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是我们到达以色列的第二天。今天的行程是“视察”戈兰高地,参谒三个教堂。行程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戈兰高地是巴以冲突常见地名。中国人在新闻联播中早已耳熟能详。登上这个著名的高地,看看这个曾经世界瞩目的战场,是我们期盼己久的事情了。

大巴由加利利湖边上的度假村出发,一路向北攀上戈兰高地。路上,陈导向大家讲述著名的“六五”坦克大战,把我们带回了46年前那血雨腥风的惨烈战斗中去。

戈兰高地地形从南向北隆起,西部与约旦河谷相连,南部与雅穆克河谷接壤,东部与拉克德河交界,北部与赫尔蒙山脉相通,其总面积为1800平方公里。要是以军占领此地,就可以居高临下,让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无险可守。相反,要是叙利亚控制戈兰高地,阿拉伯人的坦克在十几分钟内就可以冲进加利利,通向海法和特拉维夫的大路,也同样无险可守。

由于火山的原因,高地上更是覆盖着一层连绵不断的玄武岩,几乎无法挖掘战壕。在这样一个没有纵深,没有天然屏障的战略要地,双方的坦克都没有退路,只能面对面的对射“拼刺刀”。

正因如此,在以色列总参谋部的战略决策中,一直把戈兰高地置于优先地位。

第三次中东战争后,以色列国防军(IDF)以2个主力装甲旅(即第7装甲旅和第188装甲旅,两个旅合计共有160-180辆“百人队长-肖特”主战坦克以及少量作为固定火力点的M50/M51超谢尔曼坦克)和11个炮兵连的兵力驻防戈兰高地,和对面叙利亚人整整对恃了六年。

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以质取胜的以色列装甲部队,阿拉伯人用鲜血得出一个宝贵经验:对阵以色列士兵,阿拉伯人唯有用数量来取胜!

1973年10月6日,叙利亚的800辆坦克首先在南线与以色列的第188装甲旅的80辆坦克展开了面对面的坦克肉搏战。叙军苏式钢铁洪流疯狂地向戈兰高地冲击,凭借数量优势,很快就突破以色列防线(虽然许多报告都说以军刚开始“就像在射击场上打靶一样”,逐辆击毁叙军坦克,但随着弹药消耗,以量取胜的阿拉伯人还是成功消耗掉以色列坦克部队)。当天下午以军精锐第188装甲旅在恶战中基本被打光,最终只剩下了7辆坦克,旅长本·肖哈姆上校在混战中阵亡。

10月6日晚10时,仓促迎战的以色列第7装甲旅顶住了叙利亚第7机步师和第3装甲师的进攻,战斗打得一片混乱,高级军官们只能勉强控制战场。以军一个排要对付叙军一个整营,有时甚至是一个旅。在激烈的战场上,指挥和识别都已成为大问题,以色列每一辆坦克,每一小支部队都只能各自为战。这时以军几乎是无意识地靠着本能在战斗,他们只是下意识地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的意义重大。

10月7日凌晨3时,叙军装甲洪流暂时从北线撤退了。7日的晨曦降临时,第7旅的官兵们发现赫尔蒙尼特山和“布斯特尔”山之间的山谷里有130辆被击毁丢弃和冒着烟的叙军坦克,以及大量装甲人员输送车,许多叙军坦克被丢弃在以军阵地后面或阵地上。

10月7日上午8时,叙军发起了第二次进攻,企图突入沿瓦塞特方向的赫尔蒙尼特山麓的干河床。以色列第7旅77坦克营的33辆百人队长坦克与叙军整整1个坦克旅激战,完全是炮口对炮口的坦克白刃战。战斗在中午1时结束,叙军撤退了,丢弃了几十辆坦克和车辆在第7旅的前沿燃烧。该地域后被称为“眼泪谷”而蜚声于世。人的差异成就了第7旅在“眼泪谷”辉煌的胜利。他们在1:6的兵力劣势下取得了全胜的战果,在装甲兵战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眼泪谷之战也因此被收入各国装甲兵的教范,成为装甲防御作战的经典战例。

如今的眼泪谷仍然残留着当年的坦克,斑驳的弹痕提醒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战争从未远去。

当大巴车停在高地停车场时,这里安静极了。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登上一个制高点,眼前非常开阔,一派祥和的气氛,已经让我们无法想象那轰鸣声震天动地的坦克拼刺刀的惨烈场面了。我开玩笑地指着下面那一片不毛之地对导游说:这破烂之地送给中国人要不顾及国家脸面是也不会要的。不过我在那高地上转了一圈后同终于明白戈兰高地为什么会成为叙以争端的焦点了。那就是这个高地独特的战略地位——

戈兰高地南北长71公里,中部约43公里,面积1800平方公里(目前以色列占领并控制1200平方公里),其最高点黑门山海拔2814米。陈导说,在军事上戈兰高地就是一天然屏障,无论是以色列还是叙利亚,谁控制了格兰高地,谁就控制了主动权,这就是戈兰高地最为重要的战略意义。

以色列是一个沙漠中的国家,极其缺水。而格兰高地被称为“水塔“。它的西南部临约旦河上游的太巴列湖,每年的降水量约500--800毫米,以色列国内40%的用水来自这里。加利利湖亦是以色列的淡水来源,戈兰高地与加利利湖山水相依,占领戈兰高地自然可以对这个大水塔产生重要的保护作用。

陈导领着我们继续向高处进发。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立在道路两侧用废旧的枪炮残骸做成的各种造型,有动物,也有人物,这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从这些造型上,可以感受以色列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和平世界的向往,以及他们性格中的幽默一面。

途中我们路过一家咖啡厅(唯一一家营业场所),用中文写了欢迎光临的牌子(其实假欢迎,上一下厕所还要投两元谢克,相当于4元人民币),令我们中国人感到温暖和自豪。这家咖啡厅叫做安南咖啡厅。安南在希伯来语中是云朵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是高地上一片美丽的云。其另一层意思是为了纪念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前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感谢他在任期间为中东和平作出的努力。

登上前面的最高处,眼前是纵横交错的戈兰高地的战壕。战壕上还立着一些端着枪的人形靶,仿佛在告诫人们,战争的威胁没有解除,必须严阵以待。尽管如此,这种“前线”区域我竟然没有看到有一个军人在这儿驻守。这的确令人不可思议!

战壕附近有三四队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到这儿来上爱国主义教育课。孩子们听得很认真,估计是被六五大战坦克拼刺刀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

我们也被这儿的景象吸引住了,大家纷纷跃入战壕摄影留念。当我发了九张戈兰高地照片到朋友圈后,引发了一轮点赞潮。有朋友说,你胆子真大,那么危险的地方也敢去!我回答,这儿很安全。

但是,戈兰高地在国际社会中只认定为以色列占领区,并没有确定为其领土。不靠谱的美国总统在2017年底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退出伊朗核协议后,又于2018年3月25日,特朗普又签署公告正式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的主权。在这之前的3月21日特朗普对中东丢出了一枚震撼弹——用推特宣布美国将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的主权。此言一出,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惊喜之余,也不忘用推特响应“在伊朗企图藉叙利亚摧毁以色列之际,特朗普总统勇敢承认了以色列在戈兰高地的主权。特朗普总统,谢谢您!”对此,与以色列交好已久的中国表态却很明确。当时的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国际社会公认戈兰高地是被占领土,联合国安理会曾经多次通过决议,要求以色列从戈兰高地撤出。中方反对通过单方面的行为来改变事实,不希望看到地区局势进一步紧张升级。也算给特朗普脸上打了一巴掌。

不过,戈兰高地与我们昨天所走的雅法老城、罗马歌剧院遗址、空中花园一样不是中国人来以色列旅游的常规线路,除了我们南京马帮这二十多人外,就没见过中国游客的影子,大家游览地很尽兴,没有任何干扰。

离开戈兰高地,我们又去了三个教堂。这三个教堂都与耶稣基督有直接的关系,规模都很小,但是在宗教界名声都很大。且都位于加利利湖边,地理位置极佳且风景优美。由于我们都不信天主、基督教,大家也就到此一游而已。

下午还乘游船在加利利湖上漂了一圈。船上年轻水手还为我们升了五星红旗,在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中,我看到国旗在蓝色的湖面上冉冉升起,心里好一阵激动。

另一个船员教大家跳舞,舞步像极了藏族的锅庄舞,我怀疑这些民族的东西是否出于同源。

以色列的钻石切割加工在世界上首屈一指。马帮有成员没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将喜欢的钻石带回自己的家。

戈兰高地下面的峡谷

鬼不生蛋的地方,但战略地位显要

示意图

下面是以色列人用战场上遗留的装甲钢铁做成的各种造形

下面左前方白色处是一个大湖,湖那边就是叙利亚

教师在给学生实地讲解。

高地顶端是纵横交错的战壕

另一个班的学生在上课

还有一个班在这边上课

坦克大战是叙利亚军队偷袭引起的

学生听得很入神

战壕是在玄武岩上用混凝土制成

这儿没有军队驻守

学生们很高兴回答葛佳和王海燕提出的问题

马帮在战壕上合影

探访

我和110

白色指示牌显示到世界各主要城市和地区的距离

乘游船看著名的加利利湖,是此地区最大的淡水湖

以色列船员升五星红旗

中国人很自豪

这是从湖里打捞上来耶稣乘坐过的古船

古船模型

也是信仰门

自行车雕塑

沒看懂

大白胡子

美丽的家园是以色列人解决土地沙化的成果

午餐是在湖边餐厅吃烤鱼,味道不错

教堂里听经的人们

教堂规模很小

泉眼

示意图

另一个教堂

圣彼得教堂

风景如画

两胖子

耶稣在给彼得布道

教堂虽小,历史久远且名气很大

加利利湖一派碧蓝色

信众认真听牧师布道

第三个教堂

风景很漂亮

我们所住的度假村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