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1948年7月27日,湖北省宜昌市人。出生那年宜昌城没有解放,还是国民党统占区。1949年5月,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林彪的部队,参加了平津战役,北平天津同时解放,继续南下解放了湖北武汉。又沿途打了胜仗,准备解放宜昌。1949年7月,解放军到达宜昌以后,就很快投入了战斗,同时分几路攻打国民党军队的据点。解放军解放宜昌时,听我母亲讲,我们全家正在肖家巷住,有的老百姓又准备逃难离开宜昌,母亲在抗日战争时期逃过难,知道逃难的艰难困苦,决定不在外逃,顺其自然地留了下来。这天夜里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长,解放军和国民党军队打仗都很激烈,夜里只听见枪炮声,母亲抱着我躲在家里,大门紧闭,不敢向外张望。第二天清晨,枪炮声已经停止,解放军挨家拍门,要大家不要害怕,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这才知道国民党军队打败了,1949年7月6日,宜昌又解放了。宜昌解放时,我刚满一岁,还在妈妈的怀抱里,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为我经历解放宜昌这段历史而高兴。我父亲是个石匠主要靠手艺吃饭,经常在外打工,下乡修磨子等维持家庭生活,母亲理家照顾孩子。宜昌解放后,父亲参加了石业工会,从此以后,父亲有了一个固定的工作岗位和基本工资,全家在生活上有了保障。由于我们没有固定家,就到处打游击,我们曾经在肖家巷,杨柳树巷,自立路等街道居住过。我记得我们家在自立路居住时,解放军部队路过宜昌,被安排在自立路住房,他们身着黄色军装,头戴八一帽微,胸掛中国人民解放军胸牌,受到了当地政府和群众欢迎。那时我还很小,很喜欢解放军,解放军也喜欢小朋友,就和解放军一起玩耍,大家玩的都很开心,不久解放军就离开了自立路,也不知道他们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1955年,我到了读书的年龄,父母亲为了我就近读书,我就上了星沙里小学。父亲单位考虑到我们家住房困难,在云集路安排了一间公房。这间屋是板壁屋,外面是堂屋,没有门是敞开的,堂屋放着墓碑,里屋有一间八平米左右小房,全家有父母亲,妹妹,两个弟弟和我共六口人挤在一起居住,有时外面下大雨,屋顶漏水,就用盆罐接水,父亲就上屋堵漏。就这样我们全家都很高兴,这是组织上对我们的关怀照顾,从此我们有了一个固定的家了,再不耽心为住房到处流浪。我们居住云集路,周围都是板壁屋占多数,砖瓦房有院墙的都是公房,我们住的斜对面就是行署礼堂,挨着的还有工商联,关押犯人的监狱,公安部门等单位。现在的儿童公园那时是一遍树林,树都很高大粗壮,我小时候在树下旁边,挖了不少的子弹和国民党的微章,我猜测这个地方曾发生过枪战,这些子弹和微章是国民党军人丢下的。桃花岭院墙外到铁路坝周围都是农田和民房,铁路坝是枪毙犯人的地方,大家都叫它铁路坝鬼打架的地方。(现在的铁路坝已成为夷陵广场,是人们锻炼休闲的好地方)在云集路住,星沙里小学读书时,我经常翻院子墙进入文化馆去上学,解放前文化馆是外国人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院子内还埋有外国人的坟墓,那时许多国家在宜昌都设有领事馆。解放后外国人回国后,这个地方就划归文化部门管了。

1957年,组织上考虑到我们住房困难,又给我们分配了两居室的新房。我们又从云集路搬到了北山坡建筑新村6号居住。这里共新建了两栋二层楼房,我们住的是弟二栋6号楼房,一栋可以住20户左右,二栋大约40户,人数近百人左右,在这里居住就象一个大家庭,大家聚在一起乘凉聊天,聊的都很开心快乐。(这是同屋居住邻居李长生,苏发学合影照)

刚搬到北山坡建筑新村,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东山地界。这里一片荒凉景象,农户稀少,只有农田和荒山,还有坟堆尸骨,晚上没有电灯,周围一片漆黑,有时看见坟堆里尸骨与空气接触后,产生了兰色的光亮,大家都以为是鬼火,也叫灵火。晚上半夜有时还听到豺狗子嚎叫声,看见蛇在爬行,还有土狗子蛇的叫声,胆小的小孩都很害怕,晚上没有大人,一般不敢出门,上公厕还要打手电简。(这是发友舒友珍,杨顺喜,胡学成,苏发学合影照)

我们来到建筑新村,父母亲带着我在东山附近的山坡上开荒种地,把麦种撒在田里,由于经常施肥松土,麦穗生长的很好,收割时我们尝到了甜头。母亲在公厕坎下堰塘旁,种了一块蔬菜地,每天吃菜不用买了,可以节省蔬菜钱。我记得1964年10月16日,我国在新疆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全国人民一片沸腾,都在欢呼庆贺,就象过年一样热闹。我和父亲正走到复绥路,宜昌印发的号外很快就出来了,父亲是一名共产党员,平时很关心国家大事,当时就买了一份号外,带到单位和家里进行宣传。(这是胡学成,杨顺喜,苏发学的合影照)

我转到张家店小学读书以后,又认识了许多新同学。还和在建筑新村同住的舒友珍,付学东,胡学成,杨顺喜,李长生在一起,我们生活在一个新村,又上同一个学校,長期在一起就成了好朋友和发小,在学习和生活上,做到了互相关心,互相照顾。(这是付学东,杨顺喜,苏发学合影照)

现在我认为:是建筑新村给了我们相识的机会,我们在新村渡过了三年自然灾害,经历了大办钢铁,文化大革命,知识青年下农村,我们是在建筑新村从小長大的,后来大家参加了工作直到退休,这段经历始终忘记不了。(胡学成的照片)

1962年,我小学毕业了,已决定不再想读书,父母亲还是劝我读书,学校班主任也来家里做工作,我始终没有同意,最后他们放弃了。那时全家人只靠父亲的工资维持生活,用钱还是比较紧。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我就跟建筑家属们一起做零工,在大公桥河里打起坡,就是挑水,挑石子到施工现场,保证工地上用上水和建筑材料,使师付们能够施工。每当我拿到工钱的时候,把钱交给母亲补贴家用,我心情非常高兴。后来我在建筑二工地单位喂过猪,喂猪是单位的副业生产,是改善职工生的生活一部分,喂猪每月工资只有十五元,我也愿意去干。1964年10月,我在建筑二工地由合同工转为正式工以后,这时我才十六岁左右,不久被单位调到枝江建新县城大约有一年时间,在枝江我当过混凝土工,付工,没有塔吊就站在脚手架上举过砖,在跑跳上抬过预制板盖楼。没缴拌机倒混凝土,就用锹人工翻,这些体力活都是人工操作,一天工作下地,觉得非常累,但我们还是克服了不少困难。我们在技江建新城,长期不在家,离家很远,在外施工就跟当前的"农民工"一样,每年春节过年,大包小捆挑着担子乘船回趟家。1965年,调回宜昌市建筑二工地工作,修建过纸厂,宝塔河电厂,红卫化工,八一钢厂等工程。我记得在伍家岗修建八一钢厂时,离家较远,吃住都在施工现场,只能每周星期日回家休息一次,星期六下午下班后,提前步行回到家里,一天休息完后,要赶紧回到伍家岗施工观场。一次星期日休息完后,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当时没有公共汽车和自行车,汉宜公路两旁没有路灯,只有槐树站立着,一面靠山,一面是田,到处一片漆黑,没有人行走。只有我一个人步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挖断山,这才感觉到不对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户人家,一问才知道走过了伍家岗许多,接着又往回走,走到伍家岗天刚刚亮,还好没有迟到。母亲知道后,为了上班不迟到,母亲约了十个邻居来会,给我买了一块上海手表,从此我有了手表掌握时间,从来没有迟过到。(这我小学毕业合影照)

1966年4月,我光荣的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了一名预备党员。1964年10月,调到宜昌市二码路建筑一公司机关任工作,主要从事收发文件,人事档案的保管,接待等工作。

1966年6月15日,文化大革命开始,我们建筑一公司机关的领导,坚持一边抓学习毛泽东选集,一边抓生产,做到了革命生产两不误,每月完成了生产任务和指标,保证了全公司职工的工资按时发放,职工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