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走了,先生是被这个功利而浮躁的时代慢慢遗忘了,但先生的精神却深深地扎下根来,先生之风骨、气节、精神浩然永存。

若是读鲁迅先生的文章,需要用灵魂来解读,需要把良知和良心唤醒,愈读愈像一面镜子映射出出自己内心的渺小,也愈发感到沉重而喘不上气儿来,人也变得愈发的不轻松和痛苦起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国。这也许是杞人忧天,被聪明人所嘲笑的迂腐和不合时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头撞南墙而不回头的倔强,没有避世的逍遥与快意,没有隐世的糊涂与放荡,君子就像一块冥顽不化的巨石,自当中流而挺之,任尔狂澜巨流东渐西去,恰似闲庭信步。 中国是盛产聪明人的国度,但就是缺少大智若愚的钝感。能够活下去,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信念驱使和奴役的民族,越来越缺少玉碎而不求瓦全的精神洁癖。我们越来越学会姑息迁就、学会同流合污,甚至学会了助纣为虐。鲁迅先生的精神洁癖,被一撮识时务而又聪明乖巧的群体所鄙夷,因为他的存在映衬出其他人活着的卑微与猥琐。蝴蝶鸳鸯派的胡兰成先生为代表一小撮就是活得很聪明的,他们懂得珍惜,懂得时宜,懂得潮流,有事没事可以觥筹交错间风花雪夜,可以高调与张爱玲女士吊吊膀子,儿女情长玩玩高尚的感情,也可以把被阉割掉灵魂躯壳活得象行尸走肉般纸醉金迷,偶尔挥洒成为一篇篇情诗附庸风雅,引得大众对于才子佳人的爱情而欷歔感慨,看看人家吊膀子、玩马子都玩得这么高雅,这么有品位!然后胡先生以此为其炫耀的资本,贴上美丽的翎毛,乖巧而温柔地吠几声,向日本主子乖巧地摇摇尾巴,顺便衔走扔过来的一块骨头而自得其乐。 当胡先生品着美酒、拥着美人、住着美宅、开着豪车,献媚游走于权贵,厚颜无耻以自己温润而油滑的脸皮紧紧贴在主子的冷屁股上,这就是被所谓的上流社会和精英所标榜为品味和格调。而无视于另一端饿殍遍野、亡国亡种,这些都是下三滥的下里巴人,他们只不过是一只只可以被随时碾压和踩踏的蚂蚁。他们的死活与胡先生又有何干系,胡先生只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当舒适惯了的人们习惯了躺着、卧着、趴着、爬着的时候,如果大家都一起这样是多么的和谐与优美。如果有人不一样而站着的时候,那么肯定看着一个个站立、站直的躯体是那样的碍眼与刺眼,恨不得立刻拔出刀来,恶狠狠地砍掉那一双双脚腕,折断那一根根挺立的脊梁。于是,就是这样的精英把良心和良知抛在一边,在公开场合优雅而睿智畅谈人生和理想、自由和民主,而背地里射出一只只涂满了毒液的暗箭,将自己的对手置死地而后快。这就是中国的“精英”带着面具的脊梁,这就是中国的良心,只不过顶风八百里都闻到一股腐败的味道。 而鲁迅先生之倔强、大义、精神如同黑夜里的灯火,照射出躲在灯红酒绿深处的丑恶嘴脸,他们惶恐不已,他们喋喋不休的谩骂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为什么人家昏昏然欲醉还休做着美梦,而先生却在呐喊,惊醒了他们的一场春梦。他们认为先生也应该学唱赞歌,顺便在高堂之上给自己讨得一个座位,装模作样把自己埋进去,就像一只鸵鸟将脑袋埋进沙堆,品着红酒、抽着雪茄、握着金表,可以讲一讲文学、艺术、国粹,可以隔靴搔痒生命一下自己的主张,再去忽悠一大堆拥趸和粉丝而呐喊助威,这样大家都很和谐,岂不快哉! 还有一位吊膀子的大人物,周作人先生不愧是作人,多么懂得作人的聪明,多么懂得饮水思源和知恩图报,就因为娶了一个日本的婆姨,就心甘情愿拜到倭人的脚下,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奴才。大言不惭为自我彪炳:我卖身为贼就是为了拯救中华,这就是曲线救国的道路,卑贱的人从来都不知道卑贱是什么,其之下贱、猥琐不就是为苟安的残喘。当面对着闪亮的刺刀,面对强权的欺压,脊梁没有了,多了只有一条尾巴而摇尾乞怜。这就是中国的识时务,这就是中国的俊杰,每每一些徒子徒孙都要翻开其发霉的历史,企图将其颠覆事实,重新为其树碑立传,历史是不容亵渎!还好历史是由人民来书写的,终究还是给以公正的评价。 而今,曾经献媚而讨喜的奴性慢慢作祟,被小心翼翼保存起来的这条尾巴就奉为神物,这是当下拜金教的圣物,也是拜金教的信仰。一大堆的信徒为了活得滋润、活得逍遥,索性快意淋漓地阉割了自己的思想,而畅快地打断自己的脊梁,安上一条聪明的尾巴,就是为了博得主子欢喜和青睐,这就是当下撮尔的写照。总是有这么一类人自诩为中国的脊梁,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聪明与理智,大声讴歌、赞美生活,从不给和谐社会添乱。他们风花雪月下觥筹交错而乐不思蜀,他们高谈修养、道德、价值,举手、赞同、支持,外界的声音对于失聪的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与他们有何干系。他们是龟派高手,披着厚厚的龟甲,蜷缩在自我世界里意淫,用其一生修炼成了王八的高手,祝他们长命百岁,祝他们在腐败与腐朽中苟且。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活着的人还活着,而他们却离开了。而离开了我们的人,却永远活着,活在我们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