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近些年,我和刘晓虹同学一起在老年大学书画班学画,虽没学会画画,但常能读到一些好的书画作品。2019年一次偶然,嘉鱼书画群里,有位一尘画家将收藏于三十多年前的嘉鱼城关旧貌的一组风雪画发给大家分享。或许是绘画艺术的感染力,几张城关镇旧时雪中街市的书画确让读者的我触景生情,艺术的魅力就是能激发人们的想象和灵感,生出许多忧伤的城关往事,让读者的我徒增些昔日同窗的情怀,故而写一段读画有感。</p> <p class="ql-block"> 雪画有痕 </p><p class="ql-block"> 风雪无影,画笔有痕,岁月留印,不负光荫。一尘画家的一组雪景画寓意深远,长长的历史画廊,记载了太多的过往,一幅幅老街旧景太熟悉了,弹指几十年,仿佛在眼前,回不去的过去,忆来依然亲切,就象是孩童时的家门口,上学时走过的街巷,那里有我们童年走过的脚印,儿时的风景常留在我们的梦里,不曾想却留在了一尘的画册里,幅幅珍奇,点点珠玑,每一笔着墨淡雅,每一处留白情深意长,都凝结了画家精湛的画技和细腻的情思。感谢一尘把珍藏多年的藏画展示给大家,刘晓虹在群里回复:“一饱眼福”,在我看来是一阵惊魂,那雪早已融化,那冰柱早已不再垂挂瓦檐,那树木早已苍老,那弯腰行走在路上的老人们也没了踪影,隔壁左右的邻居也都搬走了,往日一起打闹游戏的童年伙伴们也该老了吧,留下的只有天真无暇又淡淡忧伤的回忆。我极目从雪画中寻找旧时的痕迹,那街不再,那人也不再,那旧时的情怀只在画中历历可见,当我闭上眼睛所有的旧时街景马路还有旧时人们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掠影而过,古朴自然,民风淳厚,甚至一双木屐的步履声仍在雪地里嘎嘎作响的行走,饱含深情的沧桑记忆,不可回首的童贞旧历怎能一一重现呢?一本雪地里的旧画册翻着翻着经历了风雪的洗礼,也终将成为往事,终有一天你、我、他也将会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画家或许会成为后世的传说。风雪过后,滚滚红尘中,愿传世佳作能长存于世,不辜负终将老去的岁月,了却不老的书画人生。人生作古终无悔,留取墨宝在人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岳公楼与东街交汇路口木板门内,曾住着传说的一位百岁老人,上初中的时候路过门口,几个同学悄悄的把头伸进门去,好奇的洞悉屋子里的诡秘。其实什么也没看到,不久后又听说百岁老人离世了,只留下空空的破旧的房子。 那时候岳公楼的断壁残垣还在街边立着,现在已经没了踪迹,只有史书里还有文字记载。 </p> <p class="ql-block"> 长长的东街,神秘的青砖黑瓦房,门口的两樽石磴,曾经住着一户叫“一二三"的理发匠,常常跟孩子们剃完头后,口里总念着:“剃头三巴掌,越打越肯长”,当时挨过三巴掌的小伙伴们心里多少有点不爽,现在想来还是一句快快长大的祝福语。东街是一条光滑的青石板路,每到下大雨的时候,穿着胶套鞋的人们在急流的水中行走,哗哗的流水穿街而过,流过了星晨日月,流过了人生浮华,旧时的东街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的旧东街,听说已流落成烟花巷,甚荒唐,择膏粱。</p> <h3>旧时的公安局院子,与法院、检察院同处一地,一幢幢红色的二层楼砖瓦房,是司法权利的集结地,上层建筑领域的法律律人也律己吧。</h3> <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座充满回忆的古县城,从红山脚下走来,站立在四大楼的十字路口,走过西正街,穿行北街,转角是岳公楼,转过黄忠街,绕过丝瓜巷,走过粮店,脚步停留在老一中的校园里,从此走进了一个冰清玉洁的世界,从童年到少年,青春燃烧的中学时代留下了永恒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那会儿刚上初中的时候,走进嘉鱼一中的大门,左右各一个门房,穿过青砖木板的二层旧式教学楼,正方立有一高大屏风墙,上面写着“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教学楼南墙外种了几棵月季花,常常在不经意的时候开出几朵粉红色的小花薰风亮眼。校园内,右边是学校工厂,左边是初中的三排教室,正好成了正方形的蓝球场,挨着的是图书馆,图书馆的门口是一个大大的河塘,这河塘的清风绿水啊,氤氳了整个校园。只有一个大大的草地足球场凹凸不平,平常是我们做课间操的操场,开运动会的时候就是体育比赛场,跳高和抛铅球,椭圆形的跑道是我们田径的赛跑场。池塘边有一个长方形大沙坑,是跳远用的,旁边挨着主席台,这个主席台呀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大小会议。操场的西边有间臭烘烘的厕所,挨着九、十班的教室,操场的南端平房是我们的高中教室,十个班吧,教室里有太多的同学又发生了太多的故事……</p> <h3>这条路感觉就在家门口,太熟悉了,是东门岭吧,这条路是唯一通往三湖连江大坝的路,再往前走就是城关二小,我们上小学的学校。还记得同学家后门口长着一棵高高的枣树,结枣子的时候,小伙伴们用竹竿敲打树上的枣子,青涩青涩的。还有一户算命先生就住在这条街,人们都管他叫“李瞎“,二老都瞎,常柱着长竹杆在街上叫卖“块子碱",一种洗头发用的洗涤白块子,兼顾着算命,手里拿着一盒签,口里念念有词,说些什么呢?从来没听清楚过。只可惜算得了别人的命,却算不了自己的命。</h3> <h3>风雪飘摇的泥泞路上,匆匆行走在懵懂的年月,棉袄棉裤裹着的厚厚积雪,努力辨认来时的路,要往何处去呢?</h3> <h3>低矮的房屋,路旁堆积的石块,雪地里的脚印,匆匆而过,安安静静的来,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淡忘的风尘中。</h3> <h3> 谁家的柴房堆满了积雪,还记得长江边树林里捡到的树枝丫和枯树叶,还有学校农村捡的芝麻兜,风雪兼程的日子常常吃萝卜饭,冬瓜、南瓜、白菜、萝卜是主菜,过年才有肉鱼吃,那时候的我们在精神和物质双重积贫积弱的年代风似的长大。许多记忆还在同学们的脑海里清晰的留存着,期待与同学们一起回忆……</h3> <p class="ql-block"> 这张是一尘(李德平)画家的速写图,后来听到熟悉的同学说一尘画师已经信佛了,了却红尘,遁入空门进佛门道观修行了,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果然是高人啊!</p><p class="ql-block"> 人生啊!当你已经步入花甲之年的时候,早已知天命了,人世间缘来缘去随风去也。</p> <p class="ql-block">作者:杨满珍 , 笔名 水中草 ,籍贯河北涉县,1962年11月生于湖北嘉鱼。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报告文学协会会员,咸宁市女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文集《水草集》,有报告文学、散文、诗歌等发表于有关报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