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彩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阳光越来越猛烈了,仿佛一阵燃烧的火焰炽热着人的灵魂,夏天的太阳像个大火炉,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火球似的太阳高悬空中,炙热着大地,地上热浪腾腾灼面而来。如果在水泥地上打一个鸡蛋,定能很快就烤成一个香喷喷的荷包蛋,叫人眼馋。一切生物好像都在蒸笼里,闷热难忍。树木花卉低下了头,小草趴在地上,小狗伸着舌头,喘着粗气,躺在树阴下。

三狗子吃力的踩着三轮,他粗胳膊粗腿,1.85的个头,虎背熊腰,被太阳哂得黝黑的皮肤,汗水一遍又一遍湿透了他的背心。现在已经无河可出了。那火一样的炙热的阳光无情地舔舐着他那黝黑的皮肤,他刹起了三轮车,拿下挂在车把上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太阳蒸发掉的白开水塑料瓶,喝了口补充了下体内水份的缺失。

他这三轮车搬家、拉货带人,只要车站有活他都能接。三狗子原本在国营橡胶厂工作。因私营企业的崛起,也或是上层领导经营不善厂倒闭了,他也成了下岗工人,他用遣散费买了这部三轮车挣钱,叫三轮车夫。不像山炮和秋源买了摩托车管叫摩的,那玩意太快不安全,上次山炮给他骑过,差点撞在公交站牌上,摩的只能载人而他这三轮车只要车篷一收,拉货搬家都可以。

三狗子和山炮、秋源都是发小,在一个院子从小玩到大,一同上的小学到初中,又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一同下的乡。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批下乡的知识青年,那年月没有背景的普通老百姓,一定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才能有资格招工和分配工作。



1

他们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欢送知青下乡的情景,敲锣打鼓,人山人海,他们七四中学的几百名初中毕业生,肩上背着被褥行囊,胸前佩戴着大红花,心中怀揣着“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很有必要的。”齐刷刷地站在军绿色的解放牌汽车车厢里,即将成为新一批下乡的知青,激情燃烧的岁月,满怀憧憬与梦想。心揣着“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的责任,与前来送行的亲人道别,心中曾有对家的眷恋,但更多的是响应毛主席伟大号召成为知青的光荣。是对全新而又未知的人生旅程的期待。汽车徐徐开动,路上披彩的解放牌汽车很多,沿途都有欢送的人群。汽车在黄土公路上一路颠簸。

响午时分,汽车第一站停在了凤山乡人民公社门口,带队领导从知青名册上点到了他们三个还有二个女生,应该是别的学校的,他们三个不认识,所为天下知青是一家,分到一处即是缘分,彼此亲近了好多。凤山公社出来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老者叫他们几个在公社边上的供销社门口等,等笔山尖村生产队的代表来接。笔山尖村坐落在山凹里都是小路汽车无法通行。扔下他们以后汽车继续前行。

估摸过了一刻钟,黄土公路上走过来两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手里拿着扁担,朝他们这边走来。一个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由于长年在地里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晴闪闪有神,他看人时十分注意,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而黄黄的牙齿,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穿一件旧青粗麻布对襟衫,腰上束条青麻布带。另一个,穿着一条旧军裤,腰间扎着一条很宽的牛皮带,上身穿一件旧白背心,发达的肌肉,在肩膀和两臂棱棱地突起,肩上被粗麻绳勒了几道红印子,更突现了他那强悍的气魄,没有留头发,小平头,发茬又粗又黑,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晴,特别在他说话的时候 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很引人注目。

他俩径直朝供销社三狗子这边走过来,“你们是城里来的学生娃吧?”这个扎牛皮带的肌肉男带着方言问。

“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另一个四方脸也说,

“你们是……?”三狗子指着他俩怀疑的没问下去,

“俺们村长叫俺们来接城里来的5个学生娃”四方脸抢着说,

“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三狗子又问,

“笔尖山村生产队的”四方脸又答。暗号对上了,跟着走吧。

“俺们村长叫俺俩来担行李”,肌肉男又说,“我叫大头,他叫二仔”肌肉男指着四方脸介绍。

“就叫你们大叔二叔吧,”三狗子顺口溜了出来,

农村人真是实成,大叔和二叔把他们5个人的行李全部挂在扁担两边,就连5个人肩上的书包也叫他们挂在扁担上。身上没有了包袱一下轻松了好多,他们跟着大叔和二叔走了二里黄土公路又趟过了一条大河,呈现在大伙眼前的就是林间小道了,真的是水路兼程啊。

穿行在林间小道,一人多高的蒿草茂盛地绿看,各色各样的花儿点缀其间,迎风笑着。他们5个城里娃从来没有走过这种山路,一边走一边歇。小道边红艳艳的野草莓果玛瑙似的惹人馋,大叔叫他们摘几个尝尝看,他们各自顺手摘一把试吃一个嘴里立马酸甜酸甜的,而且全是汁,别提有多美味。后来三狗子查过资料,野草莓属蔷薇科,又名森林草莓、瓢子。是一种广泛分布于北半球的多年生草本植物。野草莓红色果实可直接食用,口味甚佳,清香甘甜。野草莓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1、B2、C、PP以及钙、磷、铁、钾、锌、铬等人体必需的矿物质和部分微量元素。吃野草莓的好处,其一,清热解毒;其二,收敛止血;其三,防癌抗癌;其四,能泡茶,可以做成野草莓茶,清香久远。

树木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好像刚沐浴过一样,洗去了尘埃,洗去烦恼,洗去了往日的一切伤害,一只红锦鸡扑啦啦从草丛中飞起,鸟儿愉快地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穿梭着,唧唧地叫着,没有丝毫疲惫地飞向远方。树木好似一个个穿戴整齐的战士,整齐的站立在小道两旁,一直延伸到森林的边沿,面对旷远的山野林莽,他们5个心境无比舒爽,天然氧吧,空气无比的清新,没有一点渗和的杂质。

又走了一个小时小道,突然眼前呈现出一大片空旷的平地,好像世外桃源。两对面是一片片的梯田,梯田一半是麦子一半是油菜。麦子己经黄灿灿了,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有时还会扬起一阵金色的波浪。燥热的风一过,一道道麦浪席卷而起,煞是好看,站在树林的边缘,麦香扑鼻,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油菜籽荚己经格外饱满了沉甸甸的,阳光下,给人一种丰收的踏实感和满足感,油菜茎荚己经结出硕果了,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

“这是俺们生产队的梯田”大叔指着这些梯田自豪地对大伙说。

“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哎……谁不说俺家乡好,得儿哟依儿哟,一阵阵歌声随风传。弯弯的河水流不尽,高高的松柏万年青…………绿油油的果树满山岗,望不尽的麦浪闪金光…………”

这是另个女知青林心馨唱上了,看到此情此景谁都想扯开嗓子,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大伙知道了林心馨和杨淑芬来自五四中学,两个人都长得楚楚动人、美丽大方,林心馨擅长歌舞是学校舞蹈队的成员之一,她的歌声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她的歌声,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她的歌声,有时婉转得似深情交融时的一行热泪,扣人心灵;她的歌声有时浑厚得好似雄鹰展翅,让人陶醉。特别是大叔和二叔在大山里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好听的歌声。

又走了三四里的林间小道,快傍晚时分到了笔尖山村,远看笔山尖村四面环山,就一条小道出口,村口有座大石牌坊,四柱三间楼体结构,通体为质地坚实的石料构成,全坊以四根有二个成人才能抱住的方抹角石柱为整体支柱,上雕荷花座图案,柱下有长方形柱墩四个,中间二柱前后饰有两对高达3米的倒匍石狮为支柱支脚,造型逼真,威猛传神。一楼月梁粗壮,刻以浮雕,精美古朴,柱梁门上均用石拱承托,两侧嵌以石雕,楼顶由斗拱悬托,飞檐翘角,中间横梁刻有“丞相”字样,二楼中间刻有状元坊字样,西面刻有浮雕“丹凤朝阳”,东面刻有浮雕“双龙戏珠”,三楼中轴线上镌刻“恩荣”二字,两旁衬以盘龙浮雕,二楼四楼左右两侧和端点均有飞檐翘角脊头吻兽雕为鳌鱼,檐下斗拱两侧饰有圆形镁空花翅,四根石柱的东西两面共有12个穿稗,托着12块八仙图案雕塑,精美异常,这是个丞相状元牌坊,看来这个村以前出过丞相,边上有碑文记载:宋朝知名丞相赵普(922年一一992年),字则平,五代至北宋初年著名的政治家。北宋开国功臣,显德七年(960年)与赵匡胤(宋太祖)发动陈桥兵变,推翻后周,建立宋朝,乾德二年(964年)拜相,协助赵匡胤削夺藩镇,罢禁军宿将兵权,实行更戍法,改革官制,制定守边防辽等许多重大措施,故赐神道丞相牌坊。牌坊的左边的山远看像一座站立威猛的狮子,狮子边上有一棵要二三十个成人才能合抱的大樟树。右边一排排拖长的小山丘,极像大象的鼻子,狮象饱满,应该是出大官的村落,整个村庄四面都是山,远看像座落在燕子窝里,就这一个牌坊出口,村里人每天进出都要穿过这个丞相牌坊。

笔尖山村没有知青点,他们5人就住在老村长赵夏家,全村都一个姓,赵夏,可能是夏天出生故取名赵夏。大家都叫他夏叔,前几天公社革委会主任就找他谈过了,交代他务必完成好这次笔尖山村首例知青住宿安置任务,毛主席他老人家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回家就跟媳妇商量了这个光荣的任务,把里间织布机搬了出来腾出房间给男知青住,女知青就跟自己的闺女赵敏一间,反正她们年龄都差不多。夏叔,额头上布满了像小溪一样的皱纹,干裂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手指缝里时常塞满黑黑的泥巴。他很勤劳、朴实,种了一辈子地,严寒酷暑、风里雨里,他总是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太阳落山才带着满身的泥土回家。眼睛不大,牙齿不很整齐,脸上时常挂着笑容。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黑的,身上常穿着城里难得看见的土麻布对襟褂,麻布裤管像水桶一样大,腰间斜插一支吊着黑色布烟袋的旱烟管,稍一走动布烟袋就晃来晃去,十分惹人注目。夏叔家在村里最后面,几个人终于到了夏叔家,家里煤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亮,桌上土钵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几个菜,木饭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饭,屋里几个人立马跟出来迎接,还有一句句带着方言的质朴的问候,顿时令这帮年青人身上的饥饿、疲倦融化在暖流之中,夏叔吩咐年青人马上吃饭,叫大叔和二叔也在这吃。在夏叔眼里,这几个年青人都是孩子,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孩子,这么小就离开学校离开父母离开城市到这偏远的山区来吃苦,心里有些怜惜。夏叔就一个女儿,媳妇生儿子时难产,保了大人,赤脚医生告诉他以后媳妇不能生育了,夏叔也只能认命,自己媳妇不能抛弃。

但说夏叔女儿赵敏,活脱脱一个美人坯,美丽贤淑,窈窕淑女,可能是常年饮用山泉水的原故,出落得楚楚动人,一双剪水双瞳,美艳绝伦,杏脸桃腮,樱桃小嘴,秀丽端庄,眉清目秀,亭亭玉立。虽然穿着花格土布偏襟上衣,但藏不住身上美女特有的气质。她正在给城里来的哥哥姐姐介绍桌上特有的一个土菜:野蒜炒竹笋,野蒜又名野小菜,田间地头到处都可以看到。竹笋,我们上山的野竹笋很脆很嫩,野蒜又有特有的清香。二位美女姐姐林心馨和杨淑芬吵着要和赵敏去挖这种野小菜。

夏叔看到这几个年青人吃得很香,也高兴。真把这几个娃饿坏了,他叫他们明天休息,叫女儿赵敏陪他们在村里好好转转,先熟悉一下环境。

农村的夜黑得快,他们几个吃罢饭就开始整理自己所带的东西,带得最多的是书,每个人都带了一帆布包,看着林心馨和杨淑芬整理书赵敏特羡慕,赵敏和村里的所有孩子一样只读了三年书,这个村没有自己的小学,娃们读书都要起早背上干粮走二十多里山路到凤山公社去读,晴天晚上放学到家也要八九点钟,山间小路还有野猪、狼和豹出没。碰上刮风下雨下雪天就更要命了,有天放学回家在山路上碰到了一群狼,金毛灿灿,杀气腾腾,绿莹莹的目光嗖嗖飞来,长尾巴统统平翘,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军刀,一副弓在弦上,居高临下,准备扑杀的架势。狼,寒气、杀气,直摄人心。那年头,狼吃人是常事,几乎每个村里都有被狼吃掉的人。去年这后山,有个人在林中走着,突然有2只爪子放在他肩上,他一回头就被咬断了脖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送了命。上半年村里有三个男的去公社办事,走在山路上,他们看见树林里有群狼在撕吃一个几岁的闺女,他们一直躲在路边石崖下看,不敢过去,因为那个女孩早就被咬死了,糊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还不时相互发生抢食而撕咬,后来三个人回家都吐了好几天。

一群娃正没命地往村里跑,边跑边用书包不停地甩打冲到身边的狼……后来还是有个叫来喜的男孩被狼咬死了。所以,从此都不到公社去上学了。

东西整理好后,三个人正准备各自上床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拍门声,林心馨和杨淑芬神速下床跑过来抱住赵敏,两人魂都吓飞了,赵敏轻声说:“别怕,是狼在拍门,只要你一开门,狼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突然外面发出了撕咬声,是狼群在打架,呜咽声,嗥叫声,疹人的狼嗥声使人心惊胆战,惭惭的狼蹄子的奔跑声远去了,而后夜变得死静死静…………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三个人都睡过去了。农村的床铺都是用稻草铺垫的,软软的很舒坦。

第二天5个知青起床,村里的社员都出工干活去了。只有赵敏在给他们准备早饭。5个人都在刷牙,农村人从来不刷牙,赵敏觉得好奇,就走过来看他们,

“敏,你试试”淑芬拿出一套牙具递给赵敏,

“俺们从来不用这个”赵敏推开,

“敏,你试下”心馨接过牙具,在牙刷上挤了点牙膏。赵敏也不好推了,只能接过牙刷,照着心馨的方法:先漱了口水,再把牙刷放到嘴里,立刻嘴里一股清凉传遍了全身,牙齿也变得轻松了,洗好后口气清新了,心情也愉快了好多。

吃罢早饭,赵敏带着他们几个熟悉整个村庄。由此他们也开启了知青的蹉跎岁月……

2

这是一个古朴的村庄,家家户户都是木结构房子,条件差一点的还是毛草房,家中硬劳动力多一点的是叠得土坯房。一条快干涸的小溪把村庄分成两半,房子都是沿溪而造,村落中间有座祠堂,相传不知赵普的第几代子孙有个赵财主,他娶的媳妇头脑不是很清爽(不聪明),有一天看到家中黄灿灿的金子上长了一层毛毛,以为是受潮了,就命家中丫环拿到太阳底下去晒。傍晚赵财主回家在家门口捡到了一锭金子,好生奇怪,就进家门准备问媳妇,还没来得及开口,媳妇就把家里金子受潮长毛,命人拿到院子里晒太阳的事说了。赵财主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好,家里肯定要出事,半夜就把家中十四马槽金子埋在了村庄附近。没过多久,太平天国长毛军就打来了,赵财主两夫妻也死在了乱战中,俗话说“财不外露”就是这么来的。

后辈人也曾找过、挖过,就是挖不到。村中有好几位老人晚上看到过后山有金子发光,发光火焰有一个人那么高,可第二天去挖就是挖不到。老辈人说:金子是会走路的,没有缘分是得不到它的。相传生有二十二个指头(手指十一个,脚指十一个)的人会得到它。村里有个放牛娃就生有二十二个指头,有天上山放牛,不经意的在地上挖了几下,就挖到了一马槽闪闪发光的金锭。后来捐出来做了这个祠堂。该祠堂气势壮观,为赵氏宗祠,砖木结构,分为前、中、后三进,门前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守门,造型威猛。三进门上都雕刻有“麒麟送子”、“鳌龙倒海”、“龙狮戏球”的浮雕图案,栩栩如生。中进门上悬挂着历朝名人写的“赵氏宗祠”匾额,屋顶四角上翘,宛如一只老凤携带着四只雏凤鸣翔九天。屋顶中间摆放着龙吞脊,祠堂左墙上刻有《赵氏宗祠记》,上面讲叙了放牛娃得金锭的全过程和造赵氏祠堂捐款名册及历史意义。整个祠堂有99根立柱托起,寓意长长久久,整个祠堂气势宏伟,古朴庄严,每根立柱有二个成人才能抱得住,柱底有匍匐的乌龟支撑,每根立柱都刻有龙的浮雕:有的刻着两条龙互相缠绕,龙头呈v字型,并且嘴里还吐着水花;有的刻有细长的胡须,长长的舌头,嘴里还有一个黄色的球,它的脸是银白色的,全身基本上是青色的;有的刻着两条龙,龙头相碰,呈八字型,嘴里还吐着水花;有的刻着两条飞龙,前爪相互抵着,各自回首遥望;有的龙色泽鲜艳,栩栩如生,好似即将腾云驾雾冲出祠堂飞向天空;有的刻着舞爪的巨龙,它那粗壮的前爪,强劲有力的尾巴,细细的胡须,皱紧眉头瞪大双眼;有的刻着九条龙在戏珠,九条龙栩栩如生,色泽鲜艳,形态逼真。每条巨龙好似腾云驾雾,要伸出祠堂,飞向天空。有的瞪圆双眼,怒目而视,有的张牙舞爪,摆开驾势迎战,有的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有的耀武扬威,得意洋洋,还有的回首遥望,呼唤同伴…………真是妙不可言,美不胜收。每根立柱顶部都有立托都立体倒浮雕着狮子守球、狮子滚球等图案。整个祠堂四面地脚线都用雕砖切成,雕砖图案极致华丽,雕工精美。

中进右边墙上画着凤凰,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翱翔于空中,炫丽的火红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他鸟中之王的威仪,有的凤凰竟画有七个头,按说一个生物拥有七个头看上去一定很恐怖的,可眼前这凤凰的七个头看上去却出奇的和谐,顾盼生姿。有的画着金色的羽毛,闪闪发光的翅膀,斑斓的外表,可听到悦耳的鸣声,有的有水晶般的羽毛,如同白雪般清透明壳,飞舞半空,似有翩翩雪花飞舞周身。有的画着长长的尾羽与翎羽,通身的颜色并不跟平日鸟雀一样,而是晶莹的赤色,若仔细看去,赤色中还夹着金色的纹路,气派高贵,鸣声空灵。

凤起舞,低昂!凰唱歌,悲壮!凤又舞,凰又唱,一群凡鸟自天外飞来。听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故事吗?五百年一次,当凤凰的生命快结束时,会集于梧桐枝自焚,在烈火中新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最髄,但它的涅槃是建立在濒死的境地,如果弄不好,它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必须经历过浴火的痛苦,必须经历过由死转生的过程,才能体验到生的可贵!徜诺经历不了欲火重生的考验,侥幸得来的重生也只是落得灰飞烟灭的境地。凤凰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

边上还留有一首诗:

世有神化鸟,厥名为凤凰。

千年宁不见,人自心中藏,

毛羽焕七彩,步履生辉光。

举翥几千里,出没不寻常。

其志尚高洁,其德非凡响,

非梧树不栖,非竹食不遑,

非明謺不出,非俦矢不降。

龙尊为其贵,麟尊为其祥;

凤尊为其德,涅槃火中长,

世人羡富贵,生活趋吉祥。

前厅正堂高悬历朝名人写的“聚正堂”匾额,下方供奉着历朝名人的挂轴,可能是赵普丞相的画像。中进后廊有天井栏杆,由9方栏板组成,寓意长长久久,望柱上饰有石狮,9方栏板上分别刻着八仙,雕刻得极致精细华丽,巧夺天工,天井内有一水井,特显富丽堂皇。

“八仙”是中国老百姓最熟悉的神仙形象,进村的牌坊上也刻有“八仙。”首先,八这个数字有很深的文化意义,《易经》里说到“大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代表了世间各种各样的事物,而八仙分别对应了八卦,同时也代表了芸芸众生,八仙的形象代表了“男女老少,富贵贫贱。”

首先看栏板上刻着的瘸腿老汉,黑脸蓬头,手拄铁拐,头上戴一金箍,衣着褴褛,形似乞丐,身背硕大的酒葫芦,据说里面装有仙药,降到人间,专门解人危难,治病救人的铁拐李,

铁拐李是八仙中的首位,相传姓李、名玄,又叫李凝阳,本来他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在砀山洞中修行,因为约定要参加老君的华山仙会,临走对徒弟说:“我去游华山了,倘若七天不回,你就把我的躯壳火化掉。”据说他的魂藏于肝,魄藏于肺,元神出游时把魂一起去,只留下魄守护着躯体,这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元神出窍,铁李留下躯壳,元神外游,到第六天,有人带信来说徒弟家中母亲病危,徒弟坐卧不安,又等到第二天下午还没等到师傅的魂归位,无奈就烧掉了师傅的躯体,回家服伺老母亲去了。

晚上铁拐李的魂回来找不着自己的躯壳,无处可进,要变成丧魂落魄,眼看要变成孤鬼游魂。找来找去,忽然看见树林里有一个饿死的人尸体,灵机一动,心想先附魂再说,马上从他的前额脑门进入,站起来后,才觉得有条腿不能走路,赶紧从葫芦里倒出老君给的仙丹,对自己一照,金丹里映出一个奇丑无比的人,黑脸蓬头,卷须巨眼,右脚还是瘸的,正在惊讶时,老君在身后拍起手来,铁拐李换成这副尊容想元神跳出,这时老君制止说:“道行不在于外表,你这副模样,只须功夫了得,也是异象真仙。”于是赠送给他金箍用来束头发,送他铁拐拄他的跛脚。于是在民间铁拐李的形象是拄铁拐,背葫芦,游历人间,解人危难。

再看栏板上雕刻的袒胸露乳,手摇棕扇,大眼睛,红脸膛,头上扎了两个丫髻,神态自如的钟离权,又称汉钟离。

据说钟离权是任朝廷谏议大夫的,后来奉诏出征吐藩,战败后隐居终南山,遇到东华帝君王玄甫,得到长生真诀、金丹火候及青龙剑法。后来又遇到华阳真人,教他太乙九圭、火符金丹,洞晓玄玄之道,最终在崆峒山紫金四皓峰得到玉匣秘诀,成了一位仙人。

三看栏板上栩栩如生的张果老,背着一个道情筒,倒骑着白驴,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白须过膝,三千银丝随风飞舞。张果老是八仙中年长的仙翁,名张果,唐朝(618一一907年)人,因为八仙中年事最高,人们尊称其为“张果老”。张果老,道教称为果老仙师,相传他久隐山西中条山,往来晋汾间,有不老秘术,又偷吃了千年何首乌,羽化成仙。据说唐太宗、唐高宗曾派使者召他入宫,均被他拒绝。到了武则天时期,不得己奉诏出山,走到半路假装死去又没去成,到了唐玄宗时期,玄宗派遣使者终于将他请到宫内,玄宗想向张果老请教一下长生的秘诀,但是看到张果老己经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了,牙齿几乎是掉光了,并且皮肤像树皮一般褶皱,玄宗就笑着说:听说您老不是成仙了吗?为何如此这般啊?张果老说:我确实年纪大了,但是因为不会变化之术所以就是这般而已,不过我的牙齿和头发掉了都还会长出来的。玄宗不信,随后张果老竟然亲自把自己的牙齿给敲掉,又把自己的头发也给拔光。玄宗见状赶紧扶他到里屋去休息,但不一会儿见到张果老变得乌鬓皓齿,胜似壮年,玄宗十分佩服。封他为“银青光禄大夫,”赐名“通玄先生”。

后来玄宗准备将他妹妹玉真公主许配给他,他唱道:“媳妇得公主,平地升公府,人以可喜,我以可畏。”最终也没同意这门亲事,恳辞还山,走到半路羽化成仙。

民间传说,他常背着一个道情筒,倒骑着白驴,云游四方,宣唱道情,劝化度人。他的法器是渔鼓,又叫道通、道筒、竹琴,是用竹简做的,最早是一头用鱼鳔蒙住,所以叫渔鼓,但现在多用猪皮、羊皮蒙住。简板,又叫筒子,用竹片制成,两支为一副,筒子和渔鼓合起来叫渔鼓筒又叫道情筒。

张果老云游四方,敲打着渔鼓筒,在民间传唱道情,劝化世人,于是人们把张果老说成是唱道情的祖师爷。他所乘的白驴,可以日行万里,夜里折叠如纸放进箱子里,白天骑的时候,口中含水喷洒一下,就又还原成真驴。后来有人题诗:举世多少人,无如这老汉。不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





边上有一位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身着黄色长衫的公子哥,他身背一把长剑,手持神佛尘,腰系黑色丝带,头戴一项华阳巾,双眉入鬓,凤眼朝天,神威凛凛,仙风道骨的吕洞宾。

吕洞宾,原名吕岩,唐太宗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四月十四日已时,出生在河中府永平县(今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他出生在世代官宦之家,父亲吕让曾任海州刺史。吕洞宾自幼熟读经史,有人说他曾在唐宝历元年(公元825年)中了进士,当过地方官吏。后来,因厌倦兵起民变的混乱时世,抛弃人间的功名富贵,和妻子一起来到中条山上,上了九峰山修行。他和妻子各居一洞,相对可望,遂改名为吕洞宾;“吕”指他和妻子两口,两口为吕。“洞”,是居住的山洞。“宾”,即告诉人们自己是山洞的宾客,他在弃官出走前广施恩惠,将万贯家产散发给贫民,为百姓办了许多好事。民间传说,他在修炼过程中,巧遇仙人钟离权,拜之为师。修仙成功之后,下山云游四方,斩妖除怪,为百姓解除疾病,从不要任何报酬,吕洞宾一生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深得百姓敬仰,他飞升成仙后,家乡百姓为他修建了“吕公祠”以示纪念,到了金代,因吕洞宾信奉道教,于是将“祠”改为“观”,他的道号为纯阳子,别名吕祖。吕洞宾在八仙排行中虽不是老大,但其影响却是七仙无法相匹的,其他几位的专庙寥寥无几,而奉祀吕洞宾的吕祖庙,吕祖阁却成千上万遍布全国各地,《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曾说过,对社会影响最大的三位神明:其一观世音菩萨,其二纯阳吕祖,其三关圣帝君。

后来在游庐山时遇到火龙真人,传授他天遁剑法。所以他的剑术通神,可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也就是说,吕洞宾一念咒,他身上这把剑就像巡航导弹一样自动飞去找目标了。他的剑术确实极精,他自己也曾写了首诗:欲整锋芒敢惮芬,凌晨开匣玉龙嗥,手中气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条。

传说他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吕洞宾修道成仙几千年,想收个徒弟,于是来到人间就变成一个叫花子,来到京城,一边要饭一边暗自观察过往行人。一个月来吕洞宾观察过好几万人,最后只有三个人符合自己择徒标准,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官员,还有一个是农民。

吕洞宾恢复神仙本来的面貌,用法力把他们三人送到一座废弃的道观,并对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和自的,特别告诉他们:只收一个徒弟,你们却是三个人,到底谁能上天宫成仙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说罢取出一个丹炉放在他们三人眼前,说道:“我现在要炼一颗仙丹,能使人长生不老。你们三人在旁边帮忙,谁功劳大,就可以得到这颗仙丹,并成为我的徒弟。”

商人脑子灵活,抢先说:“炼丹需要柴火,我去砍柴,砍柴最累!”

官员忙说:“我来生火我生火最在行,而且动作麻利。”

农民一看自己无事可做,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反正自己家里有田有地种的,不愁吃不愁穿多好呀,这样想心宽了好多。提了把柴刀帮商人砍柴去。

商人一看农民也来砍柴,做贯力气活的双手肯定比我快,忙说:“农民,不要跟我抢,等我成仙了,把家里的金银珠宝都给你。”

农民楞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生气,举起砍刀跑到商人前面,将每根树枝都砍进去一半,这样商人只须轻轻一推就可以把这个树枝折断。农民感觉砍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帮官员把柴火抱到家门口,这样官员来回拿柴火就不用走太多路了。

第二天,官员抢着去砍柴,商人抢着去生火,农民还是在背后默默地帮助他们。

就这样一共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吕洞宾说:“可以灭火取丹了。”

三人听完,一起灭了炉火,看着吕洞宾从丹炉里取出一颗香气四溢的仙丹。

“你们自己说下功劳吧”吕洞宾说,

商人抢着说:“给我吧,瞧我整天砍柴干活,累得手都起了几个泡了,我功劳最大。”

官人道:“那能给你,没看我忙得片刻不停,一看就知道我最卖力,我功劳最大。”

吕洞宾见农民没吱声,问道:“那么你呢?你每天都干什么了?”还没等农民开口,商人和官员就异口同声说:“他呀,什么也没干,整天不见人影。”

吕洞宾看看农民问:“是这样吗?”

农民支支吾吾说:“哦,是,不是!哎,是吧!”

这时吕洞宾笑了,他轻轻一抛这颗仙丹就进了农民的嘴里,然后对商人和官员说:“农民默默的付出,不计较得失,是真有悟性的人,而你们二位争抢着干活,无非是想要这颗仙丹,想要在领导面前表现,这代表着你们心里的贫念未除,怎么能修成正果?”

说完大袖一挥,把他们二个送回了原处,而后带着农民飞到天上去了。

这说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眼睛所见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所在。特别是领导要学会分析。

栏板上有位端庄秀气,天仙般的美女,柳叶眉,杏花脸,玉笋手,细柳腰,金纱披身,莲花镶裙,她肩背荷花荷叶,手拿神拂尘,倚立在浪花之上的何仙姑。

何仙姑生于武则天朝某年夏历三月初七,因为出生时整个屋里洋溢着荷花的芳香,父亲何仲进就给她取各何香,何香聪明伶俐,勤劳善良,十三岁时入山采茶时,遇到了云游的铁拐李、吕洞宾和张果老,三位神仙给她吃了仙桃、仙枣和云母片,顿时觉得身体轻灵,精神焕发。从此她再也不觉得饥饿 并能预卜未来,知人祸福,人们常请算命,渐渐地人们习惯都叫她何仙姑了,寓意神仙的意思。唐中宗景龙元年的某一天,26岁的何仙姑坐在台阶上休息,她仰望着苍远的天空出神,忽然看见铁拐李站在远处的云端舞动着他的铁拐,好像是在招呼她,不知不觉中,何仙姑的身体像彩凤一般冉冉升起,凌空而上,追随看铁拐李而去。她脚上的绣花鞋这时掉落在地上。当即,珠鞋坠落的地才忽然出现一口水井,井水清澈甘甜,阵阵异香扑鼻,四周井栏形状恰似一只鞋的模样,那井水里的水,不但清凉解渴,而且能治愈各种疾病,当地人就在井劳建了一座何仙姑庙,日日香火鼎盛,因而为远近人津津乐道。何仙姑升天后,脚上掉下来的绣花鞋变成了水井旁一对石头脚印,到这祭拜仙姑的人把脚放在脚印上脚痛立马消失,回程的旅途和未来人生的家庭事业都得更加顺利,非常灵验。

《歙县志》记载:歙南,覆船山(主峰搁船尖),当地称六甲岭上,有座何仙姑庙,每年七夕节,仙姑娘娘诞辰,附近三县,临安县、淳安县、歙县,显灵事件的传闻很多,信众云集,途为之塞。

传说,南北朝期间,梁武帝大兴佛事,武帝早就耳闻,新安(歙县)南山是一处泉石俱佳的招隐仙境,可以怡养天年,特召见徐摘曰:“新安大好河山,任防等并经为之。卿为我卧治此郡。”这个仙境就是六甲岭的覆船山,五百罗汉自西天泛海,毕此船,典众物皆化为石,莲花钵锡之类,吁指隔溪为山,有玉丕洞,皆可列昧脾仙。意思是说:这里是出仙人的地方。古谚语:十门九不关,只出仙人,不出官。又曰:上了搁船尖,人人都是仙。

唐高宗期间,睦州女子陈硕真,沿着帮源洞(方腊起义的洞),寻迹到十门内,回乡后,一下子拥有了各种法术,不忍心看到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想帮民于水火,创立凤社,号赤天圣母,自封文佳皇帝,发起中国第一次女人称帝的农民起义,很短的起义失败后,陈硕真就在第八关,羽化登仙。也否就是何仙姑,当地人为了纪念这位美女皇帝,全体穿麻布衣服,千年守孝至今。现在有好多地方都有仙姑诞辰的仙姑会。何仙姑曾有一首诗,劝导凡人要珍惜自己的生活:

云母溪畔胜天台,千树万树桃花开。

玉箫吹过黄龙洞,勿引长度跨鹤来。

寄语张家与李家,休将士事闹闲情。

蓬莱弱小今清浅,满地花荫护月明。

己趁神仙入紫薇,水乡回首尚迟迟。

千年留取井边履,说与草堂仙子知。

已趁神仙入紫薇:就是升天做了神仙。笔尖山村每家每户中堂上,都有紫薇高照四个大字,就是从何仙姑的告诫诗里来的,紫薇高照就是神仙高照着宅子和宅子里的人。

再看栏板上一手提着花蓝一手拿着药锄,穿一身破烂的蓝色长衫走在云端之上,腰束一条3宽镶着6颗黑木相板的腰带,一只脚穿着靴子,另一只脚打着赤脚,玩世不恭,似狂非狂行乞的道仙蓝釆和。

蓝采和,唐朝人,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卓简井镇石马村,据后世碑刻记载,蓝釆和在唐高宗年门口中过进士,入朝为官,因为忤逆权臣,随后解印归田,回到家乡隐居山林,常踏歌而行。隐居山林之后,饿了吃野果,渴了就喝山泉水,常吃灵芝和茯苓,采些草药经常给老百姓看病。夏天时穿棉衣,冬天又睡在雪地里,呼出山气像蒸汽一样。他每天都手持3尺多长的大拍板,踏着节拍,在城中唱着歌沿街乞讨。一副癫狂的样子,他走起路来脚上的靴子总是嘎嘎作响,带着醉意歌不离口,和着节拍边走边唱,每次都吸引着无数的男女老少跟着看热闹,人家施给他铜钱,他都随送给贫苦人,他喜欢喝酒,人们每每看见他,他都是一副喝醉的样子。蓝采和思维敏捷、机智幽默,虽然表现出一副癫狂的样子,但言语里充满了智慧,人们向他提问,他往往随口答来,话语幽默,让人俊笑不止。他唱的歌很多,其意思都是如何修身养性做善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隙,金银宫阙高嵯峨。

他不停地周游天下,有人在童年时看到他和老年时看到他,他容颜依旧还是那么年轻,相传他是赤脚大仙降生,身虽为人,不昧本性,放荡不羁,玩游一世,似狂非狂。歌则随口而作皆有仙意。在周游到今安徽省凤阳县临准关镇时得道成仙,人称“大罗仙。”在豪梁酒楼喝酒时突然听到天空中有云鹤笙箫声,他忽然轻升至云中抛下靴衫腰带板拍,冉冉而去,据说他的花蓝里全部是神药,专用来救病治人。










忽听耳边仿佛传来悠扬悦耳的笛箫声:谁家玉箫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再看栏板上雕的手持紫金神箫,风流俊俏的少年韩湘子。八仙中风度翩翩的斯文公子,韩湘子本名韩湘,是唐代大文学家、刑部侍郎韩念的侄子,韩湘前生为白鹤,白鹤受钟离权和吕洞宾点化,又投生为昌黎县韩会之子,乳名湘子,幼年丧父,由叔父韩念抚养。大了后又得钟吕两位仙人传授修行之术,韩念极力反对,训斥他,因而离家出走,隐居于中南山修道,得成正果。后来,韩湘子游历到一地方,见一片桃林,仙桃红熟,他攀树摘桃,不想树枝突然折断,韩湘子堕地而亡,尸解成仙。据说韩湘子这支神箫是一枝神竹做

的。紫箫吹度千波静,能使万物滋生。

有一年韩湘子游历到东海滨,听说东海龙女善于音律精于歌舞,便很想会会她。因此,他天天傍晚到海边吹箫,这一日是三月初三,正是东海龙女出海春游的日子,夜里,龙女听到海边传来阵阵悠扬悦耳的箫声,听得惊呆了,韩湘子的箫声拢乱了龙女的心,那声声妙曲把她的魂都勾去了,便身不由己地向海边走来,化作一条银鳗来会吹箫郎。

韩湘子一曲吹罢,龙湖退去了十里,这时他发现滩头上有一条误了潮搁浅的银鳗,正泪光莹莹地抬头望着他,看她的神情似乎还陶醉在乐曲声中,韩湘子十分惊异,出于好奇心,他又吹起了箫,想不到过银鳗还深通人性,居然在明媚的月光下翩翩起舞,跳起了神奇的舞蹈,舞姿之优美,神态之奇异,世上罕见,那银鳗在月光下不停地闪腰、盘舞,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紧,突然银光一闪,鳗儿不见了,只见月影下站着一个天仙般的龙女,舒腰好似嫦娥舞,起步赛过燕掠水,把个韩湘子看呆了,歌舞声中月儿渐渐西坠,潮水慢慢回涨,东方发白时,忽然一个浪头扑来,银鳗和龙女都不见了,一连三个晚上都是这样。

第四个晚上,韩湘子又来海边吹箫,不知为何,吹来吹去吹了大半天,龙女就是没出来,气得他把玉箫也摔碎了。韩湘子正沮丧地往回走,忽然背后有个人在喊他,回头一看,却是个陌生的老渔婆,老渔婆朝韩湘子作了个辑说:“相公,公主感谢你的美意,特地差我来传活,前几夜月光下歌舞的是东海龙王七公主,因事情被龙王知道了,被龙王关在深宫,不能前来相会,今天特叫我奉献上南阳普驼神竹一枝,以供相公制成仙箫文用。望相公制成仙箫之用,望相公制成仙箫,谱写神曲,拯救龙女脱离苦海!”说罢,老渔婆化你一阵清风飞走了。

韩湘子把神竹做成了紫金箫,从此断绝了尘世厮混的念头,进入深山古洞,日夜吹箫谱曲,果然练出了超凡绝俗的本领。人家知道,八仙过海中,韩湘子神箫收蛇妖,妙曲镇鳌鱼。而东海龙女却为偷送一枝神竹,被观音菩萨罚为身边待女,永远不得脱身。

据说,东海渔民每晚都听到海上有深沉的箫声,那是韩湘子在想念龙女,心中烦躁,在天上吹箫呢。

最后再看那头戴纱帽,身穿大红袍官服,手持阴阳板的曹国舅,曹国舅是八仙中地位最尊贵的人物。曹国舅乃北宋开国王曹彬之孙,吴王曹玘之子,刑台宁夏人,是宋朝皇帝宋仁宗慈圣光献皇后的长弟,名景休,故称国舅,他天资淳善,志在清虚,不慕虚荣,不喜富贵,不喜欢利用特权,而是喜好道教的修行。

曹国舅有一个弟弟,自以为是帝皇亲戚,就经常逞强行恶,抢夺百姓的田地,据为自有,而且不法之徒多出自其门。曹国舅自始至终竭力规劝他,他都不改过自新,最后意被视为仇人,曹国舅说:“天下之理,积善者昌,积恶者亡,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我家行善事,累积阴功,才会有今日之富贵。我今我弟积恶至极,虽然明里他能逃脱刑典的制裁,但暗里却难逃天法。如果一回祸起,家破身亡,我即感到耻辱又害怕真的会发生此事。”于是他散尽家财,周济贫苦人,最后他辞别家人和朋友,身着道服,隐迹于山岩,专心修炼,几年之后,他己达到心与道合,形随神化的境界。突然有一天钟离权和吕洞宾周游到他修道之处,问他“你闲居时修养什么?”曹国舅道:“其他的没什么作为,只专心修道而己。”二位神仙又问:“道在哪里呀?”曹国舅指了指天,二位神仙又问:“天在哪里呀?”曹国舅指了指心。钟离权笑道:“心即天,天即道。你已经洞悟道的真义了。”于是授他《还真秘旨》令他精心修道。不多久,他由钟离权和吕洞宾引入仙班。这真是:别去皇亲谢却官,慨然访道入南山,为彰天界人平等,依旧朝服伴众仙。在民间的八仙形象中,曹国舅不是通常道士打扮,而仍然是穿着他的官服,腰系玉带,手持玉板。

最后一块栏板上刻着一首诗:

李铁拐杖壶斟酒,钟离蒲扇汉风凉。

国舅双板曹不平,国老骑驴张欲睡。

洞宾长剑吕斩浪,湘子韩丝曲悠扬。

釆和提篮花迎春,仙姑采莲荷飞舞。

游戏人间醉卧松,大肚能容笑可掬。

快板欢唱太平世,抱筒北坐南山行。

舞剑生风震奸邪,箫声悦耳绕桃源。

竹篮花香却忧烦,莲心苦药莲藕甜。

轻托琴瑟歌尽欢,劲弹琵琶曲悠扬。

醉酒月下诗几篇,舞剑青天斩无边。

这么富丽堂皇的祠堂和村口那华丽的牌坊,在破四旧时都没糟蹋破坏掉,真是神了,正如村里老人所说,这是有八仙在保护祠堂和牌坊呢。






再说山炮,可能是刚到农村有点水士不服,肚子老是不舒服。山炮原名杨一山,他这人看见什么事物总要惊叫好几天,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所以在学校都叫他山炮。农村的厕所都叫毛坑一般都是地上挖一个大四方形的坑,上面搁几根木头,墙都是用残砖破瓦堆积而成,冬天露风夏天露光,顶都是用毛草铺盖。

“赵敏,厕所在哪?”山炮捂着肚子问,

“厕所?哦,毛坑”赵敏一下反应过来,指了指边上的毛草棚,

“三狗,秋源……”不一会山炮急匆匆提着裤子惊叫着跑出来。

一听到惊叫声,大伙都齐刷刷跑过来,同时问“怎么了?”

“厕所里有东西,白白的还在懦动呢”山炮惊叫着,山炮这么一形容,几个城里娃都不敢进去了。

农村的厕所,上面就是用几根木棍搁在毛坑上,毛坑里的蛆虫看得清清楚楚,赵敏走进毛棚四周找了找,出来间山炮,“山炮哥,里面没东西呀。”“那毛坑里面……”山炮用手指了指毛棚,

“毛坑里面?噢,那是蛆虫又不咬你,怕什么。没事的,去上吧。”赵敏推了推山炮,农村的厕所都一个样,山炮只能硬着头皮上厕所了。

夏叔的房子是村里最后一排,房子后面是十几颗二个成人才能合抱的柏树,柏树后面是一垄垄的早玉米地,成片成片的玉米一眼望不到边。这个时候,玉米地是一年中最漂亮的,经过春季雨水的哺育和早夏季充沛阳光的照射,玉米杆和叶子都绿得发黑,绿油油的铺天盖地,玉米棒也已长成,有了玉米棒的玉米就像有了孩子的女人,怀中都抱着一个胖嘟嘟的玉米宝宝,那一绺绺的玉米缨,犹如黄发垂髻,绿中略带点黄的玉米皮恰似襁褓,层层叠叠地将玉米宝宝裹在其中,玉米杆头顶的雄花絮是纯白色的,微风吹过,玉米叶子此起彼伏,像大海中的浪花,又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在地里翩翩起舞。玉米垄的中间有个夭折塔,塔的四周往上翘,是用来丢弃夭折的婴儿和小孩的。这里有种说法:夭折的小孩无儿无女,既没有人送终,也没有起到赡养父母的责任,在人世间没有功绩,所以不能埋葬,只能丢在这夭折塔里,让怨气散掉。

玉米的尽头是一片乱坟岗,这里有个规矩,人死后棺材一定要悬葬三年,就是棺材离地40公分左右,上面用瓦片盖成房顶的模样。三年后用死者的生辰八字挑个日子才能入土为安。所以这里的怪事也很多,农村选墓地都会选后背靠山的福地,这里有句俗语:背靠山,不愁穿,子孙代代万年红。这里阴气很重,只要太阳一落山,很少有人经过这里。

过了乱坟岗,就是老柴林了(原始森林了)。白天看这个森林都是云雾缕缕的,边上有小溪潺潺的流着,这条小溪就是村里那条小溪的源头水了,小溪的水清澈见底,清凉甘甜,真正的山泉活水,小溪的四周布满苔藓,周边开着一种只有长长细细的杆子没有叶子的花,大红的花,红得艳丽长长的花蕾,红红的花瓣向四面翘开反卷,像龙爪一样霸气。杨淑芬想走过去采一朵,

“姐,别碰,”赵敏忙制止,“这是勾魂花,不能采的。”

“啊?勾魂花。”众人都惊愕了。多么妖艳的勾魂花。

后来他们都查了资料,这叫引魂花,又叫彼岸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花开一千年,叶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佊岸的接引之花,是冥界唯一的花,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相传人死后会踩着它一路前行到奈何桥边,作为冥界唯一的牵引花它的花香有神奇的魔力,可以唤起死者生前的所有记忆,当灵魂走过忘川时,就会忘记生前的一切。传说中引魂花看到地狱无花无树太单调,就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彼岸花仍然徘徊在黄泉路上,众魔不忍心,就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灵魂们一个指引和安慰。

这老柴林(原始森林),深山老林之中,古树参天,遮天翳日,这老柴林看上去阴森恐怖,神秘莫测,单独一个人是不敢进这山林的,前面说的狼咬死人就在这山上,一个人走在这山上,突然有二个爪子搭在你的肩上,你稍微转过头,狼就把你脖子咬断了,这里的狼都成精了,还会拍庄稼人的门,只要你一开门就会被咬死。据说这老林里有种怪物,会学人说话,你叫同伴的名字,它也会学叫同伴的名字,如果同伴一答应,就会生病直到死亡,无药可救的。所以几个人进林子干活,只能用柴刀或斧子在树上敲,另几个人听见了也在树上敲,这就算联系上了。这里暗号都是统一的,敲二下是集合吃饭,敲三下是集合回家。



3

夜晚,全村人都来到夏叔家看城里来的知青娃,更多的是来看会说话、会唱歌的黑匣子,(秋源带的半导体收音机)小小的黑匣子就书本那么大,上面有好几个按钮,农村里从来没看到过这玩意。只见秋源拔了几个按钮,里面就传出了朗朗的说话声:“毛主席教导我们,与天奋斗 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敢与天地共同奋斗,愿与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一起奋斗,体现了多么伟大的气魄!多么高远的志向!多么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

趁大伙都在,夏叔布置了明天的任务,明天全体社员都去梯田割油菜。农村的夜很黑,今天了解了一下村子,太兴奋了,林心馨和杨淑芬都睡不着,突然窗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嗯……嗯……”吓得她俩魂都掉了。

“嗯……嗯……”声音由远至近,每隔四五分钟就发几声,好像在屋顶又好像在窗口,太吓人了,听着这声音让人惨得慌。

“敏、敏,这是什么声音呀?”两人摇醒赵敏,都挤到赵敏床上。

“嗯……嗯……”赵敏睡眼朦胧的听了听,

“这是嗯死鸟,不能赶它的,否则家里就要出事的,睡吧,明天要正式参加劳动呢”这一晚又是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第二天,夏叔给他们每个人找了把镰刀和一顶草帽还有刀鞘(把镰刀放进刀鞘,绑在腰上),把镰刀和刀鞘绑在腰上再带上草帽,他们立马就显现出农民的形象了。怪不的这里形容农民的形象就是一句话:“镰刀拍屁股,”相传古时候,农民到田地里干活,老是有豺狼虎豹来掏屁眼,于是腰间绑个镰刀老柴刀挡住屁眼,就不会被掏了。

笔直的油菜茎杆,都高出一个人头,你只要稍微半弯个身子,使用镰刀时尽量不要伤到油菜根部,否则连泥土一道扯出来,溅了自己一身多不好。那么你左手握住油菜茎杆,右手只要轻轻一拉镰刀刀刃,割断茎杆根部偏上不太生脆的部位,一刀一根攥成一小把后,把它晒在前面割掉油菜茎杆的只留在地里的油菜粗根上,把油菜茎杆架空,便于油菜茎杆通风暴晒。

油菜割完后,需搁置些时日,方能收粒收拾回家。油菜一且收割,还要让它在野外日晒夜露,吸收日月之精华,特二至三天,第一场雨水把茎杆淋湿,如此再通过太阳暴晒,让油菜籽在油菜茎壳里自然发酵膨胀,然后才能收油菜籽。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变得异常清新,燥热的感觉荡然无存。又过了二天,高高的太阳把油菜茎杆晒得黄黄的,稍微用力碰下油菜籽就滚落出来,是可以打收油菜籽了,这里打油菜籽叫“箜”油菜籽。

“箜”油菜籽,先把田里的油菜桩拔掉一大块,再铺上一块大塑料布,将晒干的油菜籽茎杆轻轻放在塑料布上,然后用“连枷”(一种自制的工具,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用一根长柄和二组平排的木条构成的敲打的工具。使用时,将其高高举起,用力打下,周而复始。)敲打。“啪!啪!啪!”敲打声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缓,踏实而有节奏,油菜籽就在敲打声中纷纷滚落到塑料布上。

一块田敲打好以后,接下来就是筛选,一般都是女社员干的活,先用竹耙子(自制的简单工具,由一根长柄和5根弯弯的小竹片组成),把粗的油菜茎杆耙掉,再用手反复筛选去掉油菜籽売,最后用细筛子(用竹制的简单工具,)筛掉细小的碎油菜籽壳,直到全部留下乌黑发亮的油菜籽,再担回生产队用木风车扬掉碎小的杂质,收油菜籽的工作才能算完工,这样一块田一块田周而复始,直到全部把油菜籽“箜”好,收油菜籽的工作才算结束,女社员全部到生产队坦(晒谷晒麦子的地方)用木风车扬油菜籽,男社员还要继续在田里拔油菜桩,拔出几根左手抓紧然后右手用柴刀把油菜奸劈成一小段一小段,让其在田里腐烂掉变成化肥,再把“箜”好油菜籽的油菜茎杆用砸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散在田里使其变成化肥。这一切都做好了“箜”油菜籽的活才算结束。接下来就是要等油厂开工榨油了。

这几天夏叔接到公社革委会通知,要求每个生产队办一个扫盲班。夏叔思来想去,这扫盲班先办在自己家吧,教师由城里来的林心馨和杨淑芬来教,每晚2小时,记6分工。自己还要每家每户通知,农村的干部是辛苦的。

晚上夏叔在堂屋点了3个煤油灯,摆满了长木櫈,早上还特意走路到公社去要了块黑板和粉笔,黑板挂在墙上。傍晚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可见农民也是爱学习的,没文化连自己的工分都不会算,到供销社买东西钱找对找错也不知道,更可怕的是生产队每次分粮食,不会写自己名字,只能按手印,像《白毛女》里的杨白劳一样,所以都吃过不识字的亏。应大家要求就从最简单的1、2、3、4开始学……

今晚学习结束,趁大家没走,夏叔通知明天一早担油菜籽去榨油,因为公社油厂己经开榨了。听到这个通知大家高兴了、兴奋了,又要有新菜油分了,菜油一年只分一次。

第二天,东方刚露白大伙都起床了,男的担油菜籽和硬柴火,女的挑放油的小缸,照着煤油马灯向公社油榨厂出发了。

听村子里的人说,每年榨油一定要早,全公社就这么一个榨油厂,来迟了可能就要排到下午或晚上了。

老远就闻到菜油的香味了,再走一段路就能听到阵阵清脆的撞击声,天也放亮了。远远就见红红的油漆写着“凤山油厂”,一排大瓦房建在水溪边上,后面的树木格外翠绿,可能是树根吃了地上的剩油。

昨晚三狗子他们就从夏叔的嘴里知道了榨油,要分好几步:火炒、石碾、包饼、排榨、槌撞。每一道工序都十分考究,都有其要诀和工艺所在。如火候、力度、时间等。

先把油菜籽倒入土灶上的大斜锅内翻妙,所以要自带硬柴火,把油菜籽炒成茶黄色,舀出来倒在干净的地上摊凉;再上水磨碾碎成粉未状,所以油厂要建在水溪边上;把粉未状的油菜籽上锅蒸熟,蒸到一定火候,就打坯分包,将蒸熟的油菜籽粉趁热用稻草垫底将粉装在一格一格的铁园环里,做成饼。

再将油菜籽饼一块一块整齐地码放在主榨的油槽内,用木楔挤紧,装好后就可以开始开撞榨油了,被挤榨出的油便会顺着槽眼流到一旁的大木桶里。开榨时,掌锤的老大,执着悬吊在空中重达几十斤的撞锤,在三四个助手的和应下,将长达5米有余的撞锤,悠悠地撞到油槽中的木楔上,对主榨膛中的油菜籽饼施加巨大的压力,反复榨打。于是3厘米厚的饼子,逐渐压缩成1厘米左右厚的饼子,边上的工作师傅也反复地在填木楔挤紧,于是被挤榨的油胚饼里便流出一娄娄金黄色的菜籽油,香飘四溢的菜油香味飘满了整个榨油厂。

被挤榨干油的菜籽饼也要一道挑回生产队,这是很好的土肥料。

家家户户又分到飘香四溢的菜油了,这是庄稼人要吃一年的菜油。按往年,只要菜油一分第二天就要开始收割麦子了。今年也不例外,收割麦子就代表农村的夏收夏种的双忙季节开始了……(待续《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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