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一百多年前,江淮大地活跃着一支革命武装,这支武装力量在王庆云的带领下,打响了响应武昌起义的第一枪。那是一场改天换地的英勇壮举,无数烈士血洒疆场,多少英雄泪洗征程!在民族面临危亡关头,勇敢善良的淮上军民,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救国救民的滚滚洪流。历经磨难的淮上军三起三落,点燃了民族复兴的希望火种,助推了民权进步的天下大同。今天,新一代淮上儿女,应重温淮河人走过的辉煌历程,站在时代前列,为续写先辈们奋斗的强国梦不懈努力。
——淮上烈士永垂不朽!
——淮上精神薪火相传!

——淮上革命军总司令王庆云


文/严斌诗

梦寄长淮丝欲断,
情牵故土泪成斑。
英雄浴血将军奋,
束发从军皓首还。
哀角声声惊夜起,
兵符阵阵月空山。
开天辟地兴亡事,
万众归心为哪般!


       安徽省长丰县县城水家湖北行十余里,原本是“淝水之战”洛涧前哨战的古战场,从隋唐开始,官府陆续在两岸烧制瓷器。以后,人们渐渐把洛涧改称为窑河。窑河与淮河互为吞吐,水汊纵横,支系蜿蜒,雨水十分充沛,为秦汉时期著名的“阴陵大泽”。

       清朝末年,在窑河岸边聚居着十来户王姓人家,由于地势低洼易涝,每逢秋冬时节,村民都会在庄前屋后积土围圩,以防来年雨季水患。久而久之,人们习惯把这个村子称之为王家圩子。

       光绪五年(1879年),王家圩子乡绅王本焕喜得贵子,族人们祝福孩子未来平步青云,按“庆”子辈份,给这孩子起名庆云(字龙庭),众亲朋祗酒相贺,一连数日。

       王本焕名为乡绅,实仅祖传百亩湖地,且旱涝不保,收成微薄,加之税赋沉重,家道渐落。为转变命运,王本焕意识到,“地是死宝,人为活宝”!长久之计,应让庆云识文断字,谋取功名。年过一年,孩子渐渐长大,经四周打探得知,马厂集有位塾师设馆收徒,颇有授业之名,于是将庆云送往求学。

       光绪十四年(1888年),刚满10岁的王庆云拜在塾师李永门下。此人兼顾地方里中董事,惜才重义,发觉庆云聪颖好学,且处事为人灵活谦让,甚为器重。经过精心传授,庆云学业突飞猛进。一晃五年已过,为使庆云仕途有望,李先生将16岁的庆云转至水家湖一位王姓塾师进步深造。庆云从此更加勤奋自勉,才华出类初显。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春,20岁的庆云独往寿州应试,因才思敏捷,文采吐翠,以《吾道一以贯之》中得案首。此后,不时往复州府,接受学官定期考核,以备乡试。

       时寿州城外柏家寨有位青年,志向高远,于城内创办“阅读报社”,推崇洋务,立志新学。有志青年纷至沓来,与其纵论时事,宣扬改良思想。

       此时正值甲午战争,清廷对日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仁人志士莫不疾首。一日,王庆云前往报社,与总办柏文蔚论及科举时弊,为其“经国大事,不在此雕虫小技也!”所触动,萌生革命思潮。此后,王庆云于寿州又先后结识了孙毓筠、张树侯等一批莘莘学子,大伙共视清廷不政,媚外求安,致使国力日弱,深为忧之。众人决定组织“天足会”,与变法维新联系,寻求救国方略。数月后,柏文蔚前往安庆“求是”学堂进一步深造,王庆云南闱落第,转聘炉桥储才学校任教。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王庆云在储才学校执教期间,结识了田亚豪、杨跃南、凌铁庵、张润斋、张万绍等一批进步人士,众人以教学为掩护,秘密进行革命活动。不久,八国联军攻陷北京,逃亡中的慈禧太后强令签订《辛丑条约》,极大加剧社会的衰败。众多学子目瞩丧失主权的社会现状,切齿政府专政无能,思想彻底趋向革命。此间,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和反抗封建专制的民主革命思潮播扬全国,在社会变革的浪潮中,柏文蔚愤然退学,投身于反帝斗争的滚滚洪流。

       王家世代务农,生活虽然拮据,尚可偏安一时。王本焕惟恐世道动荡影响庆云学业,常托人劝其谋取功名。然此时的王庆云早已厌弃科举,倾向新学。不过因父命难为,还是参与癸卯会试(慈禧68岁恩科),揭榜之日,又一次一等前列,荐为拨贡,朝廷入册,年享奉银四两、月米六斗之资。虽费用有限,却解决一时生活所需,闲暇之余可替父劳作,向乡亲们宣传进步言论。此时,全国上下排满思潮高潮迭起,为唤醒民众觉醒,王庆云积极奔走于江淮间,广结爱国志士,积蓄革命力量。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2月,陈独秀与柏文蔚以反清为宗旨成立“岳王会”,设立南京、安庆两处分会,分别由柏文蔚、常恒芳分任会长(俩人都是寿州人)。是年秋,柏文蔚回到寿州,联络王庆云,要求扩展“岳王会”组织。在柏文蔚的促动下,二人又结识了同盟会会员张汇滔和寿州秀才袁家声,众人决定,成立“信义会”,寻机策动武装起义。经充分准备,“信义会”又与安徽“武毅会”建立密切联系,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权,平均地权”的入会誓词,使“信义会”正式转变为安徽同盟会分支组织,成为皖北力量最强、声势最大的一支革命力量。

       1907年,革命浪潮此起彼伏,根据形势需要,王庆云与张汇滔密议,于戊申初春(1908年春)寿州庙会发动起义,占领寿州兵署和州署,建立革命据点。未料机密外泄,行动取消。虽然起义中道而废,革命组织却得到了实践的考验。

      面对变革呼声愈演愈烈,安徽新任巡抚朱家宝意识到危机四伏,严令州府稽查革命党,“信义会”立即引起清廷关注。为隐蔽组织,王庆云与张汇滔又将“信义会”改称“农会”,利用合法称谓,继续推行孙文主义。

       宣统元年(1909年)春,随着革新旧政的呼声,清廷被迫下发《各省咨议局章程及议员选举章程》,要求各县举荐一位民意代表,组建咨议局,推行君主立宪。由于民主之举在国人眼中十分陌生,安徽巡抚朱家宝为操纵选举,稳固皇权,要求各处推举的代表,须以五千元产业作为担保。这一规定让财力拮据的官吏无法入围,商贾又恐钱财露白新增赋税,因此,众人对咨议员身份毫无兴趣。惟寿州“农会”组织,公举王庆云参与议员竞选,寻机建立自己的武装。

       时值安庆马、炮营起义失败,政府四处缉拿革命党,稍有动机嫌疑之人皆须网罗。亲友们恐庆云身陷测隐,多方劝阻皆未移其志,毅然前往省城安庆,向朱家宝出据人保和物保手续,巡抚暗地使他人赴寿州逐项验明,未发现任何反叛端倪,遂将其录为正试议员(安徽首批88位正试议员)。

       这年5至7月,寿州大水,屡灾不断,兼虞匪徒滋事,百姓生灵涂炭。在安徽首次咨议会上,代表们一致要求朝廷赈灾安民,减免税负。朱家宝深知国库空虚,无力援济,忧心忡忡。王庆云逆来顺受,进言道:“皖北濒临淮河,两岸匪势日炽,人心浮动,似宜组织团练,以资镇慑。”此言暗合朱家宝索隐之心。王庆云见有机可乘,立刻指陈时势,剖析利害,道明流寇四起皆因革命党蛊惑之因,为时局动荡根源。一番娴辞,赢得朱家宝频频赞许,当即决定于寿州设立团防局,委王庆云为局长,并调发700支毛瑟枪予以装备,全面加强防范,实行武力威慑。王庆云意外获此军火,异常欣喜,急速打点还乡,将组建团防局事宜告知“农会”,群心振奋。众人主张,应将团防局设在马厂集,一来、此处交通便利,利于信息传递;二来、马厂集背靠山峦,群众基础牢靠,易于驻军防守。

       宣统元年(1909年)秋,为尽快组建寿州团防局,,王庆云领着“农会”代表赶赴马场集,闻听先生李永病故多日,其子李诱然现已替父兼任里中董事,亦悲亦喜,众人通宵达旦,共商建军大计。

       次日,王庆云又邀来好友张汇滔、袁家声、权道涵、段云、张伦等人,决定起义事宜。张汇滔建议:“我们应以农会力量为基础,组织建立具有真正革命意义军事武装。”袁家声表示:“可以将寿州东乡作为革命力量发展的立足点,组织各乡青壮年成立联庄会,分区发展会员,以维护秩序为名,伺机发动起义。”众人争相发言,讨论激烈,最终决定:“以每村10人编成班,每3班为一个小队,每3个小队编成一个大队,大队归团防局直接领导,局长由王庆云担任,指挥部设在舜耕山中的骑山集。

       时有徐庙小河东塾师杨穗九,获悉革命党即将组建团防局,决定弃文从武,救国图存。因此人毕业于北京清河陆军学校,颇具军事理论基础,兼负革命热情,王庆云当即决定,由杨穗九具体管理军事,李诱然管理内务,其余人员分头宣传和发展联庄会组织。从此,王庆云四处奔波,昼夜操劳,积极联络下塘、义井、杨庙、曹庵、杨公、三和等地农民,建立自卫武装。经过数月辛勤组织,各地群众纷纷请缨入伍,队伍迅速壮大。寿州东乡大部分草莽英豪,受王庆云进步思想熏陶,纷纷走向革命道路。马厂集附近的程华亭,组织村民,揭竿而起,啸聚百多人枪,集体入伍;姚皋店的费子良,朱葆贞等也引领本地乡勇,并入团练队伍;下塘集的余亚农,义井的朱朗轩,杨庙的杨士杰,纷纷组织联庄大队,接受团防局统一指挥。

       在革命浪潮席卷下,凤台的廖海粟、廖梓英;凤阳的田淑扬、刘武安;定远的方绍舟、张万侯;怀远杨修斋、杨耀南闻风而动,带领民众纷至踏来,一时间,寿州团防局声势浩荡,革命热情瞬间传递在江淮大地。从1909年秋至1911年秋的两年时间内,安徽北部各县的联庄会相继成立,王庆云抢抓时机,强化军事,预备发起武装起义。

       宣统三年八月十九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的消息播及江淮大地,王庆云为之鼓舞,为减轻武昌压力,迅速召集皖北革命党代表和联庄会队长会议,决定宣布起义。会上,袁家声首先发言:“黎元洪已在武昌起义,我淮上同志应积极响应,以维护秩序为名,调集所有联庄会力量发动起义,壮大革命声势。”张汇滔接着说:“武昌据长江上游,寿州乃长淮重镇,我们据江守淮彼此呼应,为军事所必须,况南京系京浦铁路终点,长淮当京浦要冲,直捣北平朝发夕至,驱除鞑虏在此一举。”各路代表群情激愤,一致要求攻占寿州及周边县城,继而兵合一处,进军安庆,促成皖省独立。为避免刀兵起、黎民苦,伤及无辜,王庆云首先以咨议局代表身份劝促巡抚朱家宝主动宣布独立,遭其顽固拒绝:“家宝食清之禄,死清之事,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王庆云见难移其志,义愤填膺,立即宣布九月十五日(1991年11月5日)发起对寿州的全面进攻。

       为确保起义成功,做到有备无患,王庆云暗派李诱然、张纶、权道涵、段云四人伴作商贾,先期潜入城,摸清具体敌情,为做到万无一失,又将部分精锐之师按插进城内,分别以萧良璞、李家锐、李子久率300精兵扮作农民,进驻农会,预备攻击州署;廖海粟、廖传召,王绍久领200余众,预备攻占清军马营;张少山率百余将士预备攻打关帝庙清军巡防营;李鸿勋、杨延璞、韩广生等30人,分布城中,疏散交通,保障进军路线;袁家声、张汇滔、郭行健,孙舫轩组织农会机关,编成预备队,联络接应大军,为策应主力攻城做好准备。

       李诱然率先入城后摸查敌情,迅速将清军布防详情传递给指挥部,深感胜利在望,与张纶、权道涵、段云相互商议,决定再次分赴州衙和巡防营,作攻城前的瓦解工作,经一番诚恳劝说,工作取得较好进展,部分兵弁意欲倒戈。最后,尚余知州魏业簵无人敢劝。4日上午,李诱然毅然决定亲临州衙,说服知州,未料刚入院门即被衙役捕获。当日下午,魏业簵升堂提审,指责李诱然疑有造反之举,欲治其罪。李诱然临危不惧,面对公堂、痛呈满清腐败无能,道明各省即将独立,推陈出新为大势所趋;今革命军已将寿州团团包围,你等应当主动配合,从顺归降,免遭血刃之灾,愤叹之声不绝于公堂。魏业簵本就胆小,经李诱然一番责备辱骂,吱唔一番,令兵丁将其押于牢营。退堂后深为恐惧,为保性命,溜至晚清状元孙家鼐府中藏匿不出。就在这同时,另一路劝降人员权道涵、段云等也相继被捕,形势突变紧张,起义面临严重考验。

       公元1911年11月5日晨,王庆云闻报城中数位革命党被捕入狱,心急如焚,立刻发布“围城”命令,要求进攻将士人人奋勇,个个当先,臂缠白布以资识别。倾刻间,埋伏城外各地联庄大队及团防局义军兵临城下,对寿州形成合围之势。此时,驻守城中的步、骑、炮三个兵种约600余清军,固守南门和东门,成为进军的最大障碍,王庆云亲自指挥登城,命令集中火力,主攻东、南门,掩护岳相如部攻取防守薄弱的北门。

       城中先遣预备队在张汇涛引领下,从内部抢先攻取了南城楼,放火为号,打开城门,王庆云率万余义军如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冲进城内。先期入城的袁家声率郑善先等300余众已将总兵署团团包围;程华亭部已基本控制清兵炮营,州衙官吏及其家属也在其掌控之中;凤台廖梓英及时占领监狱,砸开牢门,营救被捕同志;其它各路也进军神速,控制清军各营。当即,王庆云在城内考栅设立临时指挥部,向知州魏业簵,知县孙绍英,总兵官李定明与清军各营管带发出通牒,阐明起义宗旨,令其主动缴械投降。总兵署以下守备,游击、都司、千总、把总等一百多员见势不妙,纷纷借故弃城逃匿。余下兵丁军心涣散,慑于义军声势纷纷归降。

       起义军一面张榜安民告示,一面清点总兵署军械库弹药,缴获钢炮2门,旧式铁炮10门,马梯尼枪600余支,比枪200余支,五响毛瑟枪200余支,一响毛瑟枪200余支,来复枪1000余支,马来复枪500余支,土枪1000余支,十三响子弹3000余箱,一响毛瑟弹5箱,五响毛瑟子弹100箱,马梯尼枪子弹100箱,钢炮弹20箱,洋药100余篓,土药50余篓,丰备存粮2000余斛,并顺利地接收了文武各衙。

       次日晨,起义军鸣锣通告全城,宣告寿州光复,各商业店面安心经营。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相互庆贺,许多青年剪去辫子,踊跃参军入伍。根据工作需要,王庆云将指挥部移至总兵署,召集各路指挥酝酿下一步行动计划。会上,王庆云主持发言:“当今天下,朝政靡烂,奸臣当政,贪官横行,民不聊生。满清与外国勾结,已沦为洋人的朝廷,被吓怕了的官僚们对内是主子,对外是奴才,我等英豪起义暴动为着什么?就是要早日推翻满清,促成独立,为天下苍生平复乱世,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与会人员不停拍手称快:“先生不愧读书人,一番话说到咱们心坎上!”袁家声接着发言:“命不可延,时不可待,我等应乘胜夺取皖北,促成独立……”。张汇滔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群龙不可无首,要立即完善组织,成立淮上革命军司令部”。此番建议得到众人认同,经大会公选,一致要求王庆云出任总司令,将此次行动定为“淮上国民革命军”起义。随后大会选举了郭行健任监军,张汇滔、张伦、袁家声为副总司令。根据总司令王庆云的推荐,参谋长由张汇滔兼任。决定将“淮上国民革命军”司令部作为淮上临时政府,段云任财政局长,权道涵任军械局长,颁发通行告示,筹集军饷,保障物资供应。

       为统一军事,编织武装,“淮上军”设立十三军统。分由王庆云、权道涵、张汇滔、张伦、袁家声、段云、杨穗九、岳相如、廖海粟、毕镜波、王占一、李子久、李诱然担任,下设支队(团)、大队(营)、队(营)组织,统一在司令部的领导之下,着手整编工作,收降清兵。共编组步兵18个营,骑兵1个营,炮兵2个营。整编后的“淮上军”军容整肃,声势逼人,为扫清满清余孽打下坚实基础。

       1911年11月5日,“淮上军”兵不血刃夺取寿州,巡抚朱家宝闻报忧形于色,坐卧不安,深恨王庆云一朝反正,悔之不及,眼见战事逼人,愁眉紧蹙。11月8日,在袁世凯的通电授意下,被迫以咨议局名誉宣布安徽独立,接任安徽都督。

       皖省独立,兵事未尽,盘踞在全省各地的清军旧部尚未解除武装,为争取主动,消灭残余,王庆云决定经略江淮,定夺皖中。于是,决定以寿州为革命大本营,除预留4个营兵力防卫外,余部人马兵分三路,进军周边各县。第一路军由袁家声率领,出征怀远、定远、蚌埠等地;第二路军由王传禄率领,奔袭合肥、六安、霍邱等地;第三路军由张汇滔率领,直取颍上,阜阳诸县。8日,各路人马整装待发。

       第一路军军纪严明,士气高昂,沿淮而下,秋毫无犯。在岳相如、孙寿亭、杨穗九、朱复初等将领的积极协作下,迅速光复了凤台、怀远,收俘降兵数百,枪械俱全,声威大振。于是,袁家声决定将指挥部设于怀远,负责淮河下游军事管理,兼防津浦铁路之安全。
       第二路军配备步兵4个营,骑兵2个营,炮兵2个营,在吴寿明、权道涵、段云等将领的共同带领下,进军也十分顺利。行至合肥时,闻听庐州革命党人孙万乘与首练袁斗枢已率领庐州团练起义独立,于是挥师六安、霍邱。两处清兵闻风逃窜,很快控制了这一地区,将指挥部设于六安。
       第三路军组成步兵2个营,骑兵2个营,在孙多荫的协助下,由正阳关沿淮而上,向颍上、阜阳推进。

      “淮上革命军”指挥部连日来捷报频传,庐州孙万乘部与二路军相互协作,接连光复巢湖、舒城、含山等地;阜阳同盟会员程恩普,配合三路军发动起义,并召集“安仁会”宣布独立,知府长绍,知事胡汝霖等闻风潜逃。程恩普随即协助张汇滔光复了太和、蒙城、涡阳诸县,部队迅速扩充至3000余人。

       11月18日,王庆云令一路军杨穗九部东征凤阳,凤阳县驻军头目与杨穗九原为北平清河军校同学,主动协助“淮上军”进城,知府闻报溜之大吉。凤阳革命党人田淑扬带领民军打开城门,革命军长驱直入,活捉了兵备道台,缴获了大量枪弹钱粮,遂兵指临淮关。

       12月2日,柏文蔚策反南京九镇统制徐绍桢起义成功,赶跑了张勋,光复了南京。12月29日,孙中山当选为临时大总统,同时成立革命军第一军,将安庆新军统一编入一军一师,师长胡万泰;“淮上军”全部编入一军第二师,师长王庆云。这时,“淮上军”已先后光复了淮河南北23个县,继续向北推进。袁世凯意识到革命军武力威胁,立即遣武卫军左翼长倪嗣冲阻击“淮上军”西征,接着又派第三镇清军2000余人从河南永济向南阻击。急速向太和、阜阳反扑。

       敌军来势凶猛,阜阳驻军张汇滔部立即迎敌于城外刘家寨,与倪嗣冲先头部队激战2日,敌军遭到沉重打击。倪嗣冲立即鼓动附近地主武装2万余众协助夺城,“淮上军”势弱退归城内,构筑工事冒雨苦战,清军进攻受阻。倪嗣冲见正面攻取过于缓慢,暗派特工潜入城内,策反原投降“淮上军”的清军管带朱启勋、徐振清做为内应,偷偷打开城门,三路军突遭内外夹击,只得展开激烈巷战,顷刻间道路上死伤枕籍,在雨水的冲刷下,鲜血染红店铺街市,张汇滔终因众寡悬殊往外突围,退守正阳关。

       突围后, 三路军只剩下1600余人,牺牲584人,另有300余人被俘,其中张氏族人57人阵亡。阜阳失守后,倪嗣冲下令将被俘的300多名“淮上军”战士牵往城外枪杀,并搜集城内操有外地口音人员当作乱党,绞死示众,阜阳周围阴云密布。


       1911年是个新旧交替的特定年代,南北两派阵营在江淮大地展开连续攻伐。“淮上革命军”第三路军北线御敌失利之时,第一路军袁家声部于东线阻击战进行的也十分残酷。

       12月15日,被柏蔚赶走的清江提督张勋,正召集残部反扑江浙联军,忽闻“淮上军”开赴津浦线,恐归途被截,仓皇弃宁北撤,迅速兵抵临淮关,企图血洗凤阳。

       王庆云急令凤阳守军杨穗九奋力阻击。杨穗九阵前组织500敢死队舍生忘死,浴血奋战,打的张勋闻风丧胆。敌军见凤阳短期难克,无心念战,继续北撤。王庆云令一路军于蚌埠继续阻击。袁家声率廖璞纯、廖海粟第十二、十三营及一个炮兵星夜兼程,于蚌埠小南山设伏,断其归路。王庆云又恐军兵力不足,迅速组织寿州公学500学生军奔赴前线支援。

       袁家声刚摆好阵势,张勋余部所乘的火车已抵至城东,廖海粟令开炮截击。张勋见革命军火力强大,继续以火车开道,吸引对方火力,又密领余部绕至“淮上军”背后偷袭,致使阻击部队损失惨重。十二营营长廖璞纯发现敌军攻入阵地,只身冲入敌阵拼死血战,在他的带领下,全营士兵舍生忘死冲向敌群,与敌军激战一昼夜,终于将阵地夺回。在此紧要关头,附近百余农民也自发组织起来,利用树木石块阻塞淮河铁桥,策应革命军御敌。张勋见伤亡惨重,无心恋战,仓皇夺回铁桥,乘隙北逃,到达徐州仅剩百余残兵。

  1912年1月中旬,革命党人愤于倪嗣冲在阜阳屠杀淮上军暴行,迅速于安庆组成北伐军,以段志超、管鹏所部,率步、骑7个营兵力,火速增援阜阳战场,合肥军政府又以刘文明一个团会同讨倪。各路兵马相继开赴正阳关,与张汇滔及柏文蔚“宁军”卢慈甫部会师,收复颍上。1月28日,革命军与清军主力激战于阜阳城东十八里铺,倪军大败。次日,北伐军乘胜追击,倪军不支,节节败退,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逃回阜阳闭城不出。倪嗣冲急电袁世凯告急。30日,重赏之下,清军分路与北伐军决战三湾一带,革命军奋勇杀敌,致使清军管带马联甲身受重伤,死伤甚众。战至次日,倪嗣冲士气不振,即向城内且战且退,北伐军追至城下,分兵围攻。不料,倪嗣冲三弟倪毓莱买通当地地主武装,突然从北伐军背后发起攻击,倪嗣冲趁势复从城内杀出,北伐军腹背受敌,只得败退。

       两军拉锯战的同时,袁世凯致电孙中山和谈,不久,南北议和告成。王庆云力主革命军乘胜追击,占领黄河以北重镇,为谈判争取主动权,继续授意一路军沿津浦线进攻徐州,但此时革命军内部妥协派占据上风,南京参谋本部电斥王庆云:“奉令停战,竞前进不止,是有意破坏和局,特令申斥,毋得再误。”同年除夕,柏文蔚接连收到参、陆两部4封急电,召柏回宁。柏文蔚在孙中山面前坚持王庆云的正确观点,反对南北议和,并在陆军部军事会议上,阐明自己立场。然政局风云突变,其主张未被妥协派认可。王庆云获知消息,只得率“淮上军”撤离皖北。

      “淮上军”北伐,有力打击了反动势力,对稳固安徽新政权起了重要作用。但阜阳已被倪嗣冲所占,为袁世凯建立了南犯的前哨阵地。1912年3月,袁世凯于北平就任临时大总统,任命孙毓筠为皖督,柏文蔚与王庆云等人协助其统一安徽政局,军政归于统一。由于王庆云与袁世凯政见不一,袁世凯便以压减财政之名,将“淮上军”缩编。一、二路军多名将领被解除军职,余部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四师第七、第八旅,不复隶“淮上军”。三路军由黄兴编为混成旅,后改为屯垦团。“淮上军”军事实力被彻底削弱。

       1912年4月1日,孙中山自行解除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因促成共和有功,顺利接任临时大总统。为进一步瓦解革命力量,袁世凯改任柏文蔚接任安徽都督兼民政长,妄图笼络人心,强化独裁。王庆云协助柏文蔚行政期间,不为袁氏所诱惑,与陈独秀等一批有识之士同心协力,制定和颁布一系列政策法规,对安徽教育、实业、交通等诸多方面发展,做出积极努力。

       是年,各省根据《选举法》,推举参众两院国会议员。为积极争取代表优势,经宋教仁斡旋,同盟会与统一共和党等4个政团合并组建国民党,选举孙中山为理事长。次年,安徽以王庆云、曹玉德、江 辛、俞道暄、胡璧城五位为代表,赴北平选举国会内阁,因在制订宪法过程中,王庆云等一批革命党拒绝扩大总统权力,致使成立不到一年的国会被迫解散。

       宋教仁被暗杀后,孙中山发起“二次革命”,早已愤愤不平的王庆云,力推柏文蔚出任安徽讨袁军司令,重举义旗,起兵反袁。袁世凯恼羞成怒,于6月30日下令,免去柏文蔚在皖一切职务。王庆云获悉,毅然退出军政。陈独秀、张汇滔、袁家声也随之纷纷辞呈,以示抗议。辞职后的王庆云,引领淮上军部分将领转徙上海,密图反袁。

       与此同时,黄兴向全国发表讨袁通电,敦请柏文蔚重组“准上军”,支持北伐。柏文蔚携陈独秀赶往上海,召集“淮上军”在沪将领,制定讨袁计划。会上,王庆云提议,此次行动责任重大,为便于作战,北伐行动由张汇滔全权指挥,自己设法筹积经费,购置军火,做好战前物资保障。会后不久,张汇滔、袁家声、管鹏等大批革命志士云集正阳关,预备讨袁。

       袁世凯获悉,急命倪嗣冲为安徽都督,调集军队围攻正阳关。倪嗣冲迅速从阜阳组织万余兵力,东西并进,直扑寿州。由于火力凶猛,东路军首先击败“淮上军”毕少山部,占领凤台;西路军紧接着打败“宁军”卢慈甫部,攻取颍上,一路长驱直入,兵临正阳关,“淮上军”军统岳相如率长淮水上警察沿淮阻击,无奈敌军势大,无力抗衡。

       8月8日,倪嗣冲集中20多个营兵力,数十门大炮,强渡淮河,迅速攻克据守正阳关的“淮上军”,张汇滔立即指挥部队向寿州转移,于平顶山继续设防。为攻克“淮上军”大本营,倪军合兵一处,向平顶山猛烈进攻,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下,将士们浴血奋战,阻击敌军多次进攻。但由于给养无着,后援无助,张汇滔只得下令放弃阵地,南撤合肥,寿州旋即失守。

       张汇滔撤退途中,忽闻先头部队廖少斋团兵变,营长夏永伦受倪嗣冲收买杀了团长,率部投敌。张汇滔、袁家声一行只得转走安庆,寻求柏文蔚,行至中途,又得知安庆一师胡万泰叛变,柏文蔚已去往芜湖,众人只得再向芜湖转移。28日,倪嗣冲兵进安庆;29日,胡万泰进占芜湖。张汇滔、袁家声等人只得南撤屯溪,辗转上海。至此,“淮上军”北伐讨袁完全失败。

       为保存革命火种,逃亡上海的“淮上军”力量,经王庆云妥善斡旋,全部安排躲藏于安徽会馆。袁世凯欲彻底消灭淮上力量,授意上海镇守使郑汝成实行戒严,通缉“淮上军”残余。在袁世凯的蛊惑下,郑汝成接连派兵搜缴各商团枪支弹药,并下令解散安徽商会。为了安全,王庆云又密秘将幸存下来的人员转至法租界,经日夜奔波,多方求助,方把方绍舟、岳相如、程华亭等一批“淮上军”将领隐藏妥当。

       1914年2月,袁世凯妄图将革命党斩草除根,再次任命郑汝成出任上海租界事务专使,重颁通缉令,捕杀潜伏于各租界的“淮上军”。王庆云借以各种身份,掩护众人东躲西藏,基本幸免遇难。11月10日,郑汝成被革命党暗杀毙命,袁世凯更加忌恨于心,操纵各方势力,加紧对租界清缴,形势万分严峻。为保存革命力量,王庆云鼓励战友们坚定斗志,筹集武器,壮大力量。1915年,倪嗣冲秘派特工潜入法租界,买通在押盗匪,诬称方绍舟为其同伙,军警进入居所搜捕,虽未证实其革命党身份,但在寓所搜出武器,为此,方绍舟等数人被捕入狱。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在忧惧中病故,黎元洪继任大总统,王庆云积极动员社会各界,呼吁政府释放政治犯,黎元洪迫于政治压力,被迫恢复旧约法,将方绍舟等30多位“淮上军”将领释放出狱。7月,段祺瑞重新上台,再次拒绝《临时约法》和国会。在此情形下,孙中山发表关于恢复《临时约法》宣言,号召组建“非常国会”,随后,津、沪等地国会议员纷纷南下广州,谋划护法事宜。在王庆云的积极推荐下,方绍舟被任命为东南护法军皖北总司令,开展“护法运动”。不料回归途中,方绍舟身份暴露,再次被捕入狱。王庆云获悉多方函电营救,虽幸免于难,但被政府借以各种理由判处无期徒刑,送往江宁分监。

       1917年,冯国璋上台,为限制段祺瑞政府独断专行,指派军事顾问陆建章抵沪,联络王庆云,企图通过“淮上军”之力削弱段祺瑞南方用兵。陆建璋领着孙毓筠抵达上海后,多次秘密约见王庆云,双方权衡利弊,决定开展“护法运动”将“淮上军”改称“护法讨倪军”,总司令陆建章,中路军司令袁家声,西路军司令岳相如,东路军司令王建芳。薛宜民、毕靖波、程华亭、廖传铭、李厚生、姚铁铭、陈亚东等为团长,并联合柏文蔚等34人向全国发表讨倪电文。1917年3月22日,《申报》正式对外发布:“讨倪军现已组织完备,已推定炳武将军陆建章为讨倪军总司令,第十六混成旅旅长冯玉祥为副总司令,其联合兵力2万以上。”

       名为“护法讨倪军”,实则“淮上军”。这支顽强的革命武装再次出现,使安徽土皇帝倪嗣冲寝食不安。3至4月间,倪嗣冲多次赴北平面见段祺瑞,请求支援,决心对“淮上军”彻底围剿。千钧一发之际,程华亭提前返乡,联络郑天真、邹龙亭,先期于九龙岗发起暴动。随后,周云甫、张少山在益城寺;程丽生、仇汇川、徐午楼在马厂集;王小文、鲁庆甫、杨小东在汤王庙;李乾云、崔筱斋、李武德、朱郎轩在下塘集和杜师娘岗揭竿而起。这五大处均聚集数百人枪,与倪嗣冲展开激战。于此同时,正阳关、霍邱、怀远、凤阳、定远等地军民闻风而动,也各自组织千人讨倪军,与政府军开展激战。其中,陶楼的陈紫枫与吴山的李雨村,联合含山团防队,组织3000多兵力,一举占领县城,释放囚犯,宣布独立,附近临县纷纷告急。

       面对“淮上军”强大攻势,倪嗣冲以攻为守,集中兵力向寿东清剿。朱郎轩迅速将所部设于义井杜师娘岗正面阻击,两军激战一昼夜,“淮上军”阵地毁于倪军猛烈炮火。陆建章急电令冯玉祥率部增援,然冯玉祥以种种原因未敢发兵。王庆云意识后援无望,急令朱郎轩分散南撤,待机再起。此役,由于淮上军孤立无援,致使冯国璋挑起的“淮上军二次起义”彻底失败。1918年6月14日,深受皖系派别嫉恨的陆建章,被徐树铮诱杀于天津中州会馆。

       护法运动失败,王庆云陷入极度迷罔。1919年10月,孙中山改组中华革命党为中国国民党,发布《中国国民党规约》,制定以维护共和,实现“三民”主义为宗旨的新思想,为王庆云指明前进方向。在孙中山倡导下,王庆云联合同志,支持孙中山组建南方根据地,开展二次护法运动。

       1920年,陈独秀发起成立上海“马克思主义研究会”,主持起草《中国共产党宣言》,主张中国革命应废除政权,铲除现有的资本制度,让王庆云深受启发,高兴地说:“安徽多人杰,文有陈仲甫(陈独秀),武有柏烈武(柏文蔚),革命终将成功!”由此萌生的新文化理念,深深影响着淮上军。

       至1922年4月,孙中山基本确立联俄政策。6月,黎元洪重任总统,召集国会。孙中山立即指示王庆云联络北平参议会议员,向总统呈请特赦包括方绍舟在内的所有政治犯。经王庆云、陈策、常恒芳等13名议员的联名呼吁,终将长达5年半铁窗生涯的方绍舟再次营救出狱,自由后的方绍舟前往广州,任大元帅府参议,负责苏皖地区联络工作,与王庆云常相来往。

       1922年后,直奉战争连续爆发,消耗巨大人力物力,给中华民族造成深重危机,军阀自身实力也受到削弱,各地反对北洋军阀的群众运动此起彼伏。

       1924年8月,倪嗣冲病死,王庆云将隐蔽于江淮间的“淮上军”力量再次组织起来,发动第三次起义。为有提高战斗力,命袁家声为军事总指挥,由岳相如、廖梓英、王绍九共同组织自卫军,领导程华亭、邹龙亭、费子良、余亚农、郑少臣、李雨村等分别举行暴动。程华亭北进凤台,余亚农南下霍山,各部均取得了显赫战功,后因敌强我弱,“淮上军”全部撤离安徽,退至河南,被迫改编为国民军第2军第15混成旅,由袁家声任旅长,与张宗昌在山东多次作战。期间,国民一军冯玉祥部忽然中途转移阵地,再次导致“淮上军”孤立无援,退守大汶口。

       1926年7月,国共合作,组织北伐。此时,“淮上军”因形势所迫开往柘城、鹿邑驻防。9月,北伐军攻取武汉,吴佩孚南下督师,临行前令袁家声旅往关外追击冯玉祥。是时,淮上健儿已获悉革命军抵至武汉,决定星夜回师,呼应革命军。大军一路欢歌,经丰台、涿县、保定、沿京汉线星夜兼程,夜渡黄河,不料中途残遭军阀多处阻击,“淮上军”连续五昼夜激战弹尽粮绝,不得已向大别山密林深处隐蔽。在此关键时刻,王庆云迅速组织起地方革命党人和热血青年火线争援,号令江淮民众精诚团结,舍弃一切营救子弟兵。江淮父老得知“淮上军”归来奔走相告,霎时间,田间地头扶老携幼,箪食壶浆,家家户户冒着枪林弹雨迎接亲人,谱写出一幕鱼水情深、撼天动地悲壮画面!

       1927年,袁家声率“淮上军”余部起义,被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33军第11师。1928年部队编遣,缩编为新编第3旅。


       1929年后,中原大战爆发,为反对新一轮的军阀混战,王庆云率袁家声退出军政,离沪回皖,归隐阔别已久的故土。二人回乡后,乐善好施,周济乡亲,兴修水利,创办学校,利用各种关系渠道,设法安排好幸存下来的“淮上军”战士,照顾好烈属子女,跟随其革命的数十名淮上军将领也人人有着落之处。1936年,王庆云病逝,江淮民众无比沉痛。悲泪别英雄,老战友袁家声协助其家属安葬好王庆云遗体后,避世不出,潜心研究佛学,直至新中国建立后,才出任安徽省佛学会会长,1960年,老英雄袁家声于合肥圆寂。

       拂去岁月的尘埃,牢记辉煌的历史。王庆云领导的“淮上军”起义,成就和留下了许多彪炳史册、光照千秋的感人事迹,成为今天家乡人民艰苦奋斗,自强不息的精神动力。王庆云的一生,清风惠民,浩然正气,敢于直言,不畏权势,博大的胸怀和坚定的革命信念,在安徽人民的心目中竖起一座高大的丰碑,他的忠魂永远扎根于淮河儿女的心田。

_____淮上革命军副总司令、第一路军司令袁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