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又陪同大伙重游了普达措国家公园,这也是我第三次游览这一风景名胜区。

        和西藏的纳木错一样,云南的普达措也号称是“国家公园”。但二者都是自封的,都不是经过国家官方正式命名的。

       

        国家公园,是指国家为了保护一个或者多个典型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为生态旅游、科学研究和环境教育提供场所,而划定的需要特殊保护、管理和利用的自然区域。

        1832年,美国艺术家乔治•卡特林(GeogeCatlin)在旅行途中,目睹了美国西部大开发对于印第安文明、野生动植物和荒野的影响,他深表忧虑,在文章中写道:“它们可以被保护起来,只要政府通过一些保护政策设立一个大公园……一个国家公园,其中有人也有野兽,所有的一切都处于原生状态,体现着自然之美”。这是“国家公园”概念的首次提出。

      1872年,美国国会批准设立了黄石国家公园,它是世界上最早的“国家公园”;之后,又于1916年成立了专门的国家公园管理局。迄今为止,美国总共建立了59个国家公园,将大约3.4万平方公里的公有土地纳入了公园的保护范围。美国利用这些公园,既保护了国家的自然、文化和历史遗产,又可以让全世界透过这些视窗了解其壮丽风光、自然和历史财富,以及整个国家的荣辱忧欢。

        由于国家公园较好地处理了自然生态环境保护与资源开发利用之间的关系,许多国家都纷纷效仿美国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家公园。据统计,目前全世界已经建立了将近10000个国家公园,其中非常著名的还有南非的克鲁格国家公园,阿根廷的冰川国家公园,以及新西兰的峡湾国家公园等等。

  



     “国家公园”的称谓也被聪明的中国人借用了过来。但中国的这些“国家公园”,都只是当地政府命名的。而地方的立法机关却并没有批准设立国家公园的权限。因此,这些公园都不应当被视为中国官方的国家公园。

        据我所知,虽然中国各地已经有了不少带有“国家”二字的公园,诸如“国家地质公园”、“国家森林公园”、“国家遗址公园”等等,但从国家层面来说,至今还没有正式命名过任何一个风景名胜区为“国家公园”,至于将来会不会正式设立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既然他们都敢于往自己的脸上贴“国”字号招牌,想必也绝不至于是个草台班子吧。至少,他们对于自己景区的多娇多媚之姿和倾国倾城之貌,都是自信的。事实上,无论是纳木错,还是普达措,也的的确确都有着倾倒众生的风情。


        普达措距离香格里拉城区不过20公里远,我们自己开车过去的。但我们的车辆只被允许停放在公园外面的停车场里。景区的面积非常之大,单程的游览线路就有好几十公里,几乎就是一座特大型城市的规模了。游览的规则仍然是只能乘坐景区的环保大巴车观光,285元的门票中也包含着120元的交通费用,感觉比乘坐高铁还要贵。而更让人遗憾的是,对于景点的选择完全没有了自由和自主的空间。

        公园里,有着两个大一点的海子,分别叫做碧塔海和蜀都湖,都是明镜一般的高山湖泊。湖水清澈透亮,清风徐来,波光粼粼,宛如满湖的碎银。而湖中又有小岛,岛上亦长满了树,古栎苍松,遮天蔽日。

        沿着湖岸铺设的木质栈道,长长的,可以蜿蜒而行;栈道之上枝桠纵横,松萝倒挂,青的白的都在随风飘舞,就如同月宫里头的嫦娥在长舒广袖,有时还会吹拂到游人的脸上来。
        湖边水草萋萋,水鸟喈喈,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有鱼翔浅底;而湖畔的湿地上,百草丰茂,雪山树影与蓝天白云都倒映在了湖水里,于是蓝天碧水便也娉娉婷婷生动起来,浮光掠影,清丽而迷人,让人简直是流连忘返。

        两个海子之间相距十几公里,如今都已被开辟成了相对独立的景点。景点之间有悠长的栈道相通。长长的栈道穿过树林,穿过草甸,穿过淙淙的流水,尽显岁月的娴静,时光的悠长,就连嗡嗡飞着的虫子也都写满了逸致与悠闲。记得2012年第二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便是沿着这栈道一路踏草穿林,跨河过溪,从碧塔海边一直紧跟慢走到蜀都湖畔的,觉得一路上的花草树木皆是无尽的风雅。也从此知道了,原来风雅的,不仅仅只有书房里头的琴棋书画,更可以是大自然里的神奇造化。

       湖水里,横七竖八地卧着许多枯木。不知道它们曾经活过了多少年头?也不知道它们殁于何年何月?更不知道它们沉睡在这一片湖水之中有多久了?但它们却仿佛还都是活着的;不但活着,而且似乎还都是永垂不朽的。扭曲了的枝桠,是它们残存的躯体,随性随意地倒伏在湖水之中,一派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模样,就好像已经羽化成仙的圆寂高僧;还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某一种行为艺术来。 

        还有萌萌的小松鼠,时不时地从你面前跃过林间的栈道,蹦蹦跳跳的。它们耸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高高的松树上边,三下两下就跳跃到了栈道的栏杆上,睁着两只圆溜溜
的小眼睛,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机警而又灵动;有时候,它们还会跑到路的中央来,不慌不忙的胜似闲庭信步;甚至跃上游人的肩头,像猴王似的上窜下跳,撩拨得游人们阵阵尖叫。一路上,不断有人在喂食它们瓜子花生之类的坚果,小精灵们也会大胆地跳到手掌心里来取食。游人就会瞅准了小家伙们津津有味的贪嘴时刻进行抢拍,往往也能够幸运地抓拍到与小松鼠的合影,于是又一个一个的无不兴高采烈。这种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美妙场景,让我为之感动,久久不能忘怀。
 

        位于两个海子中间的大片草场叫做弥里塘,是一个典型的高山牧场。秋风已经将那些繁茂的牧草染成了绛黄的颜色,星星点点的牦牛和羊群,在茫茫的草场上悠闲地游弋着,它们有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般的自由和自在;草场的四周青山郁郁,原始森林铺天盖地而来,时不时的还能看到飞禽走兽的出没。远处青幽幽的山岗下,用圆木搭建的棚屋,低低矮矮的,又围了稀稀疏疏的木栅栏,原始之中透着几分粗犷,还有几缕炊烟在袅袅娜娜地升起,那是游牧民众与他们的牦牛马羊在草原里临时的共同居所。时光,仿佛又回流到了鸿蒙开辟之初。

    

        “觅得恬寂处,闲坐远云飞。”如果能够洗净铅华,忘却红尘,我情愿就迷醉在这一片天人合一的草原里,与山色湖光为伴,与花草林木共眠,放牧蓝天下的那一片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