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小城的秋天,似乎并无意跟紧季节的脚步,虽已深秋,秋色,仿佛在我的小城才刚上演。</h3><h3><br></h3><h3>葱茏依然是秋的色调,除了少许树种顺应季节的随意,多数在霜风中保存着完好的容颜。</h3><h3><br></h3><h3>偶然一阵风过,几片落叶如黄蝶翩飞,带着稍许的醉意,在柔柔软软的阳光里,从容地与行路人擦肩而过……</h3> <h3>轻缓地走在小城的街角,不愿用匆忙的重踏去敲打铺设的石板,总认为足底的温度与另一个脚痕重复的时候,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柔的力度。青石板像静谧的眼睛,在车水马龙的流光中,承受着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抖落,迎送朝来暮往,春始冬末。</h3><h3><br></h3><h3>已经不知多少次,目光随着两个背影迁移,直到眼眸深处泛起一层雾光,遮挡了远去的背影。而我感性的眼眶里,小城的风景,也因而变得柔软温情起来。</h3> <h3>记忆深处,她大方美丽,优雅高贵,在小学五年的时间,她一直占据了我的眼睛和思想。她是弟弟的老师,不是我的,可是却深深地定格在我腼腆的记忆里。</h3><h3><br></h3><h3>那年,在亲戚家的婚宴里,我遇到了她。闲聊中,我说到弟弟,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对弟弟的印象记忆犹新。可那时,面对着一双漂亮而清澈的大眼睛,我竟不知道,那双眼睛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的色彩。</h3> <h3>我的讶异并不出乎她的意料,她的耳朵一如她的眼睛,灵敏得让我的失态脸红。从她轻描淡写的叙述中,知道她的眼睛失明于一次课上。因为风大,教室的门被猛然吹开,接着迎面而来的粉笔灰漩入眼睛,从此她离开了她的讲台,她的学生。</h3><h3><br></h3><h3>我常常会哀怜一些美好的消逝,总是被情绪夸大其词地淹没,所以我抑郁,我不快乐。而我更无法忍受身体任何一点点的残缺,认为与其那样,不如优雅地死去。</h3> <h3>每次路遇,总看到她的左手挽进他的右臂,他稍前一些,她后一步贴紧,她的脚步随着他的声音和身体娴雅自如地穿梭在小城的每一处街景。除了知情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是用声音来感知世界。而我的敬意远远大过了欣赏,为那十几年一层不变的搀扶,为那骄傲的唇角上扬的优雅,为我这双眼睛的肤浅致以深深的歉意。<br></h3> <h3>在秋天,阳光总有一股让人柔软的魔力,促使着喜欢宅家的人背上背包,去捕捉一些故事。沿着延伸的街道,感受着身边来来去去的路人,想象着他们身上每天上演的故事。而在每一个故事里,是些怎样的情节,因何而起又因何而灭。于是,便会有了生气,支持着一直往前而不再后退。</h3><h3><br></h3><h3>一个人,行走在青黄的斑驳里,时而穿过浓荫密布,时而感受阳光轻抚,这时,所有的萧索和没落都消陨在阳光身后,连枯梗上的荷叶,透过金色的洗礼,肃穆中也多了一层暖意,静静地等候更替交换的繁衍。几只小麻雀,跳跃在喧闹与雅静的石板上,完全不理会追逐的镜头,犹如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蹒跚着兴奋任性地东张西望。</h3> <h3>在不张扬也不热烈的阳光里,用一隅咖啡的时间,梳理走失的情绪。然后看着时间的走点,推着超市里的购物车,听着店员的大声吆喝,随着熙攘的人群在搁物架间转来转去,在阳光还没隐没进天空之前,把手中的食材变成餐桌上大大小小的碗碟,就着星空等待椅子饱满起来。</h3><h3><br></h3><h3>秋天,在历过春暖柔枝,夏至青蛙缠绵的追逐之后,一种安静的情绪便会在血液里安家落户,带着些许春的柔情,以及夏的余温……</h3><h3><br></h3><h3>2015年10月28日晚间随笔</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