻。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极其重要,只要9号阵地不失,那么597.9高地就可保无忧。经一上午的激战,美军攻击部队七师三十一团的二营、三营损失均超过了70%,美军比较忌讳部队成建制消耗,就未敢再使用一营,将三十一团撤下去休整,换上第三十二团接着再战,一直打到黄昏,也未能攻下597.9高地。

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某部前线指挥所

537.7高地上,也同时遭到了攻击,韩军第二师三十二团以一个营分三路发动猛攻,志愿军守备部队一连依托被炮火严重摧毁的阵地英勇坚守,战斗之顽强被韩军战史称为史无前例,韩军地面部队攻击连连被击退, 只得呼叫美军的航空兵火力支援,美军出动了二十余架B—26轰炸机投掷凝固汽油弹,阵地成为一片火海,韩军乘势猛攻,最前沿的8号阵地只剩下三个伤员,无力再战,正准备退入坑道,却被已经冲上阵地的韩军的一挺机枪压制在离坑道口十余米处,这挺机枪附近正巧是因多处负伤而昏迷的孙子明,他被枪声惊醒,看到这情景,大吼一声扑了过去,韩军的机枪手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天外,掉头就逃,孙子明刚想把机枪掉过头去射击,另外一股十多个敌人已经涌了上来,他见来不及开火,一把抓起身边的三颗手榴弹,朝着这股敌人扑去,与敌同归于尽,他也就成为在上甘岭战役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三十八个勇士中的第一人!直到十二时许,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激战,韩军攻上了主阵地,再经过二十多分钟惨烈无比的白刃肉搏,才占领了阵地。至下午二时,一连仅存二十余人,退守坑道,537.7高地除9号阵地外的其余表面阵地都告失守。九连和一连在激烈的战斗中,将战前储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共发射了近四十万发子弹,投掷手榴弹、手雷近万枚,由于长时间高强度持续射击,武器损耗也非常惊人,总共打坏10挺苏式转盘机枪、62支冲锋枪、90支步枪,占全部武器的80%以上!

黄昏时,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得知在白天战斗中失去了一半的表面阵地,立即命令一三五团团长张信元连夜组织反击,夺回阵地。并让二线的一三四团团长刘占华即刻赶到师部,熟悉情况,准备参战。

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第15军45师坚守阵地

16日,美韩军继续猛攻不止,四十五师先后已有15个连投入战斗,秦基伟当即决定,四十五师改为主攻,四十四师则改为助攻;军、师组织火炮向上甘岭机动,并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建立后方供应机构,加强后勤保障,除原先储备的弹药外,另为一线部队每连增加配备8000枚手榴弹,三个月的补给品储备量,并积极组织向坑道补充弹药、食物和饮水。

17日,战斗进入第四天,越来越惨烈,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一天之中几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随着天翻地覆的炮击和天昏地暗的拼杀,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高地。由于战场地域狭窄,最多只能展开两个营的部队,双方只能采取逐次增兵的战术,一个营一个连,甚至一个排一个班的投入作战。这天,韩军第二师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志愿军在地上挖有坑道,解决了美韩军几天来一直困惑不解的难题: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怎么还会有人生存下来?对此美韩军极为重视,特意派韩二师的中校情报参谋带了精干侦察人员前往核实,这才搞清楚,志愿军果然利用坑道对付炮火轰击。

19日,第15军集中44门重炮和1个喀秋莎火箭炮团的兵力,掩护第134团6连,第45师侦察连,工兵连1个排进攻537.7高地。

炮火射击刚一延伸,步兵随即开始反击。537.7高地地形简单,易攻难守,反击的三个连攻势如潮,仅二十分钟就夺回了全部阵地,打垮了韩国第32团第1,2营(共4个连)的防御,按照事先规定,转入防御。

表面阵地的争夺

这场激烈反击的重头戏是在597.9高地。已进入坑道的第134团八连(前身是八路军第129师警卫营三连,是134团战斗力首屈一指的连队)等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就冲出坑道,首先攻下1号阵地,接着向3号主峰阵地冲击,被东侧一个地堡火力所阻,八连两次组织爆破均未成功,负责掩护的机枪手赖发均人枪俱伤,他拿起一颗手雷带伤冲去,在向地堡接近途中,又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距地堡两米处,然后趴在地上稍事休息,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地堡上,一声巨响与地堡同归于尽!几乎在同时,东南山梁上的8号阵地,四连一位叫欧阳代炎的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八连夺下3号主峰阵地继续推进,在攻击9号阵地时被美军主地堡密集火力阻拦,这个主地堡是以一块巨石掏空建成的,由于角度制约,十五军曾集中十多门火炮轰击也未能将其摧毁,苗族战士龙世昌带着爆破筒冲了上去,就快要接近地堡了,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左腿齐膝被炸断,但他仍顽强地向地堡爬去,终于爬到了地堡前,将爆破筒从射击孔中插进去,地堡中的美军马上又将爆破筒推出来,龙世昌再向里推,双方僵持着,龙世昌用胸脯死死顶住爆破筒,就在这时爆破筒爆炸了,地堡与他一起在火光中消失了,八连乘势收复9号阵地

坚持坑道斗争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美军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坑道仍在志愿军手中,坑道里的部队随时可以与反击的部队里应外合,对于美军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坑道一日不除,美军一日不得安生,因此20日以后的战斗就是以坑道为争夺焦点。

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步话机员为炮兵指点目标

十五军得知坑道情况后,就于21日晚派一三四团二营教导员李安德率领军警卫连的79人和一三四团七连的17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597.9高地一号坑道,传达了军师关于坚持坑道的作战决心,并成立坑道党支部,进行统一领导。所有一号坑道里的部队都编入八连,由八连连长李宝成指挥。接着在坑道党支部的领导下,对坑道进行了管理整顿,使得坑道部队形成了一个坚强的战斗团体,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多日血战,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不约而同稍做休整,战场上出现了少有的短暂寂静。

秦基伟见四十五师伤亡较大,呈请第三兵团为四十五师补充4000新兵。同时预见到战役继续发展下去,单凭四十五师是不够的,开始考虑动用兵团的预备队二十九师。

22日战斗再度打响,争夺的焦点就是一号坑道。美军对坑道口用无后坐力炮抵近射击;用炸药包爆破;向坑道里投掷手榴弹;甚至使用P—51飞机低空俯冲扫射……美军火力又猛,坑道口又窄,眼看情况危急,李宝成立即呼叫纵深炮火支援,用炮火制止美军对坑道口的破坏。天色一黑,坑道部队就组织小分队出击,四下炸地堡、摸哨兵,搞得美军草木皆兵,夜不得宁。尤其是二号坑道的部队在四连指导员赵毛臣的指挥下,在坚持坑道斗争的十四天里,组织了十一次夜袭,严重威胁着美军。

在上甘岭战役中, 志愿军火箭炮群猛烈轰击美军。

尽管如此,坑道里的部队情况还是日渐恶化。为了改善坑道部队的处境,四十五师决定于23日晚组织一三五团五连协同坑道里的八连实施反击,力争夺取1号、3号阵地。

23日天刚黑,火箭炮团以一个营8门火箭炮对597.9高地进行了两次齐射。可惜由于高地面积太小,大多数炮弹都落在山下,只有十余发命中预定目标,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随后步兵发起了攻击,八连在副连长侯有昌指挥下,冲出坑道由主峰向东北山梁进攻,五连则从东北山梁顶端的2号阵地向主峰攻击,实施两面对进合击。五连自一年多前五次战役中的朴达峰阻击战中因麻痹大意,对美军夜袭毫无防范,致使广德山阵地连同配属的3门60毫米迫击炮一同被美军夺去后一直备受批评,正一心想在战斗中洗雪耻辱。但五连受领任务时间急迫,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地形就投入了反击,加上连长求战心切,没有组织战场侦察,指挥部队直扑2号阵地,结果陷入美军的预设伏击圈,在美军密如暴雨般的枪弹下,全连伤亡过半,只剩下十多人生还,当然无力攻取2号阵地了。而正是因为五连的失利,八连失去了策应,孤军奋战,经过九次反复争夺才攻下1号阵地,然后再继续向3号主峰阵地推进,美军则因解除了五连的侧翼威胁,没有后顾之忧乘机向1号阵地反扑,李宝成只得于24日凌晨三时下令放弃反击退守坑道,此次反击八连出击的部队仅剩下5人,在五天中第二次损失殆尽!秦基伟接到战况报告,心情异常沉重,他意识到这次反击不同以往顺利恢复大部甚至全部阵地,失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美军占领了阵地已经好几天,不仅熟悉了地形,构筑了工事,而且利用四十五师的一些工事、坑道,大大增加了反击的困难所致。经过这次反击,四十五师的伤亡已经超过了4000人。

从10月23日起,上甘岭的战斗不仅成为朝鲜战场聚焦之处,新华社也开始连续两个月集中报道,一时间上甘岭两个面积仅3.7平方公里高地为朝鲜、中国甚至全世界所密切关注。由于白天抗击美军对坑道的破坏和夜间的主动出击,坑道部队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伤亡,为此几天来崔建功一直抽调机关人员向坑道增援补充,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班不断派出,师团两级机关几乎连勤杂人员都用光了。

共2张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收到祖国人民的慰问信

24日晚,秦基伟将军的警卫连96人由连长、指导员带领,派往597.9高地一号坑道,指导员王虏是秦基伟太行山时期的警卫员,跟随秦基伟长达五六年,多次在战场上冒死掩护过秦基伟。结果在通过上甘岭山脚下的炮火封锁区时,遭受到巨大伤亡,只有24人到达一号坑道。牺牲的人中就包括王虏,令秦基伟痛心疾首,十五军自成立以来,大小数百战,还从没用上军警卫连,初次上阵损失就这么惨重,直到战役结束秦基伟还痛心不已。

与韩2师的战斗

25日,范佛里特来到美第九军军部主持部署调整,将受到重创的美第七师(美军自报该师的9个步兵营有8个营参加了这场为期12天的战斗,死伤人数达2000人之多,志愿军代司令邓华,副司令杨得志的联名嘉奖令说15军13昼夜杀伤敌军8000人)撤下战场,进攻597.9高地由丁一权的韩国第二师接替;韩第二师右翼团的防务交给韩第六师,集中兵力攻击上甘岭;另将韩第九师调到金化以南的史仓里,作为战役预备队。

战役形势图

美军遭到重大伤亡后以韩军来替换,立即在韩国部队中引起轩然大波。韩国战史中这样记载,“美军7师同第2师并肩作战,进攻并占领‘三角’高地。然而因敌顽强反击,截止25日的12天内,先后投入9个营作战,伤亡2000多人,战斗演变成持久战,因而将美7师防线交给了韩第2师。结果,第2师单独担负了中部前线要地的进攻。当时军团(注:指美军第9军)的这一措施立即激起舆论,给人一种只顾减少美军伤亡的印象……第2师以不惜牺牲自己代价坚守要地的决心采取了上述对策(本文作者注:指接受美军第7师进攻任务的部署调整)。”虽然有后面的豪言壮语,但韩国第2师内部大骂美军让他们当“替死鬼”的人肯定不是少数。

当晚,八连在夜袭中就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即向团部报告。由于韩军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远不及美军,志愿军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料韩第二师以东方人的思维和创造,对坑道的破坏比美军更毒辣,他们用迫击炮吊射坑道口;用毒气弹、硫磺弹熏;用巨石块堵洞口;用铁丝网缠绕成团堵塞通气口;从坑道顶部凿眼装药爆破;……美军忙了五天,一筹莫展,而韩二师才一天就将二号坑道炸塌了近30米,坑道里的四连被倒塌的土石压死2人,压伤6人。一号坑道的两个洞口也被炸塌,只剩下碗口大小的透气孔,八连伤亡了37人才将洞口重新掏开。四十五师立即将四门75毫米山炮前推,专门轰击破坏坑道口的敌人。

敌军的破坏还不是坑道部队最大的威胁,缺粮断水才是最严重的,美军对坑道部队与后方的交通线实行严密炮火封锁,使得坑道部队粮尽水绝。火线运输员付出几条生命的代价送进坑道一袋压缩饼干,但干燥至极的口腔和食道根本无法吞咽,饥渴成为最大的敌人。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以顽强的毅力克服各种困难

在整个战役期间,火线运输员的伤亡率高达90%,甚至超过了坑道部队的伤亡率,通往上甘岭两个高地的山路上,洒满了火线运输员的鲜血,大量的物资也因此损失在路上,送进坑道的微乎其微。由于饮水难以运输,只要容器中弹就极易流失,所以主要运送的是既能解渴又能充饥的萝卜。

一直到第九天,也就是28日夜,运输连指导员宋德兴和两个火线运输员才冲过了炮火封锁,将三袋萝卜和一些慰问品送进了一号坑道,那个夜晚简直就是八连最盛大的节日。但萝卜上火,多吃心里难受,所以坑道部队建议送苹果。于是十五军连夜从后方紧急采购了三万多公斤苹果,派人送往坑道,以示对坑道部队的关心。但美军炮火封锁实在太猛,大筐苹果难以送上去,没有一筐苹果送进坑道,最后送进一号坑道的只有一只苹果!于是,“一只苹果”的动人故事就在坑道里产生了。

坑道里最受煎熬的要数那些无法转入高地的伤员了,坑道里连一滴酒精,一卷绷带都没有,伤员只好任凭伤口发炎糜烂,全靠坚强的意志和自身的体质支撑着。而且为了不影响战友的情绪,伤员都自觉强忍疼痛,一声不吭,很多伤员都用嘴紧咬着床单,有的至死嘴里的床单都没法拿下来!

上甘岭战役中的志愿军炮兵阵地

在整个战役里坑道坚持时间最长的是由丁鸿钧任班长的一三四团五连四班,他们是参加夜间反击来到597.9高地的,丁鸿钧指挥有方,在两天里打退美军多次进攻,毙伤敌150余人,自己无一伤亡。因弹药耗尽才于15日下午退守2号阵地的一个只有15米深的小坑道。他们依靠夜间从阵地收集的弹药、两箱饼干和坑道里储存的两桶水,在坑道里坚持。他们没有步话机,所以无法与后方联系,后方也因此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仍然在这个小坑道里坚持,美军一个连对这坑道进行了多日破坏,一筹莫展,最后只得在洞口架起三道铁丝网,筑起两个地堡,采取围困战术。一直坚持到第十天,他们饥饿难耐,眼看再无法坚持下去,丁鸿钧和班里的四个党员召开了党小组会,决定由丁鸿钧突围出去,到一百多米外的二号坑道向上级报告他们的情况,听取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丁鸿钧匍匐而行,进入二号坑道,经四连指导员赵毛臣批准,撤到二号坑道。这才于27日晚在二号坑道四连部队的策应下,突围而出,全部转移到了二号坑道,在二号坑道继续战斗,前后共达二十个日夜,成为坑道坚持之最。

从21日至29日,坑道部队夜间主动出击达158次,其中仅9次失利,其余均获成功,累计歼敌2000余人,大量消耗了敌军,并极大破坏了敌军阵地的稳固。与此同时,纵深部队为支援坑道部队,先后以二到五个连不等的兵力对537.7高地组织过七次反击,曾三次夺回了全部阵地。在597.9高地,以两个班到九个排的兵力组织过五次反击,曾一度占领主峰。这些反击,都使坑道部队得到了物资和人员的补充,增强了坑道的力量,为大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夜袭敌军

在十五军的另一战场上,西方山地区的四十四师对当面之敌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击,从战术上积极配合五圣山战场。四十四师主要的攻击目标是391高地,四十四师确实占领并巩固了391高地,战斗中共歼敌4000余人。四十四师这一作战,不仅有效牵制了美军,分散了其在上甘岭的兵力火力,有力保障了上甘岭的胜利,而且将战线前推十公里,大大改善了在平康谷地的防御态势。因此受到了志愿军总部的通令嘉奖。

反击作战

15军的反击

以10月30日夜开始的决定性大反击为标志,战役进入了恢复巩固阵地的第三阶段。

美军占领597.9高地表面阵地后,随即调来了工兵营和韩军的劳工营,日夜不停抢修工事,共修筑了70多个永备火力点,部署了14门无后坐力炮和65挺重机枪,构成了完整的火力配系。韩第二师接防后,在一般情况下最多容纳两个连的高地上部署了整整四个连,还在高地南侧的反斜面部署了两个连,作为浅纵深的反击力量。这样的防御无论兵力还是火力,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10月30日中午十二时,十五军以133门大口径火炮和30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向597.9高地实施猛烈的炮火准备,炮击持续达四个多小时,日落时分才沉寂下来,韩军惟恐志愿军乘机发动攻势,立即爬出隐蔽部抢修被毁的工事。不料一个半小时之后,十五军的炮火又突然开火,对高地进行了五分钟的炮火急袭,接着开始炮火延伸,韩军以为志愿军攻击迫在眉睫,急忙进入阵地准备迎战,谁知志愿军的炮弹猛然又回落在高地上,被打了个正着,这么几次真假延伸射击,高地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二十二时,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进入阵地对敌纵深炮兵阵地和二梯队集结地区实施面积射击,几乎完全压制了敌纵深炮火。这是志愿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炮战,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十五军的步炮协同日渐完善,美军在上甘岭伤亡的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这就是炮兵在战役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第12军31师向上甘岭地区开进增援

此次反击共动用了第45师新建的8个连和第29师86团的2个连,团侦察连,共11个连的兵力,发动11波攻击,双方反复争夺。作战结果597.9高地除东北山梁上的2、8、11号阵地仍在韩军控制外,主峰及几个要点阵地均已掌握在第45师手中,敌守备之韩第31团4个连,整建制覆没。

31日韩第32团与埃塞俄比亚营重新调整兵力发动反击,战斗持续了9个半小时,15军反击部队创下了上甘岭战役中日均最高弹药消耗量:投掷出近3万枚手榴弹和手雷,260根爆破筒,发射30多万发子弹


英雄人物

在战斗中,涌现了有以身体堵塞敌人机枪眼,为冲击部队打开道路的特等功臣、特级英雄黄继光;有双腿被打断仍坚持指挥战斗,在最后一口气时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滚向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特等功臣、一级英雄排长孙占元;有新战士胡修道,在全班战友伤亡的情况下,一人坚持阵地战斗,英勇机智地击退敌军40余次冲锋,毙伤敌人280余名,守住了阵地,立特等功、获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有战斗中身受重伤,在生命的最后一息,用自己的身体连接被打断的线路,保证了指挥联络畅通,立特等功、获二级战斗英雄称号的通信英雄牛保才。除了他们还有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和英雄人物。

十五军在战役中涌现出以特等英雄黄继光为代表的三等功以上各级战斗英雄共12347人,占该军总人数的27.5%,以四十五师一三四团八连为代表的英雄集体200余个。在四十三天中,拉响手榴弹、手雷、爆破筒与敌同归于尽,舍身炸地堡、堵枪眼的烈士留下姓名的就有三十八位之多!这种视死如归的壮烈与坚持坑道十四昼夜的顽强,使得上甘岭成为五六十年代英勇顽强的代名词,上甘岭的精神成为一代人学习的榜样。也激发许多艺术家以上甘岭为素材,创造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如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打击侵略者》等等。

战役总结

兵员统计

上甘岭战役从1952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历时四十三天,双方在面积仅3.7平方公里的两个高地进行了激烈的争夺,投入的兵力、兵器逐步增加,由战斗发展为战役。志愿军参战部队依托坑道与敌反复争夺二十九次,击退敌营以上规模冲锋二十五次,营以下冲锋六百五十三次。最终只失去了537.7高地前沿的两个班阵地。

战役中志愿军共投入步兵为十五军四十五师之一三三团、一三四团、一三五团,二十九师之八十六团、八十七团;十二军三十一师之九十一团、九十二团、九十三团,三十四师之一零六团,合计十五军5个团,十二军4个团,共9个步兵团加上战役中陆续补充的2000余新兵,共4.3万余人。投入炮兵部队有:炮兵第二师、炮兵第七师、火箭炮第二零九团,第六十军炮兵团,共11个炮兵营,计山、野、榴炮133门、火箭炮24门、迫击炮292门[8])。高炮部队有:高炮第六零一团、六一零团各一部,高炮独立第二十营、独立第三十五营,计高炮47门。

“联合国军”共投入步兵有美第七师3个团、韩第二师4个团、埃塞俄比亚营、哥伦比亚营。地面部队合计7个团又2个营。(中方认为韩第九师3个团、美军第一八七空降团参加了战斗,但没有对方材料的证明)支援部队炮兵十六个营又3个连,8个坦克连,以及各直属队及第105新兵编练师9000余人,参战总兵力约4万人。共有105毫米口径以上火炮300余门。坦克2个营,170余辆。航空兵1个大队,飞机约100架,共出动约3000余架次。[3]

物资火力

联军发射炮弹190万枚,志愿军供应各种物资1.6万吨,实际消耗1.1万吨。其中弹药5530吨,平均日消耗128吨,战役中共发射炮弹40余万发,相当于联合国军的1/4。这一物资消耗量为中国战史上所罕见。为保障后勤供应,共投入运输车辆2163台次,火线运输人员8500余人,动员民工6万余人。

参战方式

以坑道为骨干的防御体系,解决了在敌极其猛烈的火力之下减少伤亡,保存有生力量的难题,有效地削弱了敌在技术装备上的优势。即便在失去表面阵地的情况下,守备部队仍能以退守坑道来配合二线部队实施反击,抗击并粉碎敌之进攻,证明了坑道在以劣势装备进行坚守防御中的优越性。 在作战中,炮兵的作用进一步得到提高,虽然志愿军发射的炮弹数量只相当于美韩军的21%,火炮的口径也多不及,但通过灵活的机动和集中使用,已经能够与敌炮兵进行大规模的炮战。具体应用上,反击中,在步兵攻击前实施炮火准备,一般可摧毁敌工事70%以上;防御中,以集中火力拦截敌冲击队形或阻止其在占领表面阵地后扩张战果。据估计,美韩军在战役中的伤亡有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的。

因为作战区域狭小,美韩军又多采取集团冲锋,攻击队形密集,攻防转换节奏快,在志愿军所装备的武器中,马克辛重机枪火力虽猛,但枪体笨重,结构复杂,又需要加水冷却,使用极不方便;捷克轻机枪射击精度高,但卡壳率较高,需要不断抹油维护保养,也不适应激烈的战斗;苏式轻机枪火力猛,但射击时弹匣转动声响大,夜战中容易暴露目标;苏式五零冲锋枪枪体轻便,射击速度快,但弹匣容量小,转眼之间子弹就消耗完了。相比较之下,投掷弹药深受欢迎,特别是加重手榴弹、手雷、爆破筒更为战士所青睐。很多战斗几乎都是靠手榴弹和手雷取胜的,

四十五师在23天的战斗中,就消耗10.65万颗手榴弹,4.6万颗手雷和1500余根爆破筒,这还不包括搜集敌方遗弃的手榴弹、手雷。完全可以这么说,上甘岭胜利的三大法宝就是坑道、火炮和手榴弹。

意义

志愿军总结

我军坚持坑道斗争必须在坑道里人员、物资条件允许,与上级通讯联系畅通的情况下,坚持一定时间,并要抓紧时机向坑道及时补充人员和物资,还必须要有纵深部队的战术、火力、物质、精神的有力支援。

志愿军将士欢庆胜利

同时,坑道部队也要积极组织班、小组为单位的小规模偷袭、强袭、骚扰等战斗活动,对占领表面阵地之敌进行反击或牵制。纵深部队则要组织狙击手或火炮压制敌对坑道口的破坏,切实保护坑道。恢复阵地的基本方法是组织强有力的反击,其具体方式可以是坑道内外部队相互配合,里应外合;也可以将部队事先运动进坑道,再依托坑道发动反击。并且要有反复争夺的充分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这场战役也反映了后勤在现代化战争中重要作用,志愿军在战役中物资消耗之大,尤其是炮弹的消耗量,是史无前例的。志愿军后勤机关在秋季反击作战的物资储备基础上,实行重点保障,对上甘岭的所有需要竭尽所能予以满足,还动用了后勤部门留做机动力量的汽车连加强运输保障。

美军总结

6个星期的艰苦奋战过去了,联合国军司令部所属部队控制了狙击岭的一部分,但失去了整个“三角山”。在“三角山”战斗中,他们由最初的2个营的兵力发展到2个师以上的兵力,死伤人数由200人增加到9000人。尽管中国人大概在这场战斗中耗费了10000名士兵,但是他们丝毫不感到缺乏兵力,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表现了为夺取有战术意义的高地,他们是愿意付出重大牺牲的。“三角山”之战,中国军队以他们不屈不挠的斗争扭转了白马山之战的败局,并且迫使联合国军停止进攻。

战役伤亡

联合国军

自认共伤亡15000人[9]。其中美军5000人,韩军10000人。

韩军

韩国军不同于在异国境内作战的志愿军和美军,他们有经过一定训练的预备兵员和军官,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作战部队的缺额。战役开始时,韩国第2师有12000余人,战役过程中受到惨重损失,但经过不断补充到战役结束还有11000余人,基本上能够维持原有的建制单位(虽然新兵多了战斗力下降,但总比人越来越少要强)。

死3096人,伤5496人,失踪96人(不知来源,暂存)。

志愿军

共伤亡11500人。其中阵亡4838人,伤6691人;共计1.15万人[10],伤亡率在25%以上。

战役影响

战役激烈程度

敌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对志愿军两个连约3.7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战役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二次大战最高水平。我方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米,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坑道被打短了五六米。[3]

军威

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持续鏖战43天,敌我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我军击退敌人900多次冲锋,上甘岭一战,打出了国威军威,向世界显示了志愿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在战役中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并彻底消除了中朝方面关于能否在美军绝对优势火力下坚守阵地的忧虑,使得战线更加稳定,还有就是因为此战志愿军上报击败美国在朝鲜最后的预备队-第187空降团,导致15军后来被改编为空降军,虽然从美军的记录来看,这个187团这一年一直呆在日本,没有参战的记录。

战役指挥员

十五军军长秦基伟因为此战中一开始对美军攻击方向和力度判断失误,导致45师消耗巨大(自报损失4000,上报杀伤美军8000,美军自报损失2000)。在三兵团司令王近山示意他可以放弃上甘岭时坚决不从(从兵团的角度上看,五圣山才是重要的),终于迫使不敢拼消耗的美国人退兵并最后出任中共中央军委委员兼国防部部长。

参与战役后半阶段作战指挥的十二军副军长李德生,后升任军长、南京军区副司令、总政治部主任、北京军区司令、沈阳军区司令、国防大学政委等职。

十五军45师师长崔建功在作战会议中做出了“剩下一个连,我当连长,剩下一个班,我当班长,我牺牲了,副师长是第一代理人“的坚定表态。最后指挥45师经过43天的激战后成功守住阵地。崔建功同志是第一、二、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他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荣获八一奖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荣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自由独立勋章和二级国旗勋章。


战役检讨

“上甘岭战役”,韩国人则称之为“狙击棱线战斗”。前者使人难以确定这次作战行动到底是一次战役还是一次战斗,后者则明确地认为是一次战斗。将这次作战称之为战役或战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义却相差极大。

根据志愿军作战条令规定,军以下规模作战称为战斗,所以战斗开始后被称为597.9和537.7高地战斗。这两个高地后面的山洼里有个才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叫上甘岭。一年多前,志愿军还在这个小村庄里召开过第五次党委扩大会议,研究第五次战役。但经过五次战役双方拉锯激战,上甘岭村庄已成为一片废墟,只是作为一个地名,出现在地图上。直到二十多天后,战斗发展到了战役规模,才以这个村名将此次战役命名为上甘岭战役。

对敌情判断错误

开始以前,有很多征候表明敌军可能会在上甘岭地区采取较大规模的进攻行动。更为明显的是,战役前10天,第2师32团2营参谋李吉求向我军投诚,供出其所在部队将与美军配合向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发动进攻的全部计划。因此 不少资料包括一些权威的史料,都认为从战役的第二天起,志愿军就已判明了美军的主攻方向。其实,上至志愿军总部、第三兵团,下到十五军,都没有兵力部署上的变动。对美军的作战意图、主攻方向都是经过三四天的战斗才逐步明确的。造成了志愿军作战的很大被动。

15军军长秦基伟后来回忆说:“至于攻势重点,我们分析最大的可能在44师正面(平康方向),企图夺取西方山、斗流峰……战斗持续时间可达20天至一个月。我们估计敌人重点进攻五圣山的可能性较小,因为五圣山地势险峻,便于我军防守,如果敌人将攻势重点放在五圣山,就必须从日本调动力量,只凭在朝力量是不够的。而且,在五圣山这样的防御阵地上,我们也比较容易粉碎敌人的进攻……到了9月下旬,敌人在日本的部队尚无调动迹象,而我就在整个朝鲜战线上发动了一连串的战术反击,我们估计敌人大规模战役进攻的可能性不存在了……

上甘岭与五圣山的关系

很多人认为上甘岭一失,五圣山就会不保。五圣山确实是当时志愿军中部战线的咽喉要点,一旦失守将会震撼全局。而上甘岭战役双方拼死争夺的两个高地仅仅是五圣山的前沿门户,要知道五圣山海拔1061.7米,几乎是这两个高地高度的两倍,而且山势极为陡峭险峻,据说,秦基伟登上五圣山观察地形,下山时因山路太陡,无法走下来,竟然是坐着顺山坡往下滑。要攻占这样难以通行的山峰,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也就是说,即使上甘岭的两高地全部失守,五圣山也不一定会失去。在上甘岭的鏖战,主要是从停战谈判实现就地停火的原则考虑,为朝鲜尽量多争取一些国土。

有人说,冷静理智地想,为了这样3.7平方公里的山地,付出了1.156万人伤亡的代价,是否值得,但我们也应该同时想想联军为了这3.7平方公里的山地付出万人伤亡的代价和量的弹药消耗,是什么用意?联合国部队指挥官克拉克上将和美国总统杜鲁门承认这是对联军士气的沉重打击,[11]克拉克在回忆录中指出,鉴于上甘岭战役中联合国军伤亡过重,联军远东指挥部不得不停止了任何兵力多于一个营的战斗计划,由此,这场战役实际迫使联军停止了任何对志愿军的大规模进攻计划。[12]

战役中15军与12军关系

12军投入作战时的背景。当时,已经在15军45师遭受惨重损失。全师27个步兵连有16个打光2次后重建,134团8连(上甘岭特功八连)打光3次后重建,伤亡人数达5600余人。29师参战的2个团部队也伤亡很大。由于我军是在异国作战,兵员补充比较困难,如果再由这些已经残破的部队继续打下去,那么就很难达到与敌争夺到底的目标。而15军44师因负责平康方向的防御任务而不能动用,29师85团处于防御第一线阵地也无法调动,可以说单凭15军已经无法继续坚持战斗下去。早在10月20日,预见到此次战役有长期争夺可能性的志愿军总部就指定刚从15军左翼换防下来的12军担任此次战役的战役预备队。12军随即抽调6个主力团陆续开赴上甘岭地区,后来有4个团实际投入作战。

可以这样说,12军正是在15军力量不足以与敌继续作战的关键时刻投入作战的。这一点得到了15军军长秦基伟的赞同,后来他在不同历史时期曾经这样说过:“12军是取得上甘岭作战全部胜利的保证。12军是在什么样情况下投入战斗的呢?是当战斗最紧张、最艰苦,军二梯队已无法战斗时,赶来参战的”,“要充分肯定12军的作用。没有12军的参战,当时的这个客观情况,要是只靠15军,很难把它打成最后这么个结局的”。[4]

12军是配属给十五军的,作为战役的二梯队投入作战的,十二军是一支比十五军历史更久远的部队,上甘岭战役前,十五军还可以说是默默无闻,而十二军早就因累累战功名扬天下,此役配属给十五军,识大体明大局毫无怨言,使得十五军在指挥上毫无顾虑,显示了一支老部队的谦虚与成熟,而战役中同样不凡的表现,为战役的最后胜利画上了圆满句号。可惜被十五军的辉煌所掩盖,很多人并不知道十二军在上甘岭的出色战绩,令人惋惜,但其同样光荣的功绩是不应被忽视的。

参考资料

[1] 1952年10月14日 上甘岭战役.人民日报 [引用日期2019-07-18]

[2] 志愿军烈士骸骨回国,一个讲了六十多年的回家故.中国军网 [引用日期2019-07-18]

[3] 上甘岭战役.人民网 [引用日期2016-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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