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究是一盏要灭的油灯。这个初秋,我与外婆告别,她走过了94个春夏秋冬,油尽灯灭,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小时候,外婆家就是我的远方。乡下四角天井的老房子,住着4户人家。每到暑假,我喜欢去外婆家,喜欢吃过晚饭,我就在天井的躺椅上看天上的星星,躺椅旁坐着手摇浦扇的外婆摇赶着蚊子,听着其他三户各自的故事。喜欢白天站在屋角,伸长耳朵听着远处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然后跑进屋内,问外婆要上2分钱,换来一支白糖棒冰。

外婆家的门前就是一畦菜地,每到做饭前,外婆才到菜地里摘上一把菜,现洗现做,新鲜极了。菜地里的番茄就是我暑假的水果,摘下洗洗直接放进嘴里,一咬汁满嘴角。

春节也是必须去外婆家的。外婆的炒冻米更是我的最爱。外婆给我吃的冻米是我到的那天才炒的,这样的更脆更好吃。每次炒冻米时,我就站在灶台旁看着外婆将一把沙放进锅里,再放进一些米,她会说,炒冻米不能急,慢慢炒。电灯光下的外婆是那么的安详。炒好,放上一勺白糖,一勺冻米,泡好,第一碗肯定我吃。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一碗冻米是多么珍贵。

外婆家永远是孩子们心中的那个远方。

今天,外婆走完了她的人生,享年9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