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于苍山之巅的溶雪和龙潭,因为是水,有自己的诗和远方。苍山郁郁葱葱,青葱翠绿,溪流边的荒野一派寂静。天空蓝得逼人心魂,透着苍老、渺茫、深远、洁净,浮动着一种窒息的美。

水生来就是为了汇成溪流、江河,目标是奔腾向东,汇入浩澣的大海。然而受地理条件的限制,我们只能流入一个高原的湖泊,叫做洱海,反正也算是海吧?

我们的前辈也算是有能力了,总是从十八溪的正道不断地流着,观望着人类,不言不语的给予,无悔无怨的付出,净化着大理的漫天风尘。人心远近相安,流年长短皆逝。多少年来,为大理的人类提供充足的饮水,灌溉着田园,滋润着苍洱大地,大理地区充满生机与活力,硬是把苍山下的洱海美得让世人心生嫉妒。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代,人越来越多了,楼越来越高了,我们溪水的前进之路也充满了曲折和坎坷。流经的路上人们筑起一道又一道的大坝,阻截我们的去路,让我们分流,进入不同的小沟小渠,让姐妹们分离后感受孤独,还把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都洒向她们。真正能从正道(叫做十八溪吧?)进入洱海的水不多了,应该只有30%左右吧?

有的姐妹更悲惨了,被叫做什么山泉水的加工厂整的痛苦不堪,然后卖到外乡让人享受。

我们很是想不通:我们纯净可口,清爽润肺,应该是可以让人们健康饮用的。但是人们却让我去清洗大地和田园,弄得我们混身肮脏不堪,还带有一种叫农残物的毒,然后很无奈地进入洱海。

更可笑的是,大理人不从上游取得纯净的溪水饮用,要从洱海取受过污染的水来饮用。真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其实大理的老辈子人是真正懂科学的。他们修建了许多洱洱边的抽水站,把进入洱海的水引到上游,然后用于灌溉农田和城市绿化和水景,人类饮用纯净的溪水和井水,这是大理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习俗。

历史以来,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地区,其饮水高于一切,都是储备于较高较洁净的地方,只有现在大理人饮用水要来源于四周都住满了居民的城市最低处。你说可笑不可笑?

当然,不能不说,现在的大理人也正在努力整叫做八大行动的洱海治理,听说他们上面的组织也给了许多银子,动作整的顶大的,面上的工作做的也十分到位,有是有一些效果了。但任你有再好的手段、任你有再严的管理办法,污水多多少少都会混在我们中间流入洱海的!

有一种伤害叫做慢性谋杀,就是把洁净的溪水用于清洗大地和田园,让你饮用有毒有害的水,慢慢地、慢慢地,一代又一代的失去健康,这个民族、这个地区的人类就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逐步消失……

其实我藏在深峪中许多年了,不想走入溪中,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洁身进入洱海。

 

有个叫劳者的人漫步于林间草地,看山看溪看落日,常常独自站在溪边叹气,我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我知道的,孤独不是受到了冷落和遗弃,而是没有知己。仿若前世的千回百转,我走出去便可不期而遇。所以才绝意走出山峪,去安慰一颗伤感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