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叫断垣,坐落在荆山脚下,石川河转弯处。在我记忆朦胧的岁月里,唯有那石川河犹如一块绿色的宝石,永远镶嵌在我的心中。

石川河它是一条温顺的河,一年四季清涛波浪,水流不断,地下还有很多的小泉眼,向上不停的喷涌,它用甘甜的乳汁,养育了我们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那时常见爷爷挑着木桶去河道中担水,总不明白爷爷为什么门前有井不用而舍近求远,爷爷告诉我说:水流百步自然净,河道中的水喝到嘴里自然甘甜,用它煮茶,次一点的茶叶也能喝出好茶叶的味道来。

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摸鱼戏水,河岸边的水,浅浅的暖暖的,脚下的石沙棉棉的,水里的小鱼小虾米游来游去,碰到腿上有种痒痒的感觉。那时候人们很少吃这些东西,现在才明白,因为当时是计划经济年代,物质贫乏,油和调料特别珍贵。那是做不出现在的味道来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蘆苇丛生,鹤鸭成群,一阵轻风吹来,蘆苇波浪起伏,犹如古人笔下,风吹草低见牛羊般的仙境。那年月我和我的小伙伴经常光着屁股在蘆苇丛里捡拾野鸭蛋,捉迷藏,抓小鱼,一个个抹的象个泥蛋蛋,忙的不亦乐乎。回家时,都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如果被家里人发现,屁股上总是少不了挨几下打,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石川河就是我们这群孩子的天堂乐园,记得那时河道两岸都是菜地,菜地里蔬菜品种齐全,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玩饿了,就悄悄的爬上岸,钻进菜地偷吃西红柿,那个年月没有农药化肥,没有工业污染,也没有什么雾霾天,西红柿摘下来在衣服上蹭蹭就可吃,西红柿那个味道啊,真叫酸里裹着甜。胜过那北京城里的冰糖葫芦。

那时候我们这里还没有通电,生产队里浇菜地,用的都是水车。浇地时,牵头牛,给牛蒙上眼睛,将牛套在水车上,抽打几下,牛就不停的围着井台转着圈,水就抽上来了。放工了菜地就没人了,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好奇的偷偷推着水车转起了圈,水车链条的撞击和哗哗的流水声,有节奏的交合在一起,响彻在空旷的河滩上,一会儿累的汗流浃背,但大家心里那个美呀,无法用语言表达。

每当夕阳西下,河里就响起了水车哗哗的流水声和那蘆苇丛中传来的蛙鸣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还有那小小的荧火虫,它早早的就点亮了它的小灯笼,成群结队伴随着蛙鸣在空中翩翩起舞,天黑了,岸上不时传来父母焦急的声音,“狗蛋,狗蛋……回家吃饭了”那种亲情,那种气氛,那种场景,是生活在城里的人们永远无法感受和享用到的。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石川河已变了样,当年的小伙伴已两鬓霜染,手拉着小孙儿,讲述着过去,还是那么幸福,那么让人回味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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