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梦想

乞力马扎罗山位于非洲坦桑尼亚境内,是非洲最高山,被称为非洲屋脊。其最高峰乌呼鲁峰(Uhuru Peak - Kibo)海拔5895m。乞力马扎罗山是世界上地形最突出(Topographic Prominence)的高山之一,维基百科上乞力马扎罗山的地形突出高度为5885m,世界上排名第四。地形突出是地理学中的概念,是测量山峰相对于围绕它的最低等高线的高度。通俗地说,它是指从山底到山顶的高度。

因为是在赤道附近以及它的海拔高度,乞力马扎罗山共有5种生态环境;包括热带雨林(Rain Forest),温带森林(Forest),高山草甸/苔藓(Moorlands),高山寒漠(Alpine Desert)和极地冰川(Arctic Ice/Glacier)。登山者在路途中可以经历一年四季的气候变化。登乞力马扎罗共有六条路线,它们都不需要专业登山技术和装备,所以它是世界各地业余登山爱好者的首选目的地之一。有文字记载的人类首次登上乞力马扎罗山最高峰在1889年,由德国地理学家汉斯·梅耶和奥地利登山家路德维希·普特舍勒。迄今,一共有41万多人成功登顶乞力马扎罗山。

图1-1 航拍乞力马扎罗山雄姿(照片来自网络)

登乞力马扎罗雪山是我多年的愿望和梦想。这个愿望萌发于多年前读过的美国作家海明威的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海明威在书的开篇和结尾提到了乞力马扎罗雪山,并且提到出现在顶峰附近冰川的一只豹子。这本书让无数人知道了乞力马扎罗雪山的存在,并使它闻名于世。

图1-2 一只死豹与乞力马扎罗雪中的两名护士,摄于1926年。(照片来自于SCIENCE PHOTO LIBRARY)
原照片注释: 这只由于冰冻变成为木乃伊的豹子的尸体是在非洲最高峰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山顶附近发现的,它因在高海拔山顶的离奇存在而声名远扬。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1938年的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雪- The Snows of Kilimanjaro》,使这只豹子成为永恒。

2. 计划

2011年为准备穿越科罗拉多大峡谷进行徒步训练的时候,我和朋友讨论过乞力马扎罗山,以及海明威的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自从这本书出版以来,人们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去讨论那只死去的豹子出现在极地冰川气候环境的乞力马扎罗顶峰的原因,中间它还要通过基本没有生命,荒芜的高山寒漠地带。讨论将徒步大峡谷和登乞力马扎罗山联系在一起,自此有了去非洲大陆登山的实际想法。当时的考虑是先将其它一些小的登山和徒步的目标完成后再定。从那以后,我先后完成了徒步穿越科罗拉多大峡谷,攀登了惠特尼山,富士山,雷尼尔山以及完成了秘鲁的印加小道徒步行,觉得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时机已经成熟。

2018年和一些朋友徒步印加小道时说起来年的计划,我提议2019年我们组队去登乞力马扎罗山,当时大家还没有思想准备,没有急于做出决定。几个月之后,我和这些朋友再次开始商量这个计划,璘费和伟敏夫妇,以及杨雄欣然同意我们一起去登乞力马扎罗山。杨雄还说服了他15岁的儿子丹尼尔同去。遗憾的是家中领导和去年同去印加小道的其他朋友因为身体条件和登山时的环境卫生条件决定不参加这次的行动。后来我又邀请了马拉松好手滨瑜,他也欣然同意。同时,我还邀请了一些生活在不同国家和地区,包括在中国的朋友,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都没有参加。最后就是我们6个人。

YouTube上有很多登过乞力马扎罗山的人上传的各种实录视频。这些视频对了解登山过程很有帮助。我陆陆续续地看了很多登乞力马扎罗山的的录像,了解关于登乞力马扎罗山的身体和物质准备,路线,宿营地和最后登顶的困难程度等各种情况。尤其是对马干谷路线(Magangu Route)和马切姆路线 (Machame Route),每天的路途和宿营地有比较详细的了解和认识。余下的事情就是定日期,行程以及路线。每年的二月和7月是登乞力马扎罗山最佳的时节,为了利用美国独立日的假期时间,日期就选在7月初的第一周。路线的选择最后缩小至马干谷和马切姆两条路线。大家出于不同的考虑,两条路线的选择人数相同。最后统一口径,我们选择了7天的马切姆路线 (Machame Route)。我觉得若是准备充分,哪条路线关系不是很大,都能够成功。

关于登山公司的选择,我先在网上找了两家公司了解情况,后来觉得当地最大和最著名的Zara公司的网评和报价都不错,而且还收信用卡,和大家商量之后,就选择它了。

图2-1 乞力马扎罗的7天马切姆路线 (Machame Route)三维图 – 可以看出从第2天至第5天,马切姆路线基本是在4000m海拔高度上下。

图2-2 乞力马扎罗登山指南 - 书中有关于登乞力马扎罗的详细介绍和各种信息
3. 准备

去坦桑尼亚和肯尼亚需要接种若干传染病疫苗,包括注射黄热病和甲肝疫苗,以及服用疟疾,伤寒病和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的疫苗。其中疟疾的疫苗需要动身前两天开始服用,并在中途一直服用,直到返回。我觉得太麻烦,最后决定不用疟疾的疫苗。医生还开了在危急情况下使用的口服抗生素。另外,我们都准备了被登山者和医学界广泛认可的预防高原反应的药物Diamox,我特地向医生要了125mg的剂量。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使用它的经历。

2017年以来,除了每周的2-3次游泳外,我开始跑步。起初是每周末跑一次,距离10公里。后来是每周跑步2-3次,平时5公里,周末10公里。后来成为常态,这就成为我准备登乞力马扎罗山的身体锻炼。跑步过去是在水泥路面的附近小区自行车道上跑,后来为了保护膝盖,改成为在附近中学的塑胶跑道上跑。无独有偶,我在YouTube上看到的许多人介绍如何为准备登乞力马扎罗山而进行身体锻炼,除了经常性的登山活动外,很多人都是每天跑5-10公里,时间长达6-10月。

动身前的最后几周,或许是因为锻炼有些过度,我时常感觉两个膝盖的疼痛和肿胀,好像疼痛点是在不断变化,我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疼痛。但是我没有办法停下来,保护膝盖还是保持身体的良好状态是个矛盾。最后一周,我停止了隔天轮换的游泳和跑步。但是随后的几天里,我感觉我的右膝盖有明显的疼痛和肿胀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有几分焦虑。
  
出行之前,膝盖的伤痛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小儿子在我动身之前的最后一周,回家看望我们。他在和我谈起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时候,对我的身体和膝盖有些担心。为了给自己壮行色和让他放心,我告诉儿子,只要我能够移动,我就要登顶(As long as I can move, I will be on the top of it!)

除了帐篷以外,我需要带包括睡袋和睡垫,以及各种一年四季的户外活动服装。以及登山杖,水袋,登山靴,相机,充电电池,化学热贴,以及代替洗脸和洗澡用的擦脸和擦身体的纸巾。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装在大小不一的多个尼龙和防水压缩袋里面。准备行装多亏家中领导的悉心整理分类和装包。

图3-1 全部行装

图3-2 最后上山的全部行装(睡垫除外)

6月28日是周5,是我们动身的日子。两天前,公司召开本月员工会议时,我去晚了,就靠在站在门口站着。公司的员工会议是美国公司文化的一部分。公司各个地点的人事部的人和秘书每月组织召开一次本地全体员工会议,庆祝每个月所有员工的生日和工作周年。随便,也分享员工中五花八门的喜事,比如买新房子了,子女毕业和结婚了,生儿育女了,以及各种周年纪念日。
  
当我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秘书艾琳刚刚报告完员工中的各种值得庆贺的事情。同事中有些人知道我要去乞力马扎罗,包括艾琳。
  
她问我是不是想和同事们分享一下我的计划?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我,这有点突然,我有点腼腆地说:这个周五,我要去非洲。秘书不太满意我的回答,她做出继续的手势进一步引导我说:为什么你要去非洲......?我镇定下来了,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坚定而有力地回答:我要去登乞力马扎罗山。同事中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大家纷纷问我出行的有关问题,还说要等着看我的照片。

两周之后,我将一张我持着一幅公司LOGO的小横幅,站在乞力马扎罗顶峰的照片发给了公司秘书。这张照片很快出现在公司的网站上,过去的一些同事和公司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我成功登顶乞力马扎罗山。这让我在公司里有了5分钟的知名度(Five minutes of fame),这是后话。

4. 目的地莫希(Moshi)

6月28日,我们转机到纽约,从那里飞往肯尼亚的内罗毕,再转机飞往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JRO。

图4-1 从纽约至内罗毕的航班 (14.5小时的飞行时间)

图4-2 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

在机场,我们办理了坦桑尼亚的落地签证,用时约半个小时。虽然可以在网上办理进入坦桑尼亚的签证,认为没有必要。我们使用的登山公司Zara在机场有办公室,他们接上我们之后用车送我们去乞力马扎罗山下的小城莫希。同行的还有两个德国来这里Safari的游客,途中我有机会和他们讨论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的有关历史。行车的途中,我们首次从远处看到乞力马扎罗山的雄姿。不愧是世界上地形突出(Topographic Prominence)排名第四的高山,它几乎是从平地里突然升至5895m,看起来非常雄伟。

近几十年来,山顶的冰川融化速度大大加快,消失的很厉害,专家估计在10-20年内,山顶的冰川将全部融化。乞力马扎罗山是在赤道的南边,虽然现在是冬天,为一年中最冷的时期,但是山顶并没有积雪。

热情的司机将车停在路边,让我们近距离观看和拍摄乞力马扎罗山。首次近距离眺望乞力马扎罗山, 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 有些不相信自己真要去登乞力马扎罗山的顶峰,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和不真实。

图4-3 近距离看乞力马扎罗山

当我们达到在莫希的Zara旅游公司的泉地(Springlands)旅馆时,已是傍晚。我们在路上的时间长达36小时,十分疲劳。好在我们没有像大多数登山者那样第二天就开始登山,我们选择在泉地旅馆休息一天。

泉地旅馆有高墙和铁门,看起来Zara旅游公司对顾客的安全是非常在意。后来我们发现,这个以星级标准修建的旅馆和高墙之外的坦桑尼亚当地人的生活环境完全隔绝,两者相比有天壤之别。我还在网上了解到,莫希一带有很多泉水,这应该是泉地旅馆的名字的由来。

当天在巨大的室外餐厅吃晚饭时,我注意到有不少明天计划出行的登山者。其中有一支几十人的韩国登山队,他们大多是30-40岁的青壮年男女,充满活力。每个人身穿同样的天蓝色T恤衫,上面写着:2019 Mt Kilimanjaro Expedition(2019乞力马扎罗远征)。

泉地旅馆的住宿条件一般,餐厅的自助餐的卫生条件,以及饭菜的品种和味道都还不错。服务和管理人员能够讲英语,很有礼貌。


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世界各地来这里登山和东非野生动物游(Safari),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游客都是美国和欧洲来的。

图4-4 Zara公司在莫希的泉地旅馆之一 – 室外凉亭兼会议中心
图4-5 Zara公司在莫希的泉地旅馆之二 – 室外餐厅
图4-6 Zara公司在莫希的泉地旅馆之三

第二天,向导弗雷迪(Freddy)来旅馆和我们见面,并带我们去莫希市中心,当地市场和一些礼品商店闲逛,我们算是对这个号称是坦桑尼亚最干净的城市,以及对坦桑尼亚这个国家风土人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图4-7 莫希市场上的正宗的非洲鲫鱼(每条鱼的价格约合2.5美元)
图4-7 莫希高大上的礼品店

5. Day1 马切姆山门 (Machame Gate) 至马切姆营地(Machame Camp)

图5-1 离开泉地旅馆时的合影 – 前面是三个向导,左起Steven, Godfrey, Freddy

早晨7:30,向导弗雷迪(Freddy)带着他的两个助理向导Godfrey和Steven来泉地旅馆接我们去乞力马扎罗的马切姆山门。每天早上的这个时间,有多个登山和Safari的团队要离开这里,这么多行李和给养需要装车,所以这时的泉地旅馆有点嘈杂和混乱。

从莫希的泉地旅馆乘车到马切姆山门需要1小时30分钟的时间。中途还在小商店停下,装上部分给养。

和我们一同登山的背夫和厨子将在路上以及马切姆山门和我们会合。这些助理向导,背夫和厨师等都是向导弗雷迪雇来的,而弗雷迪又是由Zara登山/旅游公司雇佣的,每次根据游客数量重新组团。弗雷迪说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的。

在登山过程中,Zara公司一共有24个人为我们6个人服务,这包括3个向导,19个背夫,一个厨子和一个侍者。30个人的帐篷,行李,食物,炊具,燃料,以及最后一天的用水等都要靠他们背上山去。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这些登山者没有可能登上乞力马扎罗山。

我们需要在马切姆山门的国家公园管理处办理登山的手续,因为登山者很多,我们在这里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在这里碰到大多数人都会在今后几天里和我们在相同的营地里宿营,一起登山和最后登顶。

图5-2 马切姆山门(Machame Gate)

在等待办理手续期间,登山者们在一起聊天和休息。

有趣的是我们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曾经在我们所在城市生活过的台湾籍的菲律宾人,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姑娘,她独自一人从马尼拉来坦桑尼亚登乞力马扎罗山。更巧的是她居然和我们的一个队友过去在一个公司里工作,只是彼此不认识。

我们还遇到了来自中国大陆的3个驴友,一个年轻女孩和一对父子,他们同属于一个驴友协会。后来我在最后的宿营地的登记簿看到这对父子信息,他们的年龄分别为50和10岁。那个10岁的男孩应该是登顶乞力马扎罗最年轻的中国人。

马切姆山门高度为1800米,第一天的终点是马切姆营地,其高度是2845米,两者之间的距离为11公里。整个路程是在热带雨林中行走。向导说热带雨林的气候变化莫测,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我在YouTube看到很多登山者的第一天都是从雨天开始,他们是在蒙蒙细雨走完这段路程。这天,厚厚的云层很低,空气中的湿度很大,幸运的是始终没有下雨。这很重要,否则如果登山靴打湿了,可能会给之后几天的行走带来很多麻烦,特别是有脚上打泡的可能。

图5-3 马切姆山门附近的热带云雨林之一
图5-4 马切姆山门附近的热带云雨林之二
图5-5 马切姆营地标记
图5-6 马切姆营地国家公园管理处门前排队登记的人群

图5-7 准备离开马切姆营地 (图中的两人是我们的两位助理向导,Godfrey and Steven)


6. Day2 马切姆营地(Machame Camp)至希拉营地(Shira Camp)

这一天的起点马切姆营地的高度为2845m,终点希拉营地,其高度为3750m,路程为9.5公里。我们早晨7:30左右离开,在中午12点左右到达。


午饭后在强烈的阳光下,坐在就餐的帐篷里面感觉很困和疲倦,闭目假寐休息。下午4点,向导说为了适应高原环境,带领我们步行一小时去看一个过去的岩洞(Shira Cave),那里曾经是过去登山者所使用的宿营地。以前没有现在的这些营地和轻便尼龙帐篷,所以欧洲探险家和本地向导过去曾经用这些岩洞来遮挡风雨。

晚饭结束时,向导Freddy替大家测量血氧饱和度和心跳速率。我平时静止心率是60左右,在希拉营地3750m的高度,我的静止心率是92,血氧饱和度是84%。向导在测量滨渝的静止心率时,着实吃了一惊。滨渝跑马拉松有十余年的历史,他的正常静止心跳速率是50左右。这时我们大家的静止心跳速率都是在90以上,而他现在的静止心跳速率还不到70。这表明,跑马拉松的人的心脏比我们这些平时经常锻炼身体的人还要强壮的多。

图6-1 清晨离开马切姆营地前往希拉营地
图6-2 前往希拉营地的途中1(右上角为乞力马扎罗山峰的侧面)
图6-3 前往希拉营地的途中2
图6-4 前往希拉营地的途中3 (iPhone的Pano照片,所以有两只左手)
图6-5 从前往希拉营地的途中遥望远处乞力马扎罗山峰的侧面
图6-6 前往希拉营地的路途中两个向导在对话
图6-7 右边远处的山应该是Mt Meru

图6-8 马切姆营地至希拉营地的途中崎岖山路1

图6-9 马切姆营地至希拉营地的途中崎岖山路2

(照片6-8和6-9几乎是同时拍摄)

图6-10 遥望山下的云层,海拔高度3000m左右

图6-11 希拉营地地标
图6-12 希拉营地(有人在琢磨称重的scale)

图6-13 晨曦中的希拉营地

7. Day3 希拉营地(Shira Camp)至巴兰卡营地(Barranco Camp)

这天距离是10公里,起点希拉营地高度为3750m,终点是3900m的巴兰卡营地,途中最高海拔高度为4650米,为熔岩塔(Lava Tower)所在地。

熔岩塔大约位于希拉营地和巴兰卡营地的中间,它也是四条路线,Machame Route,Shira Route,Lemosho Route和Umbwe Route的交集点。熔岩塔身高约100m,它没有禁止攀登的限制。很多人选择到了此地后,顺便攀登它。我们没有这个计划。

网上查到熔岩塔实际上是个所谓的火山塞(volcanic plug),是在遥远的过去的某个时刻,熔岩在熔岩塔所在的地表形成一个出口,大量熔岩喷出后冷却硬化,从而阻止了下面的熔岩继续喷出。

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晴空万里,高海拔地带的阳光中的紫外线十分强烈。我们是在熔岩塔下吃的午饭,觉得胃口比较差。饭后,继续下行至巴兰卡营地。符合于行走高,宿营低(Hiking High,Sleeping Low)的高原徒步原则。

据向导弗雷迪说这一天是路上最难的一天,除了登顶那天以外。原因是因为路途比较长,高度升降比较大。我们倒是并没有觉得特别困难。

图7-1 第三天清晨离开希拉营地
图7-2 从希拉营地前往巴兰卡营地的路途中1
图7-3 从希拉营地前往巴兰卡营地的路途中2 (两个向导都是不用登山杖,双手插兜)
图7-4 从希拉营地前往巴兰卡营地的路途中3
图7-5 接近乞力马扎罗的著名地标-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
图7-6 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营地地标
图7-7 乞力马扎罗的著名地标-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
图7-8  从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走向巴兰卡营地1
图7-9 从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走向巴兰卡营地2
图7-10 从火山熔岩塔(Lava Tower)走向巴兰卡营地3
图7-11 继续走向巴兰卡营地
图7-12 向下走向巴兰卡营地1
图7-13 向下走向巴兰卡营地2
图7-14 巴兰卡营地附近的长得像巨型菠萝的千里光树(giant groundsels)
图7-15 巴兰卡营地附近的千里光树群
图7-16 巴兰卡营地地标
图7-17 巴兰卡营地 – 照片的背景即为巴兰卡墙
8. Day4 巴兰卡营地(Barranco Camp)至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

由于时差,新环境和高海拔的缘故,在巴兰卡营地的那一夜我仍然没有怎么睡着。在这几天里,我每天晚上最多能够睡着2-3个小时。不过,静卧休息也同样解除身体和肌肉的疲劳。


早晨6:30,向导和背夫叫醒大家并送上洗脸水。在早饭之前由侍者(waiter)-他是除了3个向导外唯一能够说英文的,负责给大家的水瓶和水袋灌上饮水。


因为知道公用水盆的卫生情况,我从不用它来洗脸,早上只是洗洗手而已。刚开始时,我不知道每天到达营地后送来的温水是否可以直接就用水盆洗脚,只是用水盆里的温水慢慢地浇在脚上来消除双脚的疲劳。后来有一天看见我们的背夫们和营地里的其他登山者都是用水盆泡脚,我也照章办理。


离开莫希之前由于疏忽大意,我不慎将一个装满洗面纸巾和擦身纸巾的尼龙袋遗忘在寄存在泉地旅馆的行李中,所以我在山上这几天里基本上没有洗脸和擦洗身体,只是有时候觉得难受从饮水瓶里倒水出来稍微洗一下脸。因为每天路上的尘土很大,特别是眼睛和鼻孔会有很多沉积物。我有一次看见一个登山者居然带着3M的防雾霾口罩在行走,当时想到这个人大概是个医生,觉得他有些夸张,因为在高海拔的地方带非常细密的口罩呼吸会更加困难。我注意到鼻孔里的大量沉积物之后,才意识到我们可能吸入多少细微尘埃到肺里,以及带口罩或尼龙面罩的必要性。不过,那是我们所看到的唯一戴口罩的登山者。


卡兰伽营地距离巴兰卡营地为4.5公里。我们于8:10离开巴兰卡营地,9:20登上巴兰卡墙(Barranco Wall),巴兰卡墙是一个高257米的陡峭石壁,非常陡峻,因此得名。其中最著名的地点是Kissing Rock,人必须要面朝石壁,以类似拥抱的姿势贴着岩石通过。通常需要1-2个小时登顶。


由于巴兰卡墙的陡峭,登山杖基本用不上,必须手脚并用攀爬,所有登山者在离开营地的时候,都被告知要将登山杖收起。我因为膝盖的问题,得到向导的许可,可以使用登山杖一直到巴兰卡墙的脚下。巴兰卡墙虽然很陡峻,但是它并不需要登山技术。如果小心谨慎,也不是很危险。迄今,还没有人在攀登巴兰卡墙时丧生。

图8-1 高达257m的巴兰卡墙(Barranco Wall)仔细看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登山者

图8-2 攀登巴兰卡墙(Barranco Wall)

图8-3 巴兰卡墙(Barranco Wall)的接吻岩石(Kissing Rock)
图8-4 即将登上巴兰卡墙顶
图8-5 巴兰卡墙顶端上的父子兵和夫妻档
图8-6 巴兰卡墙顶端上合影 – 下蹲者即为向导Freddy
我们用了4.5小时,最后到达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

卡兰伽营地是马切姆(Machame)路线上的最后一个附近有水源的营地,但水源是宿营地下方几十米的山涧中来自顶峰冰雪融化后的雪水,取水非常艰难。明天之后的全部的用水都是由背夫从这里运去的。

看见流淌的溪水,我们想到了是否可以在下游洗洗脸和身体,问了向导Freddy,他说这个山涧里的溪水是山下其它营地的饮用水,所以任何可能污染水源的事情都不能做。当然不能洗任何物品。

这一天的路途虽然比较短,而且起点和终点的高度几乎相同,但是由于几乎垂直的Barranco Wall和其它上上下下的路径,行走非常艰难。

今天的静止血氧饱和度为86%,心跳速率为88
图8-7 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国家公园管理办公室(Park Ranger Office)
图8-8卡兰伽营地地标
图8-9 海拔4000m高的卡兰伽营地上的白颈乌鸦
图8-10 在卡兰伽营地的简单晚饭
图8-11卡兰伽营地 (右后方是Park Ranger's Office)
图8-12卡兰伽营地照片之二

9. Day5 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至巴拉夫营地 (Barafu Camp)

清晨6:30起床,7:30离开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今天的目的地是巴拉夫营地 (Barafu Camp) ,这是马切姆(Machame)路线上最后的一个营地。它的高度4673米,距离卡兰伽营地(Karanga camp)4公里,距离乞力马扎罗山顶峰(Uhuru Peak)为5公里。最后三天的路程基本是环山行走,这天的路程开始和最后比较陡。
图9-1 图中间背景天空中依稀可见的细天线架就是今晚的宿营地-巴拉夫营地(Barafu Camp)
图9-2 巴拉夫营地的途中
图9-3巴拉夫营地 (Barafu Camp)的地标
图9-4 巴拉夫营地 (Barafu Camp)
图9-5 从巴拉夫营地 (Barafu Camp) 眺望乞力马扎罗山峰(看不见顶峰)
图9-6 从巴拉夫营地向山下远眺

12:30,我们到达巴拉夫营地。它坐落在一小片高低不平的斜坡地上,所以几乎没有两个帐篷是在同一块平面上。

我们到达巴拉夫营地的前后,昨夜登顶的登山者们陆陆续续地返回营地。我们的帐篷附近有另一个Zara公司的登山团队集体用餐的大帐篷,里面坐满了陆续下山的登山者,大家都是满脸开心兴奋的神情。我和坐在帐篷门口的两个美国姑娘聊起她们昨夜的经历,向她们询问山顶上面是否有冰雪,沿途的温度等情况。她们告诉我山顶上完全没有冰雪,带的水瓶和水袋都没有被冻住,但是水袋的出水管结上了冰渣,不过用力吹吸气能够使出水管通畅。说起温度和需要穿的衣服,她们说的情况和我了解的相同。旁边的一个美国男子也插话告诉我说穿衣一定要多层,他真正是一共穿了10层上装(literally ten layers)和3层下装。我的穿衣计划是下半身和他一样也是穿三层,但是上半身只有4层,分别是贴身保暖内衣,抓绒衣,两件薄厚不同的羽绒衣。我觉得上半身穿10层衣服多少有点夸张,好奇他在登顶途中是如何处理穿脱衣的问题。不过各人都有自己的需要和习惯,他用适合自己的方式去穿衣登顶,无可非议。我后来在登顶前后的着装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后话。

正在我们谈话的的过程中,一个刚下山,并且和他们属于同一个登山团队的中老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回答大家的问候时,他伸出右手食指让大家看。他的食指在第一节的中间部位奇怪地弯曲着,他解释是因为摔了一跤,右手着地。两个姑娘中的一个可能是个护士或者是医学院的学生,她熟练地替他检查这个指头的骨骼,并且简单地将他的食指固定包扎起来,然后告诉中老年男子说他的右食指可能断了。帐篷中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走了出来,建议他和向导及国家公园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商量一下。这个男子和他的同伴随后离开,几十分钟后,我得到消息说这个男子和他的同伴将要乘直升机下山。直升机不能在巴拉夫营地停降,他们要下行到有足够大的平地的地带去等待直升机。但愿他的保险包括紧急情况下救援直升机的费用,向导Freddy曾经告诉过我们直升机的费用是4-5k美元,6个背夫用独轮担架车送下去的费用是600美元。我们后来在High Camp看到直升机接人的过程,那是军方的中型直升机,觉得4-5k美元可能不够。

15:00点左右,我去巴拉夫营地的国家公园管理处 (Park Ranger Station) 了解了今天在这里逗留的登山者的情况,公园的管理人员非常友好,帮助我统计了今天和昨天的逗留人数。截至目前时间,这天到达营地一共有111个人。我顺便在管理处的登记簿上查看了一下所有人员信息,基本数据如下:

1. 登山者中的欧洲和美国来占绝大多数,各约占40%左右。非洲本地人数为零。除了我们之外,有3个来自中国大陆的登山者。我们在马切姆山门见过他们。

2. 登山者的年龄以30-40岁的居多,50岁以上约占20-30%,当天年纪最大的是71岁和67岁。年龄最小的是10岁,就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对来自中国的父子。

3. 几乎所有的登山者都是各类专业人士,工程师居然占了50%以上,还有医生/护士,律师,会计师和大学教授,也有少数是青年学生,以及退休人士。

因为这一天的时间还早,还会有人继续上来,所以我请那个十分友好的管理人员查了一下前一天的人数,被告知是150人左右。

图9-7 登顶前的晚餐 – 蔬菜意大利面

我问过专门招待我们的侍者,厨师是否使用压力锅?回答是没有。难怪后来几天我们总是觉得意大利面条和米饭有不熟的感觉。巴拉夫营地的海拔高度是4673m,水大约是在85摄氏度左右就沸腾了,所以煮意面和米饭会不熟,基本是夹生的。照片中的意面完全不熟,所以几乎全部剩下了。

图9-8 登顶前的晚餐上的一种用香蕉晒干做成的汤

18:00,晚饭时间,向导弗雷迪(Freddy)最后一次检查我们每个人的血氧度和脉搏。这一天我静止时的血氧饱和度是80%,心跳速率是104。经过几天的血氧度和脉搏测量,我们注意到即使是短时间的移动和连续大声说话,都会使血氧饱和度和心跳速率测量发生大幅度的变化。比如出帐篷去走一圈回来,你的血氧饱和度可能会降至50%而心跳速率可能会增长到120以上。但是只要安静的坐下来,几分钟后就能够基本恢复。

至于必须返回的血氧饱和度,向导是根据不同人和不同情况决定。但是一般来说,静止血氧饱和度在60-70%之间是向导要求你返回的界面值。

弗雷迪神情严肃地给我们介绍和交待明天登顶的注意事项,然后回答我们的问题。从向导的角度出发,他是希望大家能够顺利登顶。但是他作为主要责任人,他还要确保每个人的生命安全。最后出发时间的选择,他采取了和大多数向导不同的策略。我知道的情况通常是夜里12点左右出发,而弗雷迪选择的时间是早上3点或4点出发。他认为这样可以避开在寒冷低温条件下的登顶,至少有一半的登山时间都是在日出之后。


我后来从其他向导那里了解到他们所经历的许多登顶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高原反应,而是因为登顶时的气候恶劣,风雪交加,登山者身体失温和筋疲力尽的结果。幸运的是我们登顶这天的气候极佳,虽然是当地的初冬,但是山顶没有风雪也没有积雪。因此,实际上登顶时间的选择并没有很大的不同。

10. Day 6 登顶乌呼鲁峰
7月6日凌晨2:30我们被叫醒,简单清理了一下睡袋和睡垫,穿上昨晚准备好的登顶服装,将其余的物品全部留在帐篷里。这一天没有洗涤用水,大家在就餐的大帐篷里吃完简单的早饭,将水瓶和水袋灌满饮水。天空中星光点点,营地上只有我们几个人和我们的向导们的头灯在闪烁。这个时间,大部分登山者和向导都已经离开了。

3:30,我们离开离开营地。前方远处有依稀的长龙阵的灯光,那是从夜里12点开始陆续出发的数批登顶人群的头灯。气温比预计的要高出不少,我估计不会低于-10C。

从海拔4673米的巴拉夫营地至海拔5895米乞力马扎罗的最高峰-乌呼鲁峰距离为5公里,高度增加1220米。这段路途并不险要,但坡度比较大,尤其是在Stella Point之前。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陡坡上行走,确实让人疲惫不堪。

向导弗雷迪在前几天的登山过程中,都是跟在队伍的最后,以保证所有的人,包括登山者,背夫等和各种物品都没有遗落,安全无误地离开前一天的营地。现在则是走在队伍的前面,亲自控制登顶的步行速度。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也不落下。他对各个地段的速度分配非常合理,最后我们登顶所用时间和他事先的计划完全相同,整整7个小时。

在昏暗的头灯的照射下,弗雷迪的两只脚在我眼前来回晃动。他背着一个小肩包,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既不用手套也不用登山杖。而且他的头灯还是熄灭的,因为他宁愿借助于身后的队伍中其他人的头灯的光线。他的行为和通常为大家所熟知的登山常识完全相左,尤其在走崎岖的山路时双手插在裤兜里,不慎摔倒的结果可能会损伤面部和头部。但是作为有150次乞力马扎罗登顶记录和经历的资深向导,以他对整个山径的熟悉程度和经验,他有资格按照他自己的方式行事。

我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向导都没有使用登山杖,这应该是个习惯问题。因为所有的向导都是从背夫开始做起,背夫的双手要用于把握和控制所背负的货物,没有机会使用登山杖,所以他们习惯于登山时不用双手和登山杖来保持身体平衡。因此,在成为向导之后,他们也仍然保持过去当背夫的习惯而不像欧美国家的向导那样按照正规训练和他人经验来使用登山杖。

远处偶尔可以看见有星星点点灯光下行,弗雷迪回过头告诉我这是前行的人因为身体不适而返回。整个过程中,我们只见到两个登山者在向导的陪伴下回撤。我问了看起来情绪还不错的第二个人(一个中年妇女),是否因为是高原反应,她回答说是因为穿衣的层数问题。大概是因为身体流汗,穿衣脱衣不当,加上冷风吹,造成身体失温,只有下撤。

时间在缓慢地流淌,昏暗的头灯照射下的火山岩石路径几乎完全一样,人很容易忘记时空关系。我紧跟着向导头弗雷迪的后面,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双脚,基本上每一步都是和他脚步的落点相同。因为时差和环境的变化,以及身体对高海拔的反应,我这几天没有能够得到基本的睡眠,这时我觉得困的要命。枯燥的脚步重复,更是催我入眠。我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睡意朦胧。头脑清醒的时候,想着我绝不能突然睡着失去知觉,否则摔倒在利齿一般的火山岩上那就麻烦了。头脑模糊的时候,心想如果我摔倒了,就不爬起来而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好在走着走着,天色逐渐放亮,困意也逐渐散去。

我们的队伍中的杨雄不时扯起嗓子大喊口号:Go,go all way to the top。向导们也竭力大声喊叫附和。我想到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必须节省我所有的能量,所以只是静静地行走。
图10-1 在到达Stella Point前的最后休息
图10-2 因为气压低在海拔5756米的Stella Point鼓起的一包牛肉干
图10-3 海拔5756米的Stella Point地标 (返回时拍摄的)

从巴拉夫营地至顶峰上行和下行的山径是同一条路线,之后上行和下行路线才分开。我们接近Stella Point时,已经登顶的登山客陆续下山了。

根据在4673米高的巴拉夫营地上的测量结果,可以推断在登顶过程的7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的心跳应该是在120以上,血氧饱和度应该是在50%左右。

09:30,我们到达海拔5756米的Stella Point,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到了这里才确信自己能够成功登顶乞力马扎罗山。我们没有停留休息拍照,一鼓作气继续向5895米的乌呼鲁峰前行。

Stella Point到乌呼鲁峰的距离只有几百米,高度变化是140米左右,从这里可以看到火山口边缘的尽头的乌呼鲁峰。但是因为海拔高,所以需要45分钟左右才能完成。我在这里除了觉得呼吸和行走略有困难外,并没有明显地感觉到高海拔对身体的影响。但是我们行走的比较缓慢,步子比较小。


15岁丹尼尔这时候突然感到非常的不适,想呕吐。他父亲鼓励他坚持而不要放弃,另一方面告诉他如果需要可以掉头返回,也可以要求吸氧气。丹尼尔自己选择吸氧气。向导们立即从背包里取出金属氧气瓶,接上细塑料管让丹尼尔呼吸。片刻之后,他立即觉得舒服很多,决定继续和大家一起前行。之后丹尼尔没有再继续使用氧气。

图10-4  向导准备为15岁丹尼尔供氧气
图10-5 向导正在为15岁丹尼尔供氧气
图10-6 继续向顶峰-乌呼鲁峰走去
图10-7 离顶峰-乌呼鲁峰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图10-8 乞力马扎罗顶峰乌呼鲁峰(Uhuru Peak)附近的冰川-1
图10-9 乞力马扎罗顶峰乌呼鲁峰(Uhuru Peak)附近的冰川-2
图10-10 乞力马扎罗顶峰乌呼鲁峰合影
图10-11 乞力马扎罗顶峰乌呼鲁峰的地标下留影

10:30,我们到达乌呼鲁峰,这离我们早上离开营地的时间正好是7个小时。
因为在高海拔的地方有可能出现不可预见的突发危险,通常登顶之后需要尽快下撤。向导头弗雷迪要求我们在顶峰只能呆5-10分钟,简单拍照之后就立即返回。虽然我们觉得在顶峰呆的时间很短,但是由于多人拍照,结果我们在顶峰还是逗留了15-20分钟的时间。我带了一个索尼的无镜相机和GoPro的摄像机,准备拍一些高质量的照片和录下最后登顶的过程。但是因为时间短暂和身体疲劳,我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没有取出来使用,只是用手机简单照了几张照片。

之前,我还准备登顶之后去看附近的冰川。弗雷迪说大概需要10分钟时间走到冰川,他安排高个子的助理向导Godfred和我一起去。登顶之后,我为了避免体力消耗和身体不适的情况发生,以及整个队伍不分开,放弃了去看冰川的计划。


成功登顶之后,因为还要顺利下山,不是庆祝的时候。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自然平静,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虽然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对于像乞力马扎罗这样没有技术难度的登山,下山确实比上山在体力上要轻松许多,而且下山时间只有上山时间的30-40%。对于像珠峰这样的高山,8000m以上是死亡地带,所以登顶后回撤的人无论如何,包括在受伤和手脚折断的情况下,要尽快下撤到8000m以下的高度。乞力马扎罗山没有死亡地带,但是它也有类似的要求,登顶之后,所有登山客都必须下撤到4000m以下的高度过夜。不过根据体力和时间,登山客可能在多个营地过夜,然后最后一天下撤。我们行走的马切姆路线的下山出口是维卡山门(Mweka Gate),它是多条路线下山的唯一出口,只能下行。通往维卡山门4000m以下的营地有:
(1) 高营地(High Camp)- 3950m
(2) 千年营地(Millennium Camp)- 3820m
(3) 维卡营地(Mweka Camp)- 3100m

向导弗雷迪在离开巴拉夫营地的时候,根据时间和我们的体力情况,修改了原定在维卡营地宿营的计划,决定我们在高营地宿营。高营地距离维卡营地为3.5km,高度下降850m,需要2个小时。这个计划的修改非常必要,我们基本上都已经耗尽了体力,我是觉得自己的体力和膝盖的使用已经到了极限。


我们当天的行动时间表如下:

02:30 起床

03:30 离开巴拉夫营地

09:30 到达Stella Point

10:30 到达乌呼鲁峰

10:50 离开乌呼鲁峰
11:20 回到Stella Point
13:45 回到巴拉夫营地
14:30 午饭
15:10 离开巴拉夫营地
17:40 到达高营地

图10-12 下山途中见到的独轮车 - 六个强壮的背夫可以迅速将受伤和强烈高原反应的登山者运至山下
图10-13 迷雾笼罩的下山途中
图10-14 高营地(High Camp)地标
11. Day 7 出维卡山门
7月7日,7:00起床。早饭之后,向导,背夫和厨师等跳起了欢快的庆祝胜利舞蹈。舞蹈之后,背夫和厨师等就和我们分别了。在乞力马扎罗的习惯是我们给背夫和厨师的小费不是直接交到他们手中(Hand to Hand)而是通过向导转交给他们的。
图11-1 向导,背夫和厨师在高营地载歌载舞
图11-2 我们和所有向导,背夫和厨师在高营地合影

出发之前,可以从营地看到山下被一层白色的浮云笼罩着。后来我们下山时才认识到,那是一片雨云,在山下看起来就是一片乌云,云端的下面正在下雨。等我们下到云层以下后,雨已停止,但是雨后的小路上泥泞不堪。那是一蜿蜒在热带雨林中12.5km长的崎岖山路,幸运的是我们避开了清晨的阵雨,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顺利地到达维卡山门。在维卡山门我们最后一次在登记薄上写下个人信息:名字,国籍,年龄,职业和到达时间。


我们走出维卡山门时,Zara公司的小巴士已经在山门口等待,由背夫带下来的我们的行李已经被装上了小巴士。我们和三个向导同车回到莫希小城的Zara公司的泉地旅馆,在这里我们邀请3个向导和我们一起午餐。按照不成文的规矩,登顶乞力马扎罗回到旅馆后要痛饮一瓶坦桑尼亚出产的乞力马扎罗牌啤酒,我们欣然照办。

根据我们昨夜商定的结果,我们按照公司推荐小费的上限给他们每人一笔丰厚的小费。没有他们所有人的帮助,我们是不可能登上乞力马扎罗山。

图11-3 山下热带雨林上空的雨云
图11-4 乞力马扎罗山下雨林

12. 结语

最后,向导弗雷迪发给我们每个人两张登顶乞力马扎罗山的证书,一张是Zara公司的证书;另一张是坦桑尼亚政府颁发,由向导,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总监和坦桑尼亚国家公园总裁签名的政府官方证书。我的证书上的序列号是418671。坦桑尼亚从1977年开始为成功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登山者颁发证书。我侄女小娟在2016年7月登顶,她的序列号为371465。由此,可以推算出近年来每年登顶的平均人数约是16,000人左右。

我终于实现了登上乞力马扎罗山的梦想。非常感谢我们这支团队的伙伴们,大家精诚团结,不畏艰辛,一同顺利地完成了人生旅途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附:队友语录
今天早晨我们六个人攀登乞力马扎罗主峰成功!5895米。现在已经全部安全撤下。 但是今晚的营地没有网络发照。- 璘费


你要是看到我们一行,小,慢,碎步的鱼贯而行一定会觉得好笑。而我们就是靠着这坚定的小慢步耐心地登上了山顶。- 滨渝


在我们之前,虽然已经有40多万人成功登顶;但对我们每个人而言,却都是史诗般的人生旅程:可歌可泣刻骨铭心!- 杨雄

图12-1 乞力马扎罗山登顶证书
13. 外一篇:问题

我们登顶乞力马扎罗山之后,我写了一篇文章记载登山的整个计划和实施的过程。文章刊出后,不断有朋友和网友提出关于登乞力马扎罗的问题,我将我所了解的情况以及问题和回答整理了一下,写在这里,希望能够对有心了解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朋友有用。

1. 每年有多少人成功登顶,迄今共有多少人登顶?
A: 大约每年有16k人登顶,官方记录共有41万人左右登顶。

2. 通常登山的费用多少?可以付信用卡吗?
A: 约$2000/人左右,人多有的公司有折扣。有的公司收信用卡,有的公司必须要现金,付信用卡要另收3-5%费用。

3. 坦桑尼亚需要签证吗,签证怎么办理,多少钱?
A: 需要签证,可以在网上办也可以直接在机场办,机场办很快和很容易,费用都是$100

4. 需要打和服用哪些疫苗?
A:(1)黄热病 (yellow fever)
(2)甲肝 (Hepatitis A)
(3)伤寒 (Typhoid)
(4)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 (Polio)
(5)疟疾 (Malaria)

5. 除了自己的健康保险外,还需要卖其他意外保险吗,cover应该是多少?
A: 应该买,防止意外。我们购买的$500k的救援和医疗保险,费用大约是$40-50。通常旅游和登山公司会有保险公司的链接。

6. 哪条路线最好?
A: 最流行的是Marangu Route和Machame Route

7. 沿途上的路是阶梯还是斜坡?
A: 大部分是斜坡

8. 最好的登山季节是什么时候?
A: 每年的1-3月和6-10月是旱季,是登山季节,2月和7月是最好,基本无雨。

9. 山下热带雨林什么时候可能下雨?
A: 如何时候都可能下雨,所以需要做好下雨的准备。

10. 登山时会遇到下雪吗?
A: 只有山顶任何季节都可能下雪

11. 沿途山上有厕所吗,厕所有水吗?
A: 各个路线的沿途的露营地都有公园的登记管理站,都有厕所,但是厕所内无水。

12. 沿途山上有tap water吗?
A: 唯一有tap water的路线是Marangu路线。

13. 途中的山涧和小溪可以洗脸和其他吗?
A: 不行,因为溪水是下游的饮用水。

14. 在海拔4km以上高度,经常锻炼的健康人的静止血氧饱和度和脉搏的大概是多少?被要求下撤的血氧饱和度是多少?
A: 80%和100/m,需要下撤的静止血氧饱和度应该是在60%以下。

15. 山上的帐篷一般是几人的?
A: 两人

16. 一般登山公司允许每人带上山的行李重量是多重?
A: 20kg

17. 需要服用Diamox预防高反有用吗,如果服用Diamox,哪一天开始服用,每天的剂量如何?
A: 绝大多数人服用。通常剂量是125mg至250mg。开始服用的时间,-2,-1,0,+1和+2天开始服用的人都有。我自己是0天开始的,我们都是用125mg。最后两天,向导要求我们加大剂量为250mg。

18. 登山过程中产生的垃圾,包括人的排泄物需要带下山吗?
A: 不需要

19. 平均每天行走的距离和时间是多少?
A: 每天行走的时间是4-7个小时,10-15km,步数是20k至32k

20. 向导和背夫人数相对于登山者是什么?
A: 每个登山者配3个背夫,每两个登山者配一个向导。

21. 沿途营地有电源可以充电吗?
A: Marangu Route's Hut has electricity,其他线路必须自带充电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