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传谱新篇——黑龙江省赵光农场回访录

龚麟生

　　当年在学校大礼堂看了电影《老兵新转》后，曾被影片中“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神奇北大荒场景吸引。也许因为这个潜意识，在祖国兴起上山下乡大潮之时，我选择了北大荒。

1969年7月，我与数万名各地知青一起先后来到了位于北大荒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阴差阳错，我所在的7团竟然是《老兵新传》电影中的农场原型，电影中的大部分镜头也是在这儿拍摄的。曾让刚下乡的我兴奋了好一阵子。

2019年7月，正是我这批上海知青下乡50周年的日子，于是携夫人回访了曾生活过十年的第二故乡—黑龙江省赵光农场（原兵团1师7团）。

　　50年前的绿皮火车从上海出发足足走了三天两夜才到“赵光”，50年后的高速公路直接延伸到赵光农场场部。

        “赵光”是个英雄的名字。1945年8月，仅仅23岁的中共党员赵光自延安抗大学习后，被党派往东北工作，任黑龙江省通北县政治秘书。不幸于12月19日被国民党特务枪杀在火车站。1949年6月20日中共通北县委和政府决定将通北车站改名为赵光车站，并在赵光牺牲地立纪念碑。

　　在烈士洒下献血的土地上，中国共产党在那里创立了一家中国最早的机械化农场——通北农场。

      1947年11月，周光亚（原辽北军区司令部作训科科长、电影中老战的原型）到达通北，实地踏勘，12月正式确定场址，定名为东北行政委员会通北机械农场。1948年6月，部队调往前线，农场由黑龙江省建设厅接管，更名为赵光机械农场。

　　电影《老兵新传》的热映，让赵光农场的声誉大增。

　　1968年6月18日，由于战备需要，赵光农场整编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第七团，吸纳了来自北京、天津、上海、哈尔滨等城市的大批知青。

　　今日赵光农场与我下乡年代相比，早已凤凰涅槃。如果改革开放之前的农场是一只丑小鸭的话，现在的农场则是一个展翅高飞羽毛丰满的白天鹅。

　　北大荒向来以粗旷和大气著称，今日场部机关大楼前的广场在保持大气风格的同时却多了点婉约 ，看到绿树丛中这座精致的亭台和笔直的如意柱，很自然地会把您的思绪引向诗和远方。

　　走进农场居民区，绿化茂盛、鲜花斗艳。

　　原先被喻为“披头散发掉眼泪”的拉合辫土房和参差不齐的破砖房，被一排排造型美观的现代化楼房代替。

　　升级换代后的学校青春焕发。

　　场部医院的设施堪比之前的兵团师部医院。

　　高大上的养老中心似乎很欢迎老知青回第二故乡欢度晚年。

　　原先的团部大礼堂现在是农场教育培训机构的一部分。

　　外形和功能至今仍然不变的是伪满洲国时代留下的赵光火车站。（当时叫通北火车站）

想当初每逢春节前后，各地知青在此集散，车站广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而今门可罗雀。看上去似乎萧条，其实是进步，是超越。

　　沿着场部机关大楼旁的“世纪大道”一直走到底是赵光人引以为豪的水上公园。

　　赵光水上公园是赵光农场的一张名片。

　　她不仅是大美赵光的诠释，更是赵光人昂扬精神风貌的集中体现。

　　回访第二故乡的第二天凌晨，我兴冲冲走进了水上公园。

　　用彩砖铺成地面的中心广场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洁净的地面。

　　养眼的风光。

　　广阔天空下晨练人士的潇洒神态让我这个久居大城市的老人为之羡慕。

　　巨幅电子屏和宣传栏发出的正能量时刻在提醒：共和国机械化农场的历史从这里谱写。

　　蓝天白云下，赵光农场巨型徽标奋发向上的寓意一览无余。

　　虽然水上公园的文字标识不够醒目，

　　一排龙蟠巨柱把赵光人腾飞的渴望宣示得明白无误。

　　沐浴在这蓝天、白云、鲜花、绿草构成的世界，能不心情愉悦？能不心旷神怡？

　　任何人在这里都能找到自己的生肖。

　　广场上大型浮雕记载的赵光农场历史，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在赵光度过的岁岁月月。

　　广场的东面是一条蜿蜒悠长的细小河流。

　　隔河回眸，五色斑斓的广场十分赏心悦目，

　　远看通红的赵光农场与水上公园标识造型，如刺破青天的火箭，如展翅高飞的火凤凰。

向上，向上，一直向上，赵光人的心愿天地可鉴。

　　难以想象过去很不起眼的一条小河会变得如此旖旎多姿。

　　由于堤坝的拦截作用，小河流水在广场附近形成了浩大的水面。

　　堤坝把水面分成两部分。

　　堤坝的内侧是荷花池。

　　荷花池水面上设置了弯曲不一的观赏长廊。

　　荷花池远看一片绿，

　　近看万点红。

　　看到这满池千姿百态的荷花，

　　我想到了杭州美丽的西湖，

　　想到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宋朝诗人杨万里的诗句……

　　如果说，含苞的荷花是天真无瑕的美少年，

　　这初开的荷花就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少女，

　　那完全盛开的荷花自然就是一位靓丽恬静的伟大母亲。

　　由于荷花的陪衬，岸边的这些水草也变得十分可爱。

　　堤坝外侧的水面格外浩渺。

　　天鹅起舞，

　　松鼠嬉闹，

　　怪石林立，

　　黄花满地。

　　宛如一幅浓笔重彩的油画。

　　

　　水上公园是《老兵新传》后代给赵光大地的一份厚礼。

　　她为英雄的赵光大地添上了壮丽的色彩。

　　赵光人没有理由不为之讴歌，没有理由不为之自豪。

　　离开公园，

　　进入原三营驻地（即文革前的“赵光农垦局东方红农场”）。

　　1947年赵光农场成立后的第一犁就是在这儿开挖的。

　　高产良田的农作物长势喜人。

　　各地知青曾经抛洒过无数汗水建成的水库依然秀美。

　　站在水库大堤上，当年各连知青集中大会战的热烈场面仿佛历历在目。

　　当年拥有500号人的农业连队现在是一个小小的作业点，

　　曾经演绎过无数知青故事的连队中心大道，现在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机耕道。

　　受农场影响，赵光镇原住民的生活也更上一层楼了。

　　附近农民的住房水平似乎不比农场职工差。

　　总之，整个赵光镇全都换了人间。

　　领略了赵光的巨大变化，作为一名在此洒下过十年汗水的老知青为赵光感到骄傲，因为我们夫妇俩都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赵光，所以借这次纪念下乡50年回访之际，向曾经帮助培养过我们的父老乡亲致敬，向自己曾经的青春岁月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