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1970,一个难忘的年代,一个改变人生的岁月。</h1><h1> 隆冬的早晨,蒙着篷布的解放牌卡车,满载着我们几十名适龄青年,带着神秘的色彩(企业有军工产品,系保密工厂,代号102厂),粘着黄土高坡的泥土,晨发暮达,风尘仆仆,驶入贺兰山涧的工厂。</h1><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跳下卡车,脚踩贺兰石的那一刻,注定了我们的坎坷。</span></p><p> </p><p><br></p> <h1> 60年代末70年代初,有多辆“解放牌”,往返于宁夏固原地区,使200余名青年,结束了学生时代,走向初始的工作岗位 ,实践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接受着"靠山,进山,分散隐蔽"的洗礼。</h1><p> </p><h1> </h1><p><br></p> <h1> 建厂宗旨:“先生产,后生活”。</h1><h1> 刚入厂时,单身宿舍正在建造中, 尚未完工的车间生活间是我们的暂住之地,大油桶当火炉,塑料布当玻璃。</h1><h1> 随着时间的推移,8栋单身楼分期完工,我们才有了固定的住所。</h1><h1> 70年代中期,我们曾经乘坐过的、接送职工上下班的“解放牌”,由10多辆大客车所替代。同时,开通了大武口和银川的班车,结束了只有乘坐火车方可出行的“历程”。</h1><p><br></p> <h1> 在“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的年代,虽苦尤荣。我们满怀一腔热血,为自己能成为工人阶级的一员,曾经荣光自豪。</h1><h1> 头顶耀眼的光环,经受了下岗待岗的考验,感受了从“领导阶级”到“雇佣工人”的转变,</h1><h1> </h1><p><br></p> <h1> 大山里的西北轴承,迎接着八方仁人志士。从65年建厂开始,这里汇集了东北包建厂的老师傅、北京的知识青年、各地的大中专毕业生、宁夏和内蒙的学徒工几千余人。</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支援三线建设,好马好鞍好设备” 积极响应部委号召,“五湖四海”人员聚集贺兰山大水沟。</span></h1><p><br></p> <h1> 西大滩、沟口、沟里,50公里的“三点一线”工厂,五千余人职工,近七千人家属,工作、蜗居在那里。每个人都像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坚强地钉在那山沟岩石之中。</h1><h1> 宁夏最大的机械制造工厂,竟然在贺兰山大水沟中拔地而起,成为第一机械工业部和宁夏响当当的先进企业。</h1><p><br></p> <h1> 艰苦卓绝的岁月,漫长如歌。“羊粪蛋工厂”里的故事,精彩无比。</h1><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据说,某重要人物参观工厂,感叹道:建筑像羊粪蛋撒满山坡,还据说……,自此,“羊粪蛋工厂”便流传开来。 看整体布局,形容恰当,比喻贴切。</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西大滩建有小型车间和库房。</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沟口建有大型、铸造车间厂房,医院、幼儿园、中小学、技工学校、招待所、商店、礼堂、家属楼、平房、单身楼,一有尽有,五脏俱全。工厂办社会,应允而生,设大水沟镇,理所当然。</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沟里,山峰俊俏,溪流潺潺。跨过红峰桥,较开阔平坦。小学、家属楼、单身楼、礼堂、灯光球场等生活区域设施,占据布满。</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进入厂区大门,沿沟畔蜿蜒而行---办公楼、成品库、锻造、机修、工具、车工、热处理、大型、中型、滚子、钢球等车间厂房依次交错排列,跨越两公里有余。</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沟口背靠大山,遥望平川,沟里四面环山,尽眺峻峰。众职工所处山峦之间,年复一日,早出晚归,辛勤劳作。</span></p> <h1> “七一攻下水电关,十一把礼献”,主要由基建连、动力连、电修连承担。</h1><h1> 刚到厂的职工,工种先不分配,充实到以上各连,攻关献礼。我们毫不例外的成了主力军,和众多知识分子、工人一起,挖沟、下管道、架线路,责无旁贷。</h1><p><br></p> <h1> 山石中挖沟架线,极其艰辛。铁锹镐头舞动,沙土碎石飞溅,铲、撬、抱、抬、扛,头滚天脚朝地,汗水尽洒大水沟。再现着:“工业学大庆”__战天斗地、“农业学大寨”__挖石造田的壮举。</h1><h1> 长青到沟口,红峰桥到钢球,五千余米的上、下水管道,开山挖石,按期完工。硕大的千伏安变压器,车拖人拉,将其架设到半山腰输送变电场地。</h1><p><br></p> <h1> 初建的三线工厂,有许多诸如盖房、挖沟的体力劳动。我们新招的工人,大都承担了这些工作。</h1><h1> 山区进厂的工人,纯真朴实,热情厚道,广受领导和工友赞许。</h1><p><br></p> <h1> 完成基建任务,轴承生产步入正轨。西海固乡音的普通话,遍布各个车间单位。</h1><h1> 吃苦耐劳的山区娃,崭露头角。生产车间,有操作机床的能手;辅助车间,有贡献突出的先进;后勤部门,有坚守岗位的标兵。</h1><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被城里人称作“土包子”的乡村汉,受环境的熏陶,接才俊的指导,终将会发出他们的光和热。</span></p> <h1> 黄土地上造就的硬汉,放在贺兰石上磨砺,必将有所成就。</h1><h1> 狭窄的大水沟,西北独一无二的轴承厂,造就了一批精英。</h1><p><br></p> <h1> 情缘不在于地域,距离割不断联系。同事间的接触磨合,逐渐升华。工友间的相互配合,协调默契。</h1><h1> 从不缘一面,到相识相知,从不相往来,到密切联系,轴承牵线,大山做媒。</h1><h1> 我们这些老乡,接触更多,走的更近,友谊更深!</h1><p><br></p> <h1> 如火如荼的年代,没有勾心斗角,缺失相互拆台。那个时期的友谊,纯真朴实,那个时期的情感,长久稳固。</h1><p><br></p> <h1> 我们“享受”着每月四两油、半斤肉、41斤粮的“企业特供”,常年吃着土豆、白菜、萝卜的“最佳菜肴”,为轴承事业洒着汗,出着力。</h1><h1> 每当北京同事探家返厂时,总会有2、30余人到西大滩火车站接站。所接的并非只是同事本人,而是托同事想方设法在北京采购的1、200斤大肉。你2斤,我3斤,他5斤,高兴地享受同事辛辛苦苦所带来的“解馋”成果。</h1><h1> 少油缺肉的餐食,使炊事员们养成了打菜“抖一抖”的习惯,使我们单身职工找到了“先找老乡后打菜”的巧门(老乡打菜手不抖,或许多出小块肉)。担任管理员和炊事班长的老乡,给予了我们许多“照顾”。</h1><h1> 自力更生解决吃菜问题,是双职工们的首选。平房的前后小院,大水沟的两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菜园。好在用水不收费,前后院可以随时浇溉。远离住地的菜园,需要排队轮流引大水沟里的水浇灌。</h1><h1> 地多水少,灌水艰难。记得有一次,我排队到半夜2点多钟,才浇完“巴掌大”一块小菜园,第二天6点半仍要起床上班。</h1><h1> 在厂里成家的或将家属迁到厂里的老乡,无一例外的加入了种菜行列。单身的或两地分居的老乡,也都帮助老师傅们开山种地。</h1><h1> 自己动手,不仅解决了当时吃菜难的问题,也为单调的生活带来了许多乐趣。</h1><p><br></p> <h1> 谈婚论嫁的时候,住房成了问题。一官半职者,优先考虑;门路广者,挤入单身楼;门路一般者,民工房蜗居;门路差者,只有在山坡或沟边开山挖石,建造“干打垒”。</h1><h1> 我们老乡中,大都在原籍结婚或找对象,两地生活,使他们苦不堪言。即便接家属到厂团聚几日,也只能自己动手,在山坡挖盖“土房”。</h1><h1> 山坡、沟边,星星点点的草棚、土房,成了宽大厂房边独特的风景。</h1><p><br></p> <h1> 每周看一次电影,图书馆借几本小说,游艺室下棋打扑克,观赏每年1-2次的体育比赛,逢年过节看看厂文艺宣传队的演出,这就是我们的业余生活。</h1><h1> 乡音乡情难改。下班后找几个老乡“砍牛腿” 或“侃大山”,成为常态。周末,那些山石中的小屋,往往是老乡们聚会、蹭饭的场所。</h1><p><br></p> <h1> 生活困难艰苦,整天满脸乐呵,当时的精神状态,如此这般。</h1><h1> 那个年代,那种环境,那个条件,那种境界,现时期的年轻人难以理解。</h1><p><br></p> <h1> 单调的生活,吃住的困扰,交通的不便,带来了职工的思想不稳定,“思走”职工越来越多,人员兑换流动不断增加。</h1><h1> 来自南部山区的老乡,三分之二都调离了工厂,回到原籍机关或事业单位。单身时和我同一<span style="font-size: 20px;">宿舍的老乡也都调回了原籍。</span></h1><p><br></p> <h1> 他们选择正确,既避过职工下岗大潮,又享受公务员待遇。以进工厂做跳板,奔高演绎人生,展示毕生才华,享受颇丰收益。</h1><p><br></p> <h1> 80年代中期始,历经8年,工厂完成了向银川的搬迁,结束了25年的山沟工作生活。这时,我们在厂里的老乡,已经所剩无几。留下来的,成家立业,迁住首府。调走了的,安居乐业,事业有成。</h1><h1><br></h1><p><br></p> <h1> 曾经的贺兰山大水沟,有我们的青春,有我们的汗水,有我们的岁月,有我们的情感。</h1><p><br></p> <p><br></p><h1> 在我们共同经历的那段时光,有过欢喜,有过忧愁。享受过工作生活乐趣,品尝过甜酸苦辣,或许还有过矛盾、争执,但“情”贯穿始终,“谊”牢不可破。</h1><p><br></p> <h1> 在同甘共苦的岁月中建立的情感,我们更懂得珍惜,在朝夕相处的环境中形成的友谊,我们更值得维系。</h1><p><br></p> <h1> 同学的情感最真挚,战友的情缘最牢固,老乡的友谊最长久。</h1><h3></h3> <h1> 青年时期:我们把最好的岁月奉献给了轴承事业,我们把最年轻的时代留在了大山深沟。</h1><h3></h3> <h1> 中年时期:我们用最充沛的精力拼搏努力,我们用最真挚的<span style="font-size: 20px;">情感养儿育女。</span></h1><h3></h3> <h1> 暮年时期:我们欢度晚年又承担着带孙的责任,我们旅游聚餐经常回忆畅谈过去。</h1><h3></h3> <h1> 时代造就了我们,事业成就了我们,真挚链接着我们,友谊牵绊着我们。</h1><h1> 也许,我们这辈子的人生就是如此……</h1><p><br></p> <h1><font color="#167efb"> 注: </font></h1><h1><font color="#167efb"> 1、采用了来自微信的部分照片,请拍摄者见谅。</font></h1><h1><font color="#167efb"> 2、文章和照片之间没有必然联系。</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