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font color="#b04fbb">友情提示: 点击右上角旋转的音乐符号则可关闭背景音乐。</font></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b>三十一、拨草皮的艰辛</b></font></h1> <h1> 潞江坝流传着一句俗语:“潞江坝,拨开草皮就吃饭”。这是潞江坝人引以为豪的口头禅,其意思是说潞江坝这个地方气候炎热,土地广袤肥沃,极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无论种什么,只要有本事战胜杂草,就可以有收获。但正是由于以上的有利因素,那杂草也就长得更加疯狂,所以,你如果要想收获,就必须拨开草皮战胜杂草,假如你只种不管理,不去薅秧锄草,则将颗粒无收。但是,“拨开"这话说的轻松,做起来却难上加难,杂草可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不管种什么庄稼,首先要做的就是要除草,因为庄稼都很娇嫩,而杂草每时每刻都要跟庄稼争夺阳光、养份以及生长的空间。无论是种甘蔗、棉花、包谷或各种蔬菜,都必须要及时锄草,至少锄两道。锄草要挑选中午太阳最辣的时候,锄头将杂草连根铲断,杂草很快就会被晒死,假如遇到阴雨天,锄了也白锄,杂草的生命力强着呢。</h1> <h1> 种稻谷除了要薅秧两道外,还必须要割埂草,埂子上的杂草由于有稻田水份的滋养,长得既快又非常旺盛,一年不割,就会长到一米多高,并且草秆会越长越粗,两年不割就会长到手指头粗,严重的影响着稻谷的正常生长,只有每年割,不断地割,才能使草桩不会太粗。遇到坡度稍微大些的梯田,田埂就特别宽大,高度也相对较高,一个强劳力一天割不了两三条田埂。</h1><h1> 记得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割完一条田埂,在我返回埂子头时,那刚割的埂子草桩心子就冒出近1公分长的嫩芽了,惊诧中刀光龙宰龙打趣的对我说:"小韦,你试着把头低下,将耳朵贴近埂子刚割的草根,能听到草心往上抽长发出的咕咕声呢"。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夸张,但是那杂草生长的疯狂,的确让我们惊掉了下巴。</h1><p class="ql-block"><br></p> <h1> 很多宰龙去割埂草都是带着磨刀石去,每割完一段田埂的埂草,都要磨一下镰刀,否则刀钝了根本割不动,那埂草既密实,又坚硬,非常伤镰刀。我们最初到新寨时是学着傣家人打赤脚,走路就像小脚女人一样小心翼翼,走田埂就更是寸步难行,常有一些坚硬的草桩就像倒栽入地下削尖的铅笔心一样,踩到就会将脚底戳破。傣家人常年四季打赤脚,脚底都长有厚厚的一层老茧,对付这草桩也得小心翼翼。那个时候市面上还根本没有凉鞋卖,后来,我到保山买到一种用汽车外胎做成的胶草鞋,有点像现在的凉鞋,其鞋底和鞋帮都是用汽车外胎划成薄片做成的。这种胶草鞋穿着虽然很磨脚,但穿上适应了后,就可以在有草桩的田埂上行走如飞。傣家人似乎对这种胶草鞋情有独钟,我每遇到回保山办事,都得带上十多双胶草鞋分给大家,稻田的梗草割完以后,稻田清清爽爽,稻谷少了梗草的遮挡,长得更精神了。无论是薅秧、锄草、还是割梗草,“拨草皮”的活路都不松活,我们每个知青不但每天挥汗如雨,而且手臂和脸厐等暴露的皮肤,都被太阳晒得皮脱了一层又一层,“拨草皮”的活路需要付出极其艰辛的劳动及海量的汗水。</h1><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汽车外胎做成的胶草鞋穿着虽然磨脚,但穿惯了都能在有草桩的由埂上行走如飞。</span></p> <h1> 了解到现在的农民,大量种植引进的抗除草剂转基因农作物,配套使用“草甘膦”等除草剂,用除草剂轻松的喷洒一下,杂草就能够全部死光,而农作物由于籽种是被转了基因,具有了抗除草剂的功能,因此除草剂对转基因作物没有丝毫损害。这样种田就可以轻松除草,繁重的“拨草皮”工作变得极其轻松,从而节省大量劳动力,但是转基因农作物却有可能严重威胁着人类的健康。转基因农作物不知是农业生产的一次革命,还是人类灾难的伊始,至今还没有定论呢。</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br></font></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三十二、砍柴假</font></b></h1> <h1> 进入九月份,女人们把秧苗薅完了,我们男人经过半个多月的紧张突击,稻田埂草也终于割完了,此时多数稻谷已经开始扬花,先栽的稻谷则已低头灌浆了,稻花那种独特的清香弥漫着原野,一阵阵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h1> <h1> 这是我第一次从犁地、耙田、栽秧、薅苗及割埂草全过程参与稻谷的栽种,亲眼目睹了刚栽下稀疏的秧苗慢慢变成绿油油一片,然后在不经意之间开出了漫漫粉白的稻花,我想这粉白也许明天就会变成金灿灿,沉甸甸的一片,这是稻谷生命沿袭的必然轨迹,也是稻子生命历程里幻出的一道道奇丽的风景。</h1><h1> 这个过程以及傣家人对稻谷深情的钟爱使我突生感悟 : 这种与人类相伴了几千年植物存世的意义並非在于生长过程能将自然妆扮得更美丽,更重要的是其能滋养人类的生命。这看似轻飘的苗株里装载了傣家人太多沉甸甸的希望,以至于没有人敢忽略和淡漠由其衍生出的那份深深的期盼以及专属秋天的喜悦。这也许是稻谷这种植物存在于世间的唯一真谛,更是傣家人为了生存而世世代代追求的结果。<br></h1> <h1> 那天,宰龙们坐在稻谷田头的竹棚下,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逗乐着,赧队长突然宣布:“稻田埂草终于割完了,从明天开始,所有男劳力放假5天,各家到山上砍柴"。所有的宰龙听了都喜笑颜开,高声欢呼。看我们不解,赧队长解释说:我们这里气候炎热,竹子和木头非常容易被虫蛀食,无论是树木还是竹子,假如不在适宜的节令砍伐,砍下后几个月就会被虫蛀成灰了,俗话说:“七竹八木”,现在已经进入农历八月份了,已到了适宜砍伐竹木的季节,从现在起一直到明年打春(立春)前砍伐的木头和柴禾都不会被虫蛀。各家去年砍好的柴禾都快烧完了,趁这个农活少的空档给大家放假砍柴,一次砍好烧一年的柴禾。</h1> <h1> 我恍然大悟,原来砍伐竹木都如此讲究节令。怪不得我们知青住的草房无论竹子还是木头柱子,无论白天晚上那些虫子都在里面不停地啃食,发出一阵阵象锯木头一样尖利的响声,吵得你无法睡觉,虫子蛀食后,竹子和木头都在不停的掉灰,而且已经有两根竹子因为虫蛀而断掉了。那一定是没在规定节令砍伐的。李自成说:“那间房子的竹木都是在刚刚打春后砍了盖的,所以被虫蛀一点也不见怪”。</h1> <h1> 这是新寨一年中唯一的一次也是每年必不可少的放假,新寨山林多,柴禾也多,傣家人烧柴从来不会吝啬,每家每月一般都要烧两三千斤柴,你想想,各家的大铁锅都是口径二尺四寸,能够煮得下一百多斤的一头猪。而且除了做饭还要煮猪食,一天到晚差不多都在不停的烧。堂屋里的火塘也同样费柴,只要有人在家,都在烧水泡茶,到了冬天则全家人整天都围着火塘烤火。</h1> <h1> 傣族的烤茶也非常讲究,将土陶茶罐放入一大把粗茶后在火塘里面烤,边烤边颠簸,待茶罐里的茶叶放出阵阵糊香味时,将炊壶里滚烫的开水倒入茶罐,让茶罐内茶水沸腾,吹去泡沫,就得到一罐纯香扑鼻的烤茶,那茶水酽得可以拉起丝丝,我尝了一口苦得直摇头。</h1> <h1 style="text-align: left;"> 生产队每年到旧历八月份后,都要放几天砍柴假,各家的男劳力无论是两个三个,都全部上山砍柴,每家都要砍十几二十排柴,一次砍够烧一整年的柴禾。砍柴也不是随意乱砍,而是到专门的薪炭林里砍,薪炭林的柴禾都是手臂粗的麻栗树,大到大碗粗,不但火辣且非常耐烧。一家砍一片,砍后码在山上作好记号让其自然晒干,到了需要的时候,跟生产队长说一声,队长就会安排赶牛锅头到山上把你的柴禾驮回来。赶牛锅头都熟知各家柴禾的位置,绝对不会弄错。</h1><h1> 到年底时,会计会把你使用驮牛折合的工分扣除,剩下的工分才可以分红。一般薪炭林砍过后,经过两三年修整期,待到新发出来的枝条又长到手臂粗时,又将迎来下一轮的砍伐。</h1> <h1> 我们同吃一锅饭知青户的四个男生也到山上砍了两天柴,我们知青都是在柴禾金贵的地方长大的,懂得节约,故烧柴不多,两三千斤柴足够烧一年了。</h1><h1><font color="#167efb">韦琪于2017年6月写于云南省保山市</font></h1> <h1><font color="#167efb">喜</font><font color="#167efb">欢</font><font color="#167efb">这篇美篇的可以点赞也可以转发,不必赞赏。<br></font><font color="#b04fbb">衷心感谢各位朋友!</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