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公益日记:陶艺人的生命之作

梅慈敏

<p>【时间】2019.8.17,2019.8.20</p><p>【地点】南非夸祖鲁省Ardemore陶坊</p><p>【人物】Fee Halsted及其学生们</p> <p>在南非公益拍鹤的第一个星期,我应邀去义工Sandy和Gavin夫妇家过周末。当Sandy说星期六下午去陶坊时,我喜出望外。这正是我近年来寻寻觅觅的地方,但“寻觅”两字又不尽确切, 因为多数和这次一样不期而遇,乃是缘分。</p> <p><br></p><p>【2019.8.17】</p><p><br></p><p>从夸祖鲁省阳光明媚的Midland走进陶坊的展厅,居然没有室内的感觉。色泽明亮的各种陶器和五彩缤纷的织品看似无序,却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软硬相互衬托,风格上和谐统一,让所有进去的人眼睛一亮(下图)。</p> <p>Ardmore(阿德莫尔)取名于当年陶坊创业时所在地,在拉丁语中意为激情、能量,我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亮”的出处。明快的外表下,随意而生动的造型好像信手拈来,让空间艺术本来已有的立体感变得栩栩如生,好像这些大大小小的动物会突然间舞动起来。原来眼前这一切都是激情所致,怪不得能量满满。</p> <p>细细打量最靠近门口的这个以黄绿色为基调的大型盛器,发现一堆小巧玲珑的豹群和一只不见身体的豹头,二者不成比例,各据一方却各领风骚。令我惊喜的是,豹头的另一边并非走兽,而是鸟儿,象是冠鱼狗, 蓝色羽体非常漂亮,最上面的那只鸟展开双翅,跃跃欲试。这一作品给我印象深刻:各个元素都很非洲很接地气,个体造型很原始(动物),互相连接很流畅(花草),而整体组合却跌宕起伏、层次丰富,具有丰富的想象力与创新力,可以说是非洲内容,西方组合,让我想起中国现代艺术作品中的中西结合,也许这是非西结合了。</p> <p>印象中,传统的非洲手工制品以实用为主,简单而古朴,没有装饰性如此令人眼花撩乱的组合。不过,这种西式表现风格倒是容易理解,因为南非历史上是欧洲不同国家的殖民地。就拿首都开普敦的历史来说,1486年葡萄牙探险家迪亚士Diez首航于此,后来作为荷兰开往东非和印度及亚洲商船路经的补给之地,久而久之成了欧洲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一个长期聚居点。1795年法国占领荷兰,同年英法战争中英军发动梅森堡战役,成功占居了开普敦,之后的布劳乌战役,使开普敦正式由荷兰殖民地变成大英帝国的第一个殖民地。</p><p><br></p><p>回到眼前这些陶器,“非西结合”原来渊源可寻,既有殖民文化中的同化影响,也与主人菲的背景密切相关,虽然她出身于津巴布韦,但她的根来自欧洲。</p> <p>更让我惊讶的是非洲手工中所难以见到的鲜亮而圆滑的外表,还有些妖娆,与原汁原味的非洲本土质地大相径庭,但又并非完全西方化。后来经主人菲的解释,我才明白这种异域风情来自于阿拉伯玻璃饰品的影响(glass beads)。</p><p><br></p><p>我对伊斯兰教西进的历史比较熟悉,因为以前写过西班牙深度遊。从公元713年起,西班牙有着七百多年穆斯林统治下的文化与习俗。这次为了解阿拉伯文化对非洲的影响,我特意查阅了伊斯兰教的南下史。其实伊斯兰教进入北非的摩洛哥比西班牙还早一百多年,公园七世纪时已渗透到非洲中部。随着陆地贸易往来和之后韵航海发展,非洲大陆尽头南非的阿拉伯货色也渐渐多了起来,加上南非历史上的殖民地特征,使南非的手工艺不仅非与西兼容,还汲取了阿拉伯文化的影响。</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Ardemore作品里的圆珠</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灵感来源于阿拉伯玻璃珠</span></p><p><br></p> <p>Ardemore陶器上常常会有一个个突出的圆珠,这一灵感就是来源于随穆斯林文化南下的阿拉伯玻璃珠glass beads。在公元七、八世纪阿拉伯人进入非洲之前,包括祖鲁族在内的南非手工制作缺乏染色技能,只有自然色,也就是回归自然的现代人所喜欢的earth tone, 以褐色、黑白色为主,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和干草的芳香,但外观单一。阿拉伯玻璃珠的出现,其鲜艳的色彩和晶亮的光泽让南非人眼睛一亮,湛蓝如大海,翠绿如春草,缤纷如鲜花,明亮如阳光,于是依海而居、热爱阳光的南非人很快就灵活运用,将五彩斑斓的玻璃珠一个接一个穿入草编制品或镶嵌于木制品中。</p> <p>菲带领Ardemore陶坊的手工艺人将这些丰富的外来文化元素继承并发展到陶艺中,给祖鲁族传统上原本单调的陶器注入了激情与活力,让几乎千篇一律的写实手法转型为注重艺术的表现力,从手工走向手工艺,从默默无名的非洲乡村走向世界,从而使实用的日用品升华为高档的艺术品,这乃是质的飞跃。</p> <p>在菲的启发和鼓励下,年轻的陶艺师们发挥出超常的想象力,把他们的日常生活和悲欢离合、把大自然的飞禽走兽和周而复始,还有宗教故事、艾滋病科普等大千世界,用高度的想象力和娴熟的技巧一一浓缩于陶土中。</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目前阿德莫尔陶坊共有陶艺师85名</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每张明信片都有详细介绍</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工作室一角</span></p> <p>走进其中一个工作室,因为是周末只看到三位,看着他们低头认真工作的样子,我不好意思多打搅,没有交谈,拍了几张就出来了。听领我们参观的工作人员说,Ardmore带给他们的不只是工作机会,而是生活的希望。我觉的这“希望”二字,是得慢慢去领会的。在南非一个月之后,在了解到更多的社会问题之后,回过头来琢磨这两个字的含义,至少比我刚到时有了进一步的理解。</p> <p>如果说在展厅看到的作品色彩鲜艳,多以黄绿为主、桔红为辅,湖蓝为底,那么走进工作室后的印象则完全不一样。这几位工艺人手上的色彩是另一色谱,粉色为主,冷调为主。看来我对陶坊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p> <p>话说至此,文章里还没放一张主人菲的照片,因为这次去时她不在。回来后,我便打听有谁认识菲,想见见她本人,并进一步了解陶坊。</p> <p><br></p><p>【2019.8.20】</p><p><br></p><p>听说KZN鹤基金元老Jon Bates与菲很熟,我便托人请当时还没见过面的Jon去和菲说明我的采访意图。很快有了回音,而且这次是Jon亲自带我去。</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菲Fee(左)和Jon</span></p> <p>菲的全名为Fee Halsted, 见面那天她穿着一件毛绒运动外套,颜色居然是Ardemore那个signature color—激情飞扬的橙红,她笑容可掬,比我想像中更和蔼可亲,一下子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p>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注意到菲身后的墙上挂着的人像瓷盘</h5> <p>菲出生于津巴布韦,七十年代来南非上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之后留在大学教学。她对制陶一直很有兴趣,毕业后化了二年时间研修。1985年,她和第一名弟子Bonnie在Ardemore创建了陶坊。</p><p><br></p><p>若跳过中间几十年创业之路来看看她的成就,2010年,菲获得Women’s Campaign International国际妇女运动的大奖,表彰她对女性的关怀和作为女性对世界的贡献。如今,菲不仅是一名成功的艺术家、企业家,还是一名特有爱心的慈善家,她所建立阿徳莫尔杰出基金,为艾滋病人提供教育和医疗,还为艾滋病地区的艺术家提供住所。2012年,她的”Ardemore: We Are Because Of Others”一书出版,中文译成《阿德莫尔:我们因他人而成为自己》。我还没来得及看这本书,但从标题可以看到几分菲的人生观。</p> <p><br></p><p>【特殊的纪念墙】</p> <p>落地门上方手绘的人像瓷盘上,每一个人都有名有姓,我数了一下,大约20多个。从介绍中得知,这些都是纪念Ardemore陶坊因艾滋病逝去的陶艺人。</p> <p>听说菲的第一名学生Bonnie及其丈夫也不幸得艾滋病,1999年,Bonnie是躺在她老师菲的怀里去世的。那一年南非有五十多万人感染,达到感染率的高峰(见下)。有些地区的感染率高达20%。当权者对艾滋病的沉默与否认,是当年这一无声杀手失控的原因之一。十年前人口四千五百万,而现有人五千九百万人口中,仍有7.7百万艾滋病人,其中女性占65%。</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绿色感染人数,紫色死亡人数</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近年虽有减少但仍然全球最高</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科普艾滋病的陶艺作品</span></p> <p><br></p><p>【第一名学生】</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Bonnie Ntsballntsbali 博物馆</span></p><p><br></p> <p>从展厅继续往里走,是Bonnie Ntsballntsbali 博物馆。看了墙上的介绍,得知Bonnie是菲的第一名徒弟。Bonnie1967年出生于Ardmore农场(菲的陶坊以此地为名),小时候因小儿麻痹症而不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在农场帮助父母干活。1985年,当时在菲家做女佣的Bonnie的母亲把女儿带到菲跟前,说或许女儿坐着还能干点事儿,希望菲收她为徒。菲欣然接受了,一开始只是教Bonnie做些小鸡小鸭,然后拿到集市去卖。菲说自己很幸运,Bonnie无论塑造还是彩绘都很有天赋,而且非常耐心,也非常好学,进步飞快,于是菲就帮助她通过各种渠道卖出去,使Bonnie能以陶谋生。现在若去查Ardemore陶坊史,可以追溯到1985年,那一年,也是Fee和Bonnie师生情谊的开始。</p> <p>Bonnie的另一天赋是用陶艺作品讲故事。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除了动物题材,她还将宗教故事与动物融合在一起。1988年,在菲的帮助下,Bonnie赢得了业界著名的Corkbrik全国陶艺奖。由于奖项的金额,规定两年之内不能出售其作品,Bonnie索性闷头创作,并去菲的母校University of Natal大学研习了一个学期。</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Bonnie Ntsballntsbali (1967-1999)</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照片来自Ardmore网站)</span></p><p><br></p> <p>受到Bonnie成功的鼓舞,她的亲戚朋友都来找菲学陶艺,于是陶坊渐渐从菲和Bonnie两人扩到大到几十人,Ardenire陶坊从先期的雏形发展到名扬四方, 成为有人气、有温度的陶艺之家,Bonnie既是创建人之一,是领军人物,也是以实际行动“招兵买马”的天然公关伙伴。</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Wonderboy Nxumali (1975-2008)</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照片来自Ardmore网站)</span></p> <p>这位叫神奇男孩(上图),是另一位被艾滋病夺走生命的极具天赋的陶艺家。他从小喜欢画画,20岁那年走进菲的陶坊学艺。</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四位反种族隔离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左:卢图利(1961),图图主教(1984)</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右:克拉克总统、曼德拉(1993)</span></p> <p>众所周知,南非的种族隔离根深蒂固,英文中Apartheid一词是指1948年至1994年间南非在国民党执政时实行的种族隔离制度,至曼德拉总统1994年执政才正式取缔。而这之前曼德拉本人被囚禁27年之久,1992年才获释,为争取自由走过漫漫长夜。</p><p><br></p><p>1993年10月15日曼德拉在奥斯陆的诺奖得奖感言:“我认为,这个诺贝尔和平奖不是为了表彰过去曾发生过和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我们听到了全世界寻求终止种族隔离制度的所有人的呼唤。我们理解他们的呼唤,我们将不遗余力地奉献自己,用我们国家独一无二的、痛苦的经历及实践来证明:人类生存的正常条件是民主、正义、和平、非种族主义、无性别歧视、人人富足,以及健康的环境、平等权利和团结一致。”</p> <p>从历史视角来看,菲早在种族隔离至暗时期的1985年就收黑人学生,1988年将Bonnie作品送上领奖台, 以她独特的方式象曼徳拉所说的为平等自由“不遗余力地奉献自己”,这一切在当时需要何等的勇气!而1999年Bonnie因艾滋病躺在她怀里去世,过去二十多年里她还眼睁睁地与二十多名爱徒永别,难以想象这个坚强的女人有多么的悲痛!</p> <p><br></p><p>【陶艺人的鹤缘】</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菲展示以鹤为主题的作品</span></p><p><br></p> <p>南非是非洲的鹤类大国,虽说比不上中国有八种,全球十五种鹤里南非共有三种:灰冠鹤、肉垂鹤、以及国鸟蓝鹤。得知我是为鹤专程而来,菲事先准备好了陶坊的鹤类作品。而那些已经卖出去的,她只能给我看照片了。多数是花瓶设计,仙鹤绕瓶,多姿多彩,同时也袭承了Ardemore的生动而夸张的风格。骑鹤这一作品想像力特别丰富,肉垂鹤高贵优雅,树叶为伞的小人儿往那里轻轻一放,非洲风情十足(上图)。</p> <p>我非常喜欢这个蓝与黑相呼应的对称花瓶,两边各由鹤的头颈作为扶手,曲线既实用又优雅。鹤身用了蓝色, 却是并非蓝鹤,而是灰冠鹤,可见打破常规的想象力。中间的花瓶是黑底红花,用色大胆,既以反差突出了鹤,又与鹤翅上的黑色相对应。</p> <p>这只食虫的小鹤难以分辨出是南非三种鹤的具体哪个物种,我想这也是因为多数小鹤长相雷同的缘故。不过胸前的黑色可能代表蓝鹤吧。与其他作品相比色彩虽然单调了一些,但眼睛和嘴巴的红色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背上的羽毛画的很精细,小鹤的眼神很稚嫩,天真无暇的样子,非常可爱。</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塑造师正在拿捏</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窑房</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电窑</span></p> <p>之前介绍里,菲曾讲到为了达到阿拉伯玻璃珠glass beads的效果并保持其光泽,Ardemore陶器是用电窑烧制。而在菲之前,当地陶艺人从未用电窑烧制过。我第二次去时窑门正好开着, 里面摆满了小巧玲珑的物件。最底下是小尺寸的,上层的体积大一些。我不由得去想象,这些小动物和小人儿经过高温烧制后如火纯青,再经过淡妆浓抹的彩绘,将会以什么样的新生出现在完工的架子上?</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天然矿物质制成的染料</span></p> <p>工作室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和照片, 从飞禽到猛兽,从花卉到静物,琳琅满目。我想这些是陶艺师用来取其灵感,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参考资料很普通,与这里的成品设计差之千里,只能说是参考吧,也许只是墙上的点缀,而真正的意象存在于他们富有创造力的脑海里。</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豹上有豹是我的最爱</span></p><p><br></p> <p>Ardemore陶艺的流程中,塑造和彩绘由不同的匠人来完成。我好奇他们之间是否相互交待创作意图,比如雕塑师是否会对彩绘师提些建议?菲说:从来不。前者的作品到了后者手里就是新的创造,新的艺术生命。这也是Ardemore陶艺的独特之处,永远充满了激情与能量,合作完全靠默契,结果充满惊喜。</p><p><br></p><p>其实我应该称他们为艺术家才对,而不是匠人。因为每一件物品都不同,不重复,不模仿,没有模具,每一件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而且,我称之为陶坊也是错的,Ardmore Ceramic Art的官名中译应该是阿德莫尔陶艺。</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著名法国冒险家Alexendra</span></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著有《徒步非洲》</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妻子Sonia是《徙步非洲》第一作者</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Alexendra给全体职工充电</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在场外听讲座的工作人员</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陶坊会场</span></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菲和女儿</span></p><p><br></p> <p>采访结束后,我给菲和她的女儿拍了合影。小女儿合影时不在场。两个女儿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学了美术,现在都是ArdemoreDesign品牌的织品设计师,事业上卓有成功,其围巾、女士服装等项目已和法国名牌爱马仕合作,在Neiman Marcus等世界各地的高档商店都有出售。菲还有一个儿子也继承了母亲的家业,负责公关。</p> <p>离开陶坊时 ,我再一次经过曾让我陷入深思的纪念墙。那位在种族隔离时期开始学艺并获奖的Bonnie,她和其他被艾滋病夺走生命的陶艺人,他们在短暂而年轻的人生旅途中有缘遇到菲,是不幸中的安慰。因为有了菲,我们今天才能看到他们给这个世界遗留下来的手艺和才华。因为有了这一纪念墙,我们才能时时提醒自己珍惜世事无常中的每一天、每一寸光阴。</p><p><br></p><p>出了门,路边矗立着Ardemore店牌。我想,Ardemire作品的激情与能量已经超越了陶艺本身,也超越了种族与肤色,乃是可歌可泣的生命之作、人性之作。对于普通遊客来说,Ardemore陶坊是一个了解祖鲁族人文化的窗口。而我的鹤之旅,现在因为有了菲则多了人的故事。</p><p><br></p><p>谢谢你,南非。</p> <p><br></p><p>© C. Mei 梅慈敏 版权所有</p><p><br></p><p>【更多南非】</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b91xsao"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第一周):初来乍到</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c5udya2"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第二周):人工育鹤</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cczempj"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第三周):乡村自驾</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cvswj1q"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第四周):意外惊喜</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cpwww48"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小学科普及非裔教育</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bvuub66"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周末做客及白人现状</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c60zi8y"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天涯海角开普敦</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d5eypwb" target="_blank" data-link="create"><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公益日记:追寻曼德拉</a></p> <p><a href="https://www.meipian.cn/2ds5loox"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南非:鹤之旅,心之路</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