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店,无意间被一本红色玻璃纸包装成糖果的书吸引,书名《糖》,作者绵绵。一直在买书上面都是冲动消费的我,竟然没有因为兴趣而随手买下这本书,而是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这个作者是何方神圣。


吸引我的倒不是她的年少出名,而是对她的一段描述,”很多女孩子都可以学绵绵的穿着,绵绵的张狂,却学不来她内心的痛苦与深沉,这与非凡的阅历和丰厚的人生经历不可分割“。


是个色彩极其鲜明的女孩子,长得不算漂亮,却能在人群中一眼被认出。


我一直觉得,一个女子,不怕丑的出奇,不怕美若天仙,最怕就是没有特色。只是芸芸众生,永不能激起波澜。

那些能被人记得的,都是性格极其鲜明的人,有大开大合之势,极其自然,绝不是矫揉造作、刻意塑造,是在人生的感悟与经历里,沉淀出来的一种气质,自然形成的,一种原始的淳朴与冲动。


比起见过大世面,历经过人世最深的黑暗与光明的人,他们身上的那种大气,总让我羞愧地低下头。


我的那些任性与别样,与他们比起来,就像是在家里玩过家家酒的小女孩儿,就像是记忆里的扬州,终归是小家碧玉,太过精细,少了开阔与张驰。


想起平日里要踏遍大好河山的豪言壮语,总在现实的逼仄里,唯诺叹惋。

我想被历史铭记,而非陨落于星河的微尘。


古来,被记得的文豪比被记得的帝王要多得多,文明的进程,在文化的底蕴里源远流长,那里面蕴藏的是人类的灵魂,千万载也璀璨如初。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一个故事千万年来记得那个人,好比那个纵身一跃的姬妾绿珠;我们会因为一个表达而传颂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千载,好比“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们会因为一首诗篇,让整座城市都为那“枫桥夜泊”而被世人涉足。


多少无意,造就了璀璨;多少努力,换来无为;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我一直相信,每个人生来就肩负着某种使命,这一生都是为了完成这个使命。当你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就能在拼了命的努力里,实现某一种非凡的价值。


是“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而非刻意成为这样的人,任何带有勉强的塑造,都难免有雕琢的痕迹,比不得鬼斧神工的惊叹。


我一直想找到属于自己的使命,找到那个本我,去成就那个意义。

一直知道,成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水到渠成,是在某一种坚持里,自然而到达的状态,并非那种功利主义下的价值取向。


却还是难免在追寻的途中被现实的评价体系击打,而产生自我怀疑。


前行的道路上,阻碍我们的不止困难还有诱惑,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最怕迷途不知返,回首已是百年身。


我不害怕兀自孤勇,却害怕永坠黑暗。


我不想做那只井底之蛙的现实形态,成为千万井底之蛙中的一只,即便要做也要做喻态里那只唯一的井底之蛙本蛙。

我喜欢流萤,因为它会在夜里发光;喜欢烟火,因为它能璀璨天际;喜欢流星,因为想实现心底的愿望,绝非是喜欢他们的短暂。


相反,我喜欢一种长久,不管是人世的陪伴还是世人的铭记,在这个守恒的世界里,来得快的东西消散得快,我不怕大器晚成,总好过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好过一时的喧闹激起的千尺巨浪,却在转瞬无踪无影。


脚踏实地,是这世间唯一的捷径;如同苦难的历练。

我还记得,年初的时候,自己独自一人登武当山金顶,求到的那支下下签,“月被云遮”。从来不解签的我,听了文文那句“解了就了了“,便踏进观内听了两言。


还记得道士说,“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说有小人环绕,像乌云一样,遮住月亮的光芒,到了秋天就会好起来,那个时候的月色是最好的。”


后来我反复斟酌这四字,有一天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月被云遮”,月亮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云朵遮住,被遮住的,是世人的眼睛。


而月亮,它从来只是自己,那座让嫦娥永远孤独的月宫,在亘古不变里,看尽朝代更迭,人世盛衰,依旧是清冷皓白的自己;被遮住的,是我们的眼睛,是我们的渺小,才会被云、雨、风,甚至是地球的转动、太阳的光辉、遥远的距离,遮住月亮的形态。


花心思去防小人,不如花心思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其实,你只管是你自己。


不做看似风雅的事,不过看似精致的生活,不做看似有趣的人,那些都是别人的眼光,与你无由。


做你自己,做你喜欢的事,过你喜欢的生活,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不要以失去自我为代价,去获得一切功利形态的成就。


你若都不是自己了,别人再艳羡的名声、地位、金钱、光鲜又有什么意义?


生活如人饮水,是冷是暖,你自己的心最知道。


骗得了世人,骗不了自己。


生而为人,我们本就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