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句名满天下的俗语吸引很多人对米脂神往。我对陕北民歌、陕北秧歌的热爱、痴迷都和米脂这个地名有关,在满目夷黄的黄土坡上,耀眼的阳光照在金灿灿的谷穗上,硷畔上一个俏丽的女子站在崖畔上,唱着那些千愁百转的酸曲子,一唱愁怨,二唱缠绵,三唱温柔了岁月,浸染了千沟万壑,大自然的荒凉和雄浑因为有信天游,有道情,有窑洞前窗棂上的栩栩如生的剪纸,有打谷场上那些后生热情奔放,动作豪迈,俊女子彩绸飞舞,身子翩跹的秧歌而充满了无限风情。

米佳公路

2018年7月30日早晨,陕北之行的第八天,我开车从佳县出发,导航很快把我们引到米佳公路。米佳公路路况良好 ,柏油马路很光洁宽阔。沿途有很多枣树,已结满了玛瑙似的枣。想象十月份这条路上,硕果累累,红枣枝头,随手可摘。怎样一种富足绚丽景象?网上把米佳公路评为陕西最美的十条公路。看来实属所归。从佳县到米脂目前还没有高速路 ,有两条路到米脂,米佳公路好走,六十公里。佳县境路维护的不错,米脂这边路相对差。另一条路过杨家沟和姜氏庄园,但路窄,坑坑洼洼 ,不太好走。

 米佳公路到姜氏庄园的路,路窄 灰尘很大。车车蒙上了厚厚的土。山越来越陡峭,沟越来越窄,水越来越细。举目望去,是随时能刮起黄尘的黄土山沟,车子过去,灰尘弥漫。很远看见一山突兀陡峭,寨墙高耸,建筑依山就势,从绝壁处斜斜地下来,显得气势不凡。想不到到米脂深山里竟有这样气魄的民宅,层楼叠院的建筑就蜷缩在黄土高坡的怀抱中,让人不由自主地遥想当年主人的奢华气派,锦衣玉食的生活。


姜氏庄园门口的平地上,游客不多,门口没有硬化。土很厚 ,脚踩上去,扑哧一声,冒起一股尘土。门口的几株西红柿却正当好处,红绿相间,垂涎欲滴。普罗旺斯的那种,大到手掌可以握住,有几次都有摘下来的冲动,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景区没有多少游客。这个景点知道的人不多。但在米脂旅游又是不能错过的景点。和孩子上去,还以为不要门票。刚进大门,有个妇女拦住说这是她们家的院子,要想参观,每人收二十元。我说收钱我就不进去了,看我们要走,那妇女说那你和孩子总共给二十元。我觉的合适,掏银子进门。

寨墙是用块石垒砌的,拙朴厚实,小路从谷底曲折而上,石片竖插排列砌成,一边有石阶,中间的石路能走行人也可以走车马。拾级而上,迎面是寨堡的洞门,门额上有主人姜耀祖写的“大岳屏藩”四个大字,虽经风雨仍清晰可见。


姜氏庄园在米脂县城东15公里桥河岔乡刘家峁村,是陕北大财主姜耀祖于清光绪年间投巨资历时16年修建的豪宅。庄园由下院、中院、上院和寨墙等部分组成,三院背倚绝壁,暗道相通,四周寨墙高耸,院内相互通联。以前兵荒马乱的年代,有钱人在选择风水的前提下,要满足起居生活的安逸舒适,更重要的一点是保证防盗、防匪,坚固安全。

进入洞门还得穿过一个斜向的门洞才能进入下院。三院层层相依,足够景深又参差错落。姜氏庄园砖、木、石三雕艺术十分讲究,当你走进上院或者下院, 这些融南方之俊秀北方之粗犷别具特色的建筑风格,让你感到既宽敞高大又曲径通幽。上院正面垂花门制作甚为考究,青瓦卷棚顶,四柱双层门,雀替、浮雕等制作考究华丽。进入垂花门是陕北地区最高等级的“明五、暗四、六厢窑”式窑洞院落,穿廊抱厦,十字砖墙,东西对称,工艺精细。把主人的爱好和愿望安排于起居生活的各个部分,富有寓意的雕刻图案,内容丰富,刀法娴熟,为清代建筑装饰纤细繁密风格的典范。深宅大院无处不体现出了主人当年豪华奢靡的生活,当年的奢华气派和现在庭院冷落,台阶鸟屎,时光已过了很多年。

中院要进入上院,又得穿过一座门楼。这座门楼虽然小一些,但修得富丽堂皇。门扇镶黄铜铺首,以云钩、泡钉、踢角,门洞置方形石雕门跪,匍雕小石狮、侧雕麒麟。门旁设神翁、护墙,照壁为鹤鹿松竹浮雕、图案花边,栩栩如生。

从姜氏庄园返回到米佳公路,朝米脂县城方向走。十几公里路程。沙柳,黄土,蓝天云朵。心里期待了这么多年。米脂是一个怎么样的模样呢?它囊括了我全部的陕北想象。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现在还能见到漂亮的俊女子么?能见到柔情似水的俊女子么?川道宽了,楼房多起来。人一下子多起来。李自成行宫就在县城东边,我们从东边进城。街道狭窄,找个停车位很难。只能跟着导航走 ,竟导到一个农贸市场,小心翼翼经过农贸市场,来到李自成行宫前。正当中午 ,天气炎热。稍事歇息就买票进李自成行宫。

李自成行宫位于米脂县城北的盘龙山上。明崇祯十六年,李自成称“新顺王”在西安建大顺国后,遂命人在这里修建了行宫和祖墓,山名也是因此而来。行宫依山据险,凌空而立的玉皇阁联结托起,蜿蜒有序地直上山巅。在山顶一块空阔的平地上建有巍峨、富丽的启祥殿和兆庆宫。其建筑雄奇挺拔,气势壮观。行宫下边的居民区有十几排石窑洞,非常壮观。

逛完李自成行宫,天热人很疲倦。渭南的一个朋友这一段时间在陕北搞工程,这几天刚好在米脂。打电话让我们今天无论如何见一面,住一晚上。我们行程也不着急,原计划我也要在米脂住一晚,想多了解一点米脂。他告诉了酒店的房号,房间已登记好,让我直接开车过去。十几分钟过去,在县城中心繁华地界的淘米酒店。米脂县城中心区域,道路宽阔,高楼林立,现代气息扑面而来。他乡遇故知,分外亲热。寒暄了一会,朋友让我们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吃饭。

酒店洗了个澡,睡了两个多小时,朋友叫我们去吃饭,还有他一些朋友。朋友开自己的车,带我们去米脂县城外二十公里外的驴肉火烧,听说很有名气。晚上七八个人喝了四瓶白酒,陕北人的豪爽和酒量让我深深佩服。我不胜酒力,也喝了二两。大家高兴,也没有勉强。酒酣耳热,众人皆欢。

第二天我早早醒了,想着今天要离开米脂,对米脂县城还分不来东南西北。就想看看米脂县城。出了酒店就发现一个披肩长发,身材婀娜的美女,机会难得,我赶快掏出手机拍下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照片可以作证,以后回去给朋友们吹嘘。后来在街上也遇见许多美女,身材匀称,皮肤白皙,米脂的女孩会打扮,时尚靓丽,十分养眼。

米脂县的来由是当地盛产小米,“沃壤宜粟,米汁淅之如脂。”用小米熬成的稀饭表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脂,故称为米脂。米脂营养丰富,很养女人。传说三国美女貂蝉就是米脂人。米脂地处黄土农耕文化与大漠游牧文化的结合带,自古以来北方少数民族与汉民杂居交融的地方,当时北方少数民族有突厥、匈奴、鲜卑等等,多种民族长期融合,使这些地方人种得到优化,女人普遍漂亮。

去老街道走走,人声鼎沸,鼻音重的老乡说话听不太懂。买水果蔬菜,炒南瓜籽。西瓜,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九,好日子,碰见结婚的好几家。

回到酒店叫老婆孩子起床,听见外面唢呐声声,赶快拿相机下楼。今天运气好 ,街上有一家迎亲队伍。抬着花轿,新郎官骑着马,神气十足。有秧歌队后边跟着 ,锣鼓声声,身子扭动 ,动作矫健豪迈,上下和谐,步调整齐,彩绸飞舞,彩扇翻腾,气氛热烈,我赶快跟着拍。很庆幸这次到米脂看到了米脂原生态的秧歌表演,米脂人民喜欢闹秧歌,如果在正月里秧歌是司空见惯,每遇喜庆事、春节元宵节,大型庙会都会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彩绸舞起来,花伞撑起来,秧歌扭起来,道情唱起来。可以说大秧歌闹红了黄土高原的村村镇镇、沟沟洼洼。人们喜欢看,男女老少都争着扭,图个红红火火,为个喜庆欢乐,求个吉祥平安,这就是陕北,这就是陕北人天性乐观,知足性情地体现。

中午十点多,我们开车离开米脂,对于米脂,我只是走马观花了解了一点 ,一点直观感受,要想了解真正陕北文化,米脂、绥德是最好的地方。需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解风俗习惯 ,陕北民歌,说书,秧歌,剪纸。米脂绥德是陕北文化的艺术宝库,有时间了我还想再来。到大门大窗的窑洞里住几天,喝小米粥,吃羊肉饸饹,在农村的山洼洼上听正宗的陕北民歌,坐在硷畔上看那俊个蛋蛋的陕北婆姨。

漂亮的伴娘

另外一家结婚,步行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