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贵州

李宗长

走遍大地神州，最美多彩贵州。7月10日至18日，我们四家七人一行随“任我行”团队，徜徉在贵州的山山水水之间，切身感知黔地的风光之美，愉快体验各地的民族风情，尽情品尝当地的美味佳酿，留下许许多多美好印象，择其要者简述之。

印象之一：山美水美洞更美

第一次知道贵州这个地方，还得从中学语文课上柳宗元的《黔之驴》说起。“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驴是寻常家畜，为什么贵州就没有呢？驴本来有负重之能，为什么人不骑驴进入贵州，却用船装着来到黔地呢？小时候不明白这些道理，等真正踏入贵州的土地，才算有所感悟：因为贵州地处偏远。此地山重水复，峰峦叠嶂，所谓“地无三里平”啊。
说到贵州的山，不能不提及梵净山。梵净山得名于“梵天净土”，作为“贵州第一名山”和黔东灵山，梵净山不仅是乌江与沅江的分水岭，也是武陵山脉的最高峰。梵净山自明代起被称为佛教弥勒道场，与五台山文殊道场、峨眉山普贤道场、九华山地藏道场、普陀山观音道场齐名。因此，梵净山也被誉为中国第五大佛教名山，其最高峰凤凰山海拔2572米。2018年7月2日，梵净山获准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

8月16日一早，我们从镇远坐大巴前往梵净山，中午时分抵达目的地，当地气温酷热难当。2008年梵净山被评为“中国十大避暑名山”，不知依据为何？进山要买票，当天景区推出8000张门票，已经售罄。好在导游阿斌提前预订了门票，我们可以直接上山了。没想到的是，因为游客太多，上山乘坐索道也排起长长的队伍。毒日头下，浑身汗如雨下，跟着慢若蜗牛的队伍一点点前移，游览的心情大打折扣。终于坐上索道了，在缆车上俯瞰山景，只见近处苍松翠柏，坡陡谷深；远处溪流纵横，飞瀑悬泻。千姿百态、峥嵘奇伟的雄奇景致，一扫排队的不快。

梵净山的主要景点红云金顶、蘑菇石等，距离索道口仍有几千级台阶要爬，同行的安总、周总和朱老师表示不去游览啦，并推举我陪同毅敏姐、倪总和浦老师前往，兼作摄影师。山上很凉爽，走路我不怕。到达山顶后，虽然没有看到云瀑、幻影、禅雾和佛光这四大奇观，但红云金顶、蘑菇石和老金顶的全貌尽收眼底，令人赏心悦目。不枉此行！

到达贵州的第二天，我们就直奔黄果树瀑布景区观赏。黄果树瀑布位于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境内，属于喀斯特地貌中的侵蚀裂典型瀑布。黄果树瀑布景区为世人所知，得益于明代旅行家徐霞客这位江阴老乡。他在游记中说，在他所见的瀑布中，“高峻数倍者有之，而从无此阔而大者”。从此，黄果树瀑布逐渐被人们认为是中国第一瀑布。

黄果树瀑布景区包括天星桥、大瀑布和陡坡塘三个景点。天星桥景点最著名的地方当属天星洞，这里曾是电视剧《西游记》的取景地之一。洞内空间阔大，石柱石笋密布，形态各异，千奇百怪，让人流连忘返。大瀑布高77.8米，宽101米，可以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位观赏。最神奇的是，瀑布后有一长达134米的水帘洞拦腰横穿瀑布而过，由6个洞窗、5个洞厅、3股洞泉和6个通道组成。在水帘洞内观看大瀑布， 令人惊心动魄，神移魂飞。穿越水帘洞，从各个洞窗中都可以观赏到犀牛潭上斑斓的彩虹。难怪诗人艾青说：“黄果树是很美的，大家都来为黄果树写诗吧!” 

小七孔是8月13日去的。我们先后游玩了卧龙潭瀑布——鸳鸯湖——翠谷瀑布——拉雅瀑布——水中森林——68级跌水瀑布——断桥瀑布——七孔古石桥。如果说黄果树大瀑布的风格属于雄浑壮观的豪放派，那么，小七孔的风格则属于清新秀丽的婉约派。“卧龙潭”恰似贵州的小九寨沟，“鸳鸯湖”犹如岩溶地貌的水上森林，“翠谷瀑布”似玉带悬于山间，清新悦目。“拉雅瀑布”的风格是个例外，它如天河自空而降，吼声似雷，颇为壮观。“七孔古石桥”小巧玲珑，虽看似单簿，但经过几百年来无数次洪水的冲击却泰然屹立，迄今依然完好无损。

印象之二：“长桌宴”尽现苗寨风情

贵州是一个多民族共居的省份，全省共有民族成分56个，少数民族人口居前三位的是苗族、布依族和侗族。
8月12日，我们游览中洞苗寨。中洞苗寨位于安顺市紫云县格凸河畔水塘镇格井村，它是“中国最后的穴居部落”，居住着吴、王、罗、梁四个姓氏20余户人家。他们的祖先为躲避土匪祸乱逃进深山。原先他们住在“下洞”，上世纪50年代，这20余户人家全部搬迁至“中洞”，一直住到现在。当地政府花了不少心思，想让这近百口苗族民众从洞穴中搬迁出来，但“中洞”很少有人家愿意搬出洞穴。

中洞苗寨的名气大了之后，来此参观的游人络绎不绝。可是进山的大门却有一位老妇人把守，不让游人轻易进入，当地政府为何出此下策，不得而知。据说，中洞苗家人过上通电的生活，也是由一个美国人捐款10多万人民币架设了输电线路，有关部门是否存在缺位之过，值得探讨。许多游人只好从旁边的山上绕道前往。翻山途中，同行的朱老师摔了个大跟头，光荣负伤。领队凯文老师关怀备至，谱写一段嘘寒问暖的小插曲。

午餐是在洞内的人家吃的。菜品尚可，青椒炒鸡蛋、酸辣土豆丝备受大家欢迎。而所谓的土鸡汤却大失水准，与我们的期待相距甚远。中洞内有一所废弃的小学，至今保留着教室、小操场、篮球架及升起的国旗。过去，中洞的人们自己纺纱织布，推磨碾谷，每周到15公里外的集市买些油、盐等生活必需品。现在的情况已发生很大改观，洞内有电视、通网络，年轻人大多去城里打工谋生，游客不断把外面的信息带进来，所以洞内的苗族同胞热情大方，不再忸怩怕生了。只是交通不便，苦了这里的孩子，他们一般住在寄宿学校里，回一次家要在崎岖的山路上步行数小时。

8月14日，我们去了西江千户苗寨。西江的“西”指苗族中的西氏族，“江”通“讨”，西江意为苗族中的“西”氏族向已在此居住的“赏”氏族讨来的地方。西江千户苗寨位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西江镇，由10余个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连成片，是一个保存苗族“原始生态”文化完整的地方，也是目前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苗族聚居村寨。

一进入西江千户苗寨，浓郁的少数民族文化气息扑面而来。大门旁边竖立一座苗族祖先——九黎族部落首领蚩尤的塑像，白水河穿寨而过，街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木质吊脚楼，苗族文化博物馆、风雨桥等著名景点分布其中，经营苗族特有的美食、小吃、服饰、银饰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令人目不暇接。

导游阿斌向我们隆重推介苗家待客特色“长桌宴”。傍晚时分，我们一行向饭店进发。沿街每家酒店门口，穿着艳丽的苗族姑娘手捧美酒，迎门站立，热情的苗族小伙吹着芦笙，欢快起舞。进门落座，每人面前的餐具上放着一颗染成红色的鸡蛋。正式用餐前，客人先用红鸡蛋在脸颊和额头轻轻摩擦，寓意鸿运当头。敬酒时，三位姑娘手捧酒碗，高低错落，由上而下，源源不断将美酒倒入客人口中，一旁的苗族小伙吹着芦笙助兴，此之谓 “高山流水”。喝酒时，客人的手不能触碰酒碗，手碰酒碗就是代表要把酒喝完。“长桌宴”将苗家人的热情好客表达的淋漓尽致。

晚饭后，领队说来到“千户苗寨”一定不要错过它的夜景。于是我们赶到观景台。从观景台放眼望去，暮色中近千户吊脚楼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布满山坡。华灯初上，整个寨子完全变成灯的海洋，一片闪闪烁烁，仿佛星星点灯。

第二天，我们前往鼓藏头之家。据悉，清雍正以前，西江苗寨地方事务多由当地自然领袖管理，这些自然领袖包括“方老”、“寨老”、“族老”、“理老”、“榔头”、“鼓藏头”、“活路头”等。这些称谓从字面上即可大致理解其含义。比如，“方老”指方圆左右的领袖，“理老”指德高望重、学识丰富的领袖。而“榔头”“鼓藏头”和“活路头”，我的理解是：他们分别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文化局长和农业局长。导游阿斌告诉我们，“鼓藏头”就是苗王，我认为并不准确。严格地说，解放后已没有苗王。况且资料上说，历史上最后的苗王是明正统年间的韦同烈。

8月15日中午，西江千户苗寨的广场上，热情的苗族同胞正在表演独具风味的苗族舞蹈。广场中央，摆放十二张长条桌，桌上陈放着牛角形酒具，酒具里盛满香洌的美酒，这就是著名的苗族“十二道拦门酒”。在朱老师喝完“十二道拦门酒”的豪迈中，我们离开西江千户苗寨前往镇远古城。

印象之三：“人无三分银”已成历史

过去有人描述贵州：“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此次多彩贵州行，我感到“地无三里平”恰如其分，而“天无三日晴”和“人无三分银”已成历史。近十天的行程，一路上艳阳高照，难得有个阴天。

“人无三分银”也无从谈起。就拿地处偏远的镇远古镇来说吧，它虽位于黔东南，四周皆山，舞阳河呈“S”形穿城蜿蜒而过。这里白天的商业气氛浓郁，晚上舞阳河两岸更是灯火璀璨，热闹非凡。我们几位朋友乘坐游船观赏夜景时，一致认为：镇远古镇的夜景一点也不输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13日晚，我们住在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晚餐订在“大匠烤鱼”。饭店内的生意出奇的好，客人需排队就餐，店内服务员称鱼杀鱼一路小跑。酸梅汤、酸汤鱼、丝娃娃、各色米粉……一直吃到肚皮撑。吃完之后漫步街头，露天大排档一家连着一家。夜幕下，怀抱吉他的歌手在四处招揽生意，鲜花店、烟酒店、出租车生意兴隆，这样的场面即使在南京也难得一见。

第二天早起跑步，路过中共早期领导人邓恩铭纪念馆，了解到荔波是邓恩铭的家乡。路上偶遇荔波县纪委副书记雷仁帮，他陪我一路跑了十公里左右。雷书记告诉我，他是布依族人，8月13日正好是阴历7月13日，鬼节。当地人习惯在这天晚上和家人团聚，因此街上的热闹景象稍逊一筹。雷书记还说，他现在还能大致听懂本民族的语言，而他的儿子已完全听不懂布依族的语言，许多特有的民族风俗和文化正在消逝中。这也许正是少数民族在社会变革、经济发展、民生改善中不得不经历的阵痛。

16日晚从梵净山回来后，我们住在铜仁。晚上十点多才安顿完毕。出来用餐时虽是深夜，但铜仁街头依然灯火通明，许多宾馆、商铺、饭店仍在营业中。

17日早上，送走部分旅伴后，我们一行七人坐大巴回贵阳。当天下午，我们又去了贵阳的黔灵山公园。坐在出租车上，司机向我们介绍，贵阳的房价均已上万，市区内的人口也增长很快，地铁、高架、隧道随处可见，基础设施建设成绩斐然。

从8月10日走出贵阳龙洞堡机场起，到游览完黔灵山，我们在贵州已经呆了整整八天。八天时间里所闻所见的贵州，已完全颠覆了我脑中原先贫穷落后的陈腐认知。即便是地处偏远的中洞苗寨，那里群众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尽管他们的生活不失简单，但早已丰衣足食，其乐融融，可谓简单而幸福。

行文至此，我想起人们常常说的一句话：小时候，幸福是很简单的事；长大了，简单是很幸福的事！不愿搬出中洞的苗家人过的生活，是对这句话的最好诠释，这也是此行我最主要的感悟和收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