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来历明确

它们在黎明或寅夜

借陡峭山谷坡度

在大地上磨亮白刃

或者从脊瓦的倒影里

凿壁偷光

真正的农人

把自己放进泥土中

躬着身子

磨成一柄弯刀

感谢那些竹林和炊烟

缓缓解开风的纹理

让他们加速

背负着庄稼与星辰

穿过田野的针眼

用两臂的力量

驯服每一种作物

把和他们一样

弯腰的稻谷

像鱼干那样挂在檐下



记住这一切的

唯有错落有致的房舍

它接地气纳精天

它独对那厚实的背影

把他们在尘世里的日子

嵌入窗棂守口如瓶

每一寸土

都被他们抓出血丝

垄上祖先的墓碑

也不过轻轻

扫描拍打过几下

而他们的双手

对厚土的爱

一千次一万次

也不会停止下来

长年累月

如又黑又瘦的蚁群

于不知不觉中

比后背的山水还沉重

人间正地老天荒

抬头是方向

低头便是清醒

诗歌摄影均系紫气东来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