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ouhong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line-height: 1.8;"><b>一个转身就成了永远</b></span><br></h1> <h3>红领巾时代的母亲</h3> <p> 小时候,喜欢翻看家里的影集,看到一个解放军叔叔的寸片,好生英俊威武,在那个崇尚军人的年代,我心里想,这是谁啊?就拿着影集去问我爸爸,老爸不做声,只说,别把你妈妈的照片搞掉丢了,会有你好看的。我拿着照片去问我妈妈,我妈妈随口就说,那是你叔叔。我奇怪,父亲姊妹三人,我爸是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这那哪来的叔叔呢?有一次,我拿着照片去外婆家,问我舅舅这是谁?舅舅告诉我,这是你妈妈年轻时候谈的对象,就是男朋友。我当时就想,母亲这么漂亮,这个叔叔这么英俊,怎么就没有成呢?要是成了,我就能像他一样英俊威武了。我拿着照片又去问我外婆,我外婆叹口气说,怪就只怪你外公家出身不好哦。听到外婆这么说,我也跟着叹气。多年以后,我结婚有了小孩,才觉得我小时候,啊懂(岳阳方言:糊涂蛋的意思),不懂事,要是母亲和叔叔结婚了,哪还有我哦,想想,还得感谢我的外公。</p><p><br></p><p><br></p><p>.</p> <h3>母亲的芳华</h3> <p>  清明时节雨纷纷。</p><p> 今天却是个阴天。早上她打电话给她妹妹,答复说去陵园扫墓要报批。说明疫情还是有情况,不建议去。</p><p> 待在家里,看电视剧,艾芜的《南行记》,王志文主演的。里面有大师写的三个故事,看了,就觉得和钱钟书的《围城》一样好看。我就是这样,每每情绪低落时,看一下这些名著改编的电视剧,心情会要好很多。</p><p> 母亲离开我们快一年了,美篇里,总是看到美友写母亲的苦难,很是感人。我知道母亲过去受过很多的苦,但我不愿意去回忆这些,我都是想想我和母亲相处时的种种趣事,总愿意在快乐的氛围里去回忆母亲,就好像母亲还在我们身边一样。</p><p> 读初中的时候,记得有一年冬天的周末,父亲出乘去了,母亲和我们三姊妹下午在家,母亲给我们说,她做的甜酒很成功,很甜很甜。她拿出做好的甜酒,给我们每人舀了一碗生甜酒,吃了后就有些微微发热,就在床上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醒了,我觉得头晕,浑身没有力气,睁开眼就看见母亲倒在了五斗柜的边上,一只手还在往上抓五斗柜的桌面边缘,挣扎着想撑起来,口里有气无力的喊对门的卢嫂子(那时,我们都住机务段的平房,卢嫂子是前面一排第一家我同学的母亲),渐渐的就没有了声音,只看见她的嘴在动。我心里一惊,知道是煤气中毒了,心里知道,不打开门,我们全部就要死在家里了,我赶紧用尽全身力气,爬到门口,伸手把门打开了,一阵凉风进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家里人都冒事了,母亲给我说,今天要不是你去打开门,我们几个就全部报销了。</p><p> 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外公是五零年湖南大学的毕业生,五二年就是岳阳二中的教务主任。因为出身不好,加上解放前加入过三青团,文革期间被下到学校农场赶驴子车,一家人受到了牵连。</p><p> 母亲读初中时,和一个同学是闺蜜,玩得特别好,好得跟姊妹一样,经常在外婆家蹭饭吃。初中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在我读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母亲在五里牌无意间碰见她了,她在那里贩卖小菜。两人见了面,别提有多高兴了,聊天才知道她毕业后就回到乡下务农,不久就嫁人了。母亲要赶交通车(铁路上的通勤车,是冷水铺机务段到岳阳市区间的),聊了一阵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母亲给她留下了我家的地址,要她有空来我家玩。</p><p> 一个夏天,一个比我大,比我壮实,比我高的男孩在学校找到了我,说是某某某的儿子,她母亲和我母亲是姊妹(那时,还没有闺蜜一词的说法),说他在107国道岳阳段做养护工。比我大一岁,姓易,叫易六一。我把他带回家,我母亲见了他很高兴。才知道,她母亲有四个子女,老公是村里的支部书记。就这样,开启了我们两家的来往。</p><p> 说起两家的来往,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大人们没有看见来往过,可能是我们读书吧,没有看到而已,倒是我和这个易六一来往比较密切,他上班住的地方就在五里公社不远的地方,离我们学校很近的。他告诉我,他很喜欢一个家住在他单位附近的一个我同学,姓曹的,头发有点蜷曲,经常问我这个女同学的情况,应该是暗恋吧。</p><p> 第一次去他家是在一个夏天的周六下午,他骑个单车,戴一副墨镜(应该是工作墨镜)好酷哦。我记得是过了四化建的俱乐部,往前不远就是一条河,往右还能看见三眼桥,在一个渡口那里,坐上小船,过河后要走几座山的小路,路上行人很少,天快黑时,在一个下山小路的尽头,一个山窝窝里到了他家。吃饭时,他爸爸话少不太做声,妈妈很热情,给我说了很多她小时候和我母亲读书时的故事。可惜我都记不得了。</p><p> 晚饭后,易六一就带我去他朋友家玩,他朋友就住在山后面的一个村办小学,是学校的老师,很巧,名字也叫易六一,估计都是六月一日出生的吧。比我的这个老兄大一两岁,白白净净,单单瘦瘦的一个小伙子,很懂事的样子,不像我的老兄,咋咋呼呼的。三个人在一起,他俩扯单位和村里伙伴的闲谈,我只是在傍边听,时不时翻看学生们的作业本,不做声。完后三人就玩扑克。</p><p> 易老师有个妹妹,很瘦巧,文静,长头发扎一手帕,乡下点的是煤油灯,很暗,我又是个近视眼,她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没有看清过。她给我们泡好茶,站在我老兄边上看我们玩一会牌,就走开了,不说话。看得出,她很喜欢我的这个老兄。她也在这个小学当老师,是个代课老师。</p><p> 过年的时候,母亲拿了几斤面条和父亲发的劳保(好像是工作长套鞋,雨衣一类的),交给我,去他家走亲戚,还给我十块钱,顺便买点过年的鱼回来。</p><p>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去他家,也是我单独去的。到他家时已经是晚边时分了,看见有一个女孩在他家帮忙搞饭菜,有些微胖,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丰满,书记家的油灯亮些,吃饭时,我看清楚了,一个很白净的女孩子。他妈妈告诉我,这是我老兄易六一的对象,姓刘,他们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晚上,他爸爸安排了人打鱼。</p><p> 第二天中饭后,他妈妈把我单独留在了房间,和我说事。他妈妈说,你啊,我和你妈妈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姊妹了,你们两兄弟也关系好,有缘分,你呢,学习成绩好,会读书,又听长辈的话,是个好伢子。只是我家的六一不听话,硬要和易六一老师的妹妹谈恋爱,这怎么行,同姓不能结婚啊,这在我们这里,那是要笑掉大牙的。所以,我和他爸爸就赶紧给他找了个对象,蛮好的,你也看见了,过完年就结婚。现在已经住到我家里了。</p><p> 唉,这个六一的妹妹也是个好乖巧的女孩子,工作表现又好,在我们村里长得那是第一标致的,在这方圆百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爸爸说了,明年一定要给她转民办教师。这么好的女子要是给别人家娶走了,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和你妈妈又玩得好,跟姊妹一样的,你和我家六一也跟兄弟一样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给别人家我舍不得,今天,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你回家和你妈妈说一下,说这个女孩子磨盘大,纹身粗(等我懂事了,我才知道磨盘是指屁股,纹身是指腰身),你妈妈看了绝对会满意的。我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提了一袋子鱼,回家了。</p><p> 把六一母亲说的话,我说给我母亲听,我母亲听后大发脾气,说她不懂事,还在读书,就给我说这些事,说再也不准我到她家去了。也不准我和易六一玩了。</p><p> 易六一的婚礼我家也没有去。直到今天,过去整整四十年了,两家再也没有来往过了。我想,易六一肯定退休了,做爷爷是肯定的,不定做太爷爷也说不准,因为他结婚那么早。</p><p> 岳阳发展这么快,他家住的地方早就变成市区了,应该就在王家河过去不远的地方。晃眼,我都奔六了,母亲离开我们快一年了,他爸爸妈妈还好么?他的初恋易老师还好么?</p><p><br></p><p> 2020.0405夜</p><p><br></p><p><br></p><p>.</p> <h3>我的父母亲</h3> <h3>外婆和母亲</h3> <h3>父亲的工作照</h3> <p>  前年父亲得了一次脑梗后,思维和行为没有以前敏捷了,反应慢了很多,原来不多话,现在却喜欢叨叨嘘嘘了。</p><p> 从小对父亲开的蒸汽机车非常喜爱,羡慕他能驾驭这么大的铁家伙奔跑在千里京广线上,做梦都想和父亲去跑一次车。和父亲说过几次,他都没有答应。(蒸汽机车是开放式的,空间不大,很不安全)后来就缠着母亲说。到了初三,父亲答应了,但是,不能跑长途,只是短途(城陵矶站到蒲圻站,现在改为赤壁市了,九四年到九六年初,有幸在赤壁工作了两年)。那天高高兴兴的出发了,爸爸的伙计(副司机,司炉)对我很好,教我烧火投煤,带我爬到货柜顶上挖煤,开始父亲还担心我的安全,后来看我娴熟的转来转去,爬上爬下,就知道我平时没少在机车上玩。渐渐的,我烧火的动作也潇洒了,父亲一高兴,就让我坐在他的驾驶台上,让我模拟驾驶,过过当司机的瘾,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惬意了,学着父亲的样子,把半边身子探到外面,右手高举扶着撩动闸,左手拽着手闸,火车轰隆轰隆进入了一个隧道,一时兴起,觉得在隧道轰汽笛是件很好玩的事,应该比在空旷的地方要响,一脚就踩响了尖叫的汽笛(蒸汽机车有两个汽笛配置,一个是尖叫的高音,一个是沉闷的低音)隧道里的高频汽笛一下就把我的耳朵震聋了,把父亲他们三个人吓了一大跳。父亲顺手就给了我一耳光,打的我两眼冒金星,半天我才醒过神来,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后来,爸爸的伙计告诉我,在隧道里是不能拉汽笛的,如果隧道里有巡视的工人,会震聋他们耳朵的,严重的会吓出心脏病的。</p><p> 后来,我再也没有上过蒸汽机车头,八五年和父亲去宁乡看爷爷,回来时,从长沙到岳阳,跟着父亲上的内燃机车头,十多台柴油发电机轰隆轰隆的,那个噪音,下车以后,个把小时还挥之不去。</p><p> 我大部分同学后来都上了电力机车,我怕丑,没好意思开口要去体验过。现在,高铁了,都是同学们的儿子在驾驶了,哈哈,想上去体验体验,想都别想了。 </p><p><br></p><p>.</p> <h3>我们三姊妹</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