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无锡电视台<发现>栏目釆访、拍摄抗美援朝老兵庄西康同志。</h1> <h1>釆访、拍摄过程中,庄老用朝鲜语高歌<金日成将军></h1> <h1>战土庄西康讲述:</h1><h1>(一).从农村到工厂,走上革命道路。庄西康,常州人,1932年9月2O日生。抗战胜利后,14岁时,到上海东华印染漂洗厂学徒3年,挨打受骂,吃了不少苦。上夜校时,遇到交大老师庄勳轩,讲政治,语文,讲故事,解放后我才知道他是中共地下党员。</h1><h1>上海解放时,老师找我参加上海人民保安队(上海人民警察前身),从此我走上了革命道路。国民党败兵向吴淞口撤退,1949年5月29日,上海解放。我看到解放军进驻上海,纪律严明,战士们就坐在马路两边地面上休息睡觉,给我留下了极好的深刻印象。此时,老师写了条子,让我去南京东路外滩报到,参加人民保安队。</h1><h1>7月1日,我又考上了北京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在上海震旦大学考的三门课,舞蹈、政治、音乐。后来,解放日报公布录取了80多人,都是青年学生,工人只有5-6个。进艺术剧院后,因我是工人,就让我修乐噐,我不愿意,就找领队,表示我要学习。后经团中央组织部介绍,到北京革命大学学习,又因为文化基础太低,跟不上,团中央又介绍我回上海青年文工团,团里安排我参加练习打腰鼓,准备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月上旬,26军77师要求地方支援部队,有5个人报名,当场填表,我是第一个。当上文艺兵了,我参加排练节目,有《刘胡兰》等。后来,投入海上军事演习,准备参加解放台湾。由于表现良好,1950年7月1日,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h1><h1>朝鲜战争爆发,9月初,部队调防,部队被调到山东滕县学习十余天,为参加抗美援朝做思想准备。然后到东北吉林营盘学习朝鲜语,了解朝鲜民俗风情,准备入朝的行装口粮等。师政治部决定选调20名年轻、政治可靠、有文化基础的同志组成战地政工队,我是政工队成员之一。</h1> <h1>(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h1><h3></h3><h1>1950年9月20日,随同77师231团提前入朝。当晚7点,从临江出发,搭临时便桥,跑步通过鸭绿江。当时,我们的着装很简单,头戴大沿帽,身背行李和两口袋炒米粉,大家气喘嘘嘘、汗流夾背是不用说了。三天急行军后,到达朝鲜新义州。我们怀着对祖国人民的无限热爱、对美帝国主义的无比仇恨,在朝鲜战场上耽了三个年头24个月,经受了战火血肉的考验。我们政工队员虽然是以战地思想工作为主,但在战场上什么都干,抬担架,抢救伤员,埋葬烈士,运送武器弹药等,需要什么就干什么,没二话可说,一线的需要,就是我们的任务。</h1><h1>整个在朝期间,我荣立了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1952年6月17日奉命回国,到山东莱阳26军教导大队学习,但是我生病了,气管结石,浑身疼痛,到山东曲阜九兵团医院住院,又转到兖州陆军十四医院,十四医院调厦门,又把我转到常州华东第五野战医院。前后整整住院八个多月,到1953年3月出院,到镇江省军区教导团学习三个月,转业到上海。</h1><h3></h3> <h1>(三).打好第一仗,挫败敌人锐气。</h1><h3></h3><h1>回过头来再说,我们到达朝鲜时,朝鲜已被美帝飞机炸得一片狼藉,到处断墙残垣,废墟瓦砾。白天有飞机轰炸,我们只能晚上行军,行军很艰苦,一般都是从晚上6点到次日凌晨6点,每天要走120里路。上级通知我们:前方的敌人是美国陆军第一师,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有“王牌师”称号,名气很大的。上级要求我们,一定要打好第一仗,让敌人知道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厉害。当时我被派到一营部,我们的士气十分高昂。我们与美军一接触,美军就往后撤,他们边打边撤。他们退到黄草嶺,我们追到黄草嶺,并抢占了1350高地,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战斗从傍晚打到次日凌晨,双方伤亡很大。入夜,气温降到零下40度,更是满山遍野冰天雪地。因我方没有制空权,为防止更大伤亡,上级命令撤出战斗,上山隐蔽。敌人飞机来得很快,一上午有40多架,直朝阵地狂轰滥炸。我们不少战士趴在雪地上,手脚冻伤,不能行走,也有冻死的。我和战友三人爬到半山坡,巧遇一个小草篷可隐蔽,躲过了冻伤一刼。黄草嶺一战,虽气候条件恶劣,我军打得却极其英勇,打扫战场时,到处可见牺牲的同志,我们只好把牺牲的战友雪地里挖坑就地掩埋。到山下平地打扫战场时,许多敌人逃跑来不及带走的罐头食品饼干等,我自己宁可吃土豆,也把战利品让给连队一线的战士。一营三连的简朝路同志,战前听命埋伏在山路旁,敌人三辆坦克顺次向南逃窜,但山路地面狹窄,只能通过一辆,战斗一打响,简英勇机智,勇敢爬上第一辆坦克,迅速将手雷塞进坦克后跳下,将坦克炸坏。这辆坦克被炸趴在路上,挡住了敌人退路,正好为我方大量歼敌创造了良机。这次战斗231团一营战果突出,炸坏一辆,缴获二辆坦克,歼敌无数,受到上级嘉奖。简朝路同志评为战斗英雄。回国后,还参加了志愿军英模报告团。黄草岭战斗一结束,也没休整,我们继续追赶敌人。敌人靠机械化,我们靠两条腿,穿的还是出国前的衣服,用毛巾裹着耳朵,眉毛、鼻子都挂着霜。每行军20里,休息10分钟,湿了干,干了湿,两个多月无法換衣服,人人身上长出了虱子,奇痒难熬,同志们戏谑地叫它们为“革命虫”。连续数次的激烈战斗,战士们吃不好,睡不好,个个疲惫不堪,产生了一定的情绪,“不是累死,就是饿死,不是打死,就是冻死”的“四死”想法。这种想法,如不及时消除,必然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因为没有东西吃,上级批准杀一匹马,给大家煮了吃,没有盐,吃了都拉肚子。敌人的飞机整天在头上盘旋,不断空袭,只能昼伏夜出,战士们十分憋气,我向上级反映后,及时得到了解决,鼓舞了士气,加之以上战场上的表现,领导给我记了三等功。</h1><h3></h3> <h1>(四).粉碎敌人进攻,掩护一线兵团集结。</h1><h3></h3><h1>美军为了挽回败局,1951年1月21日,对我方发动了全线进攻。我方在整休补充后,又投入了第四次战役。我们面对的敌人是美国、英国、土耳其、菲列宾等国组成的8000余人的军队。我军部下令迅速到达防卫阵地,我部230团立即行动,开往鸡雄山。鸡雄山海拔603来,它可以俯瞰和钳制金化地区的交通枢纽。我们提前到达修筑工事,战斗打响后,每个连队轮流上山阻击。第五次战斗我们失手,上级又派一营二三连把敌人打跑,夺回山头。敌方美军装备精良,反复拉锯争夺,战况异常激烈,二连守备的四个班全部壮烈牺牲。阻击任务有友军接防,我军才撤出战斗。在这场战役中,230团一营二连守得坚强,打得勇猛,被军部命名为“英雄连”。在历次战斗中,我抬担架,抢救伤员,运送粮食、弹药,冒着战火,穿梭於阵地之间。</h1><h1>印象最深的是,我抢救了一位19岁的浙江嵊县籍战士,他是农村青年,参军不满一个月,就上朝鲜战场,负伤了,手掌也被击穿,十分痛苦,当时情境,至今难忘。我把他从山上背下来,又靠担架把他送到救护站,并叮嘱他一定要坚强,好好养伤。根据部队不断补充新兵的情况,我向上级建议:要开展老兵包带新兵,老兵包教,新兵包学的活动,以提高新兵作战和防护能力。在这次战斗中,上级给我记了二等功。</h1><h3></h3> <h1>(五).第五次战役,主动出击,跨过三八线。</h1><h1>1952年3月28日,我军主动出击,计划八天行军,过三八线,攻打汉城。我们部队在兴化地区集结,整装待发。我们与人民军交流了经验后,又是夜行军,摸黑前进。第三夜行军中,我不慎从山上滑下山坡,身体多处受伤,主要是踝骨受伤,不能行走。正好有朝鲜老百姓的爬犁,给我们部队运送粮食的,就让我坐在粮食上面。爬犁在路边走,老大爷牵着牛在路中间走,路上一片漆黑,志愿军送军火的军车也不能开灯,行驶过程中,撞死了朝鲜老大爷。师部和一位翻译把大爷的尸体移交给了当地政府,部队继续前进。我因为伤情,师政治部副主任的一匹马给我骑了四天,翻译把我送到一家***老百姓家里,因为是***的一个地下党,翻译让我放心好了。一周后,在老乡的积极治疗下,我恢复了。上级又派我带着翻译去征收粮食,老百姓给了粮食,不要借条,怕以后有麻烦。后来,我又带了30人去后方50公里处背粮,每人每次背50斤,一共4500斤送到前方,非常艰苦。但是,我方的军需物资还是难以为继,上级命令逐步撤退,到了三八线,死守阵地,不让敌人跨过一步。</h1><p><br></p> <h1>抗美援朝战士庄老在部队立了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h1> <h1>志愿军领章</h1> <h1>庄老军功章</h1><h3></h3> <h1>志愿军纪念册</h1> <h1>文艺兵合影</h1> <h1>庄老和夫人在北京留影</h1> <h1>退休后庄老在家享受天伦之乐</h1> <h1>每天庄老打开电脑看新闻。</h1> <h1>采访、拍摄结束后和庄老(左四)、夫人(左二)、女儿(左一)留影纪念</h1> <h1>釆访、拍摄结束。庄老和夫人与无锡电视台<发现>栏目江导留影</h1> <h1>新中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h1> <h1>庄老佩戴纪念章,拍摄照片留影。</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