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十昼 人生海海

雅珏

<h3>第一天</h3><h3>七月15日,参加完父母游戏力培训。母女皆有收获,晚上儿子陪伴看了电影《银河补习班》。女儿粘着在床上吃了水果后甜美入梦。</h3> <h3>第二天</h3><h3>七月16日,晨公主8:10上新概念英语课,一年四季,每天早上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用。匆匆忙忙公主吃了世棒午餐肉面条。抓起车钥匙出门,忽然想起湖滨小区在修路封闭,又折返进家,骑上电动车驮起公主飞奔。酷夏的时候,每天都是全副武装出门。帽子、太阳镜、披纱,这是夏日的标配。</h3> <h3>踩着点把公主送到教室,骑着电动车出来,从桃园路拐到十里大道左转的时候,猝不及防就被死神强吻了一下脸。</h3><h3>早上8:20的太阳,虽然不是很猛烈,但是也灼眼,戴着墨镜,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火星的力量拽着我如脱缰的野马朝死亡直奔。</h3><h3>一辆红色的轿车倒车镜挂上了我电动车的笼头,一股强大的惯性拖着电动车向前奔涌。几乎只在须臾之间,我迅速松开了握着笼头的双手,双手紧抱着脑袋身体蜷缩成球状。轰隆一声巨响,眼睛里似乎是穿越了时光隧道的黑暗,一切都戛然而止。</h3><h3>没有痛苦没有惨叫,我失去了记忆!</h3><h3><br></h3><h3><br></h3><h3>不知道经过了多长的时间,耳畔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嘤嘤的哭声,</h3><h3>咦?公主怎么还在哭?她为什么要哭?她今天不上学吗?噢,我不是已经送她到学校去了吗?为什么哭?</h3><h3>我极力想搞明白这些问题。</h3><h3>“大姐,你醒醒吧?大姐,你没事吧?”</h3><h3>一个女人的抽泣声不断的冲击我的耳膜,思维又慢慢恢复到我的身体。哦, 原来我刚刚被车撞了。</h3><h3>头部落地的地方,这一会儿感觉到刺痛刺痛,我极力想挪动身体却发现根本就无能为力。随着那个女人的哭喊声,感觉周边围了很多人。突然有一双油腻腻的手,搭在我的颈部脉搏上,“快叫救护车,还有气,还没死。”</h3><h3>“求求你们帮我叫啊,你们要帮我作证啊,是她自己撞我的,我并没有撞她呀。”</h3><h3><br></h3><h3>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我极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围观在周边吃瓜群众喷在我脸上的热气。</h3><h3>我用尽全身的力量,请求蹲在我身旁的女子,“把我扶起来吧”,却是毫无反应,我也不知道是我声音太虚弱了还是怎么样的,我就像一条死咸鱼样的直挺挺躺在焦烫的马路上任人摆布。</h3><h3>突然我意识到,我戴着墨镜戴着宽檐的太阳帽并不会有人认出我,也就放松的躺在地下静静地等待120的到来。</h3> <h3>120直接把我送到了三医院,一切都是在恍惚中进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警察和我说了话,让通知家属。打了儿子电话,却没有人接听。朦胧中好像是做了ct检查。出来后,儿子终于接电话了。告诉他,我在医院出车祸了。嘱他先接妹妹下课再来找我。</h3><h3>约11点,两个人匆忙到了我的面前。公主看到我这个模样伏在我身上呜呜的哭。“妈妈吔,我的妈妈,你这是怎么啦?我跟你说过,你不会骑电动车,叫你不要骑,你偏要骑”。</h3><h3>我望向儿子,那一瞬间,早上所有的惊吓,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你个傻儿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跟你说了多少遍手机必须不离身。怎么就不听呢?”我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弄了一脸。肇事女司机赶紧抽出纸巾给我擦脸。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慢慢的忍住了抽泣。</h3><h3>CT结果说没有骨折,女司机一直在我身边哭诉她有三个孩子,早上也是匆忙送孩子上学,出事时她孩子还在车上。让我动了恻隐之心。医生征求意见,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是否住院?我心下想着也没什么大事,回去养养吧。</h3><h3>儿子看着医生的眼睛,和善而坚定的说“第一必须住院,第二,必须做核磁共振”。</h3><h3>我突然发现,平时焉不拉搭的儿子,到了关键的时候原来这么能拿主意。一股底气从我腰椎骨油然而生。</h3><h3>没有床位就在走廊上加了一个床开始吊瓶。我让儿子带妹妹回去吃饭,妹妹下午还要上课。12点过了,肇事女司机说,她也要赶着接孩子,我说你回去吧,回去吧,我没有什么事。就这样迷迷糊糊打着吊针,差不多睡着了。</h3><h3>1点多,儿子匆忙来到病房。送来了饭,筷子用餐巾纸细心的包着。用保温杯泡了一杯热水。还带来了手机充电器。他语气缓和的告诉我,“刚刚爷爷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你最近很忙。估计没有时间回去”。</h3><h3><br></h3> <h3>2:00左右闻信赶到的妹妹来到了病房。下午护士说空了一个房间,转到病房里去。这是一个两人间,同病房是一个约20多岁的年轻女孩子。她自诉也是车祸脑震荡,已经住了半个月医院。用了10多万,肇事司机一分钱都没出。</h3><h3>妹妹和我都有一点同情她,妹妹安慰她说,对方司机只要买了保险,医疗费是跑不掉的。她一口一个妈的妈的,老子已经上网去曝光了,老子要举报。还埋怨她的老公太窝囊,说搞火了,让她老公开车去撞死那个司机。我没有力气劝说她,脾气好的妹妹安慰她,一切要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她絮絮叨叨的说,才知道原来她是一家4口共骑一辆电动车,和对面的出租车相撞。车祸导致她脑震荡她儿子骨折。我一听一辆电动车骑了4个人,心里对她的同情,也就减低了许多。</h3><h3>下午4点左右,她的公公把她儿子从楼下的病房放到她床上来让她看一下,她把类似于游戏机的东西塞到儿子手里径直呼呼大睡,那个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和妹妹面面相觑相对无言。</h3> <h3>烦躁中我突然想,脸在地上拖了那么久,有没有留下伤痕?会不会破相呢?连忙拿出手机自拍一下,总算让我放心了。</h3> <h3>护士送来了药,告诉我今天就开始吃,我仔细看了药的说明书,噢,原来是害怕我变成痴呆。</h3> <h3>5点多打完针,我急忙喊着回去。因为很早以前,儿子的老师就请我们吃饭。老师夫妻俩是干培训工作的。假期是他们的黄金时节,每天排十几节课。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没有喘气的时候。定下了这个时间段吃饭是推掉了几个学生的课,而且夫妻俩还约上了他们的妈妈。我回家觉得情况也还行,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决定按原计划赴宴,头上因为隆起了一个包,就用发箍戴着遮挡。</h3><h3>儿子一直阻挡我去。我不想临时毁约给别人增加麻烦,执意去。</h3><h3>期间他搬了救兵试图劝说我,无奈他有一个花岗岩脑袋般的母亲。</h3><h3><br></h3> <h3>吃完饭后,我们在饭店门口等老师去拿车。等了很久也不见他车来,我觉得头有点晕,就央求儿子扶着我。他恶狠狠的凶我“叫你躺在床上不要出门偏偏不听,你最好死掉吧,不要找我”。</h3><h3>一个人的语言和行为习惯多半成长于家庭。我的父母明明深爱着我,可是从来就没有肯定过我,更别说表达过对我的爱。成人后我下定决心,以绝对的清醒和克制,改变自己说话方式,不让儿女重蹈覆辙。我向下传递的是这种模式,但是忽略了我对上对父母的交流,还是停留在当初的模式。我们的语言似乎在暗示着肢体语言,并且潜移默化影响着周围的环境。大家庭里,大人的争吵,无论输赢输掉的总是孩子。今天在儿子的言语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失败。</h3><h3><br></h3><h3><br></h3><h3>好好和家人说话,究竟有多重要?</h3><h3><br></h3><h3><br></h3><h3>父母最需要做的事,给孩子一个相对良好的原生家庭,从源头上给予孩子爱和尊重,在一点一滴中培养孩子的人生观、是非观、和行为习惯。他会很温暖乐观,并且特别懂得体谅父母和他人。相反那些原生家庭糟糕在成长路上一直被忽视,被否定,被判决,被监视的孩子内心的痛苦和委屈长期累积,才更容易自我设限,对父母有怨言和疏离感。</h3><h3>只有每个人都能被真真实实的看到和感受到,才能健康的爱,彼此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h3> <h3>到家后,我躺在沙发上休息。公主细心的把华夫饼干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我吃。</h3> <h3>看到我手上留置针翘起来了,她妥妥的帮我贴好。又在我手上的纱布上画个笑脸。告诉我,妈妈每天都要笑啊。</h3> <h3>躺到床上时,儿子突然跑到房间来说“你今天晚上不要锁门睡觉,我的房门也开着,你有什么事情,马上就叫我。”</h3><h3>想到医生说脑震荡的症状,我便也就不敢吃安眠药了,害怕吃了以后药力发作脑出血头痛醒不过来,想想,如果趁这个机会,能把吃了几年的安眠药戒掉,也是一件好事。这便是因祸得福。就把从美国带回来的助眠药,拿出来吞了两粒。</h3> <h3>一夜没有办法睡。头痛的不行。头上的肿包已经膨胀的好像头皮都要破了。我有些后悔应该听医生的话,安静的住在医院里。</h3><h3><br></h3> <h3>第三天,七月17日</h3><h3>清早5点多,儿子来到房间,揉着肿胀的眼睛问我“我现在把你送到医院去吧?”</h3><h3>“你现在送我到医院干嘛?现在又没有医生。”</h3><h3>“我已经扛不住了,我一晚上没敢睡,我一直在守着你,我困极了。”</h3><h3>“你去睡吧,你去睡吧,我待会儿自己去医院”。</h3><h3>一上午就在打吊针中度过,中午妹妹接我回家吃饭午睡。2点我刚爬上床,忽然接到儿子电话询问是否需要送饭,我告诉傻儿子我都已经到家吃完饭上床了,“哦,知道了”睡意朦胧的他挂断了电话。我来到他房间一看,他又睡着了。我也就不忍心喊他起来吃饭,就让他接着睡吧。</h3><h3>下午去医院中医推拿科治疗,看见同病房的女孩子出院了。医院的活动病床上,在楼下的走廊里等着。病床上躺着她和两个打着石膏的儿子。我也只能苍白娟弱的劝慰回家慢慢休养吧。她依然是一口一个她妈的愤愤不止,突然心里就冒起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h3><h3>回到病房,医生跑过来跟我商量,病床太紧张了,看到我晚上回去住了,能不能同病房里安排一个中风老爷子,男病房一直没有空床,老爷子一直住在走廊里,太遭罪了。我就同意了。</h3><h3>这一晚,我住在家里,头痛到了极点,想去医院,又想到病房里是个男病人想想就算了。感觉到头皮似腐烂的西瓜皮,软塌塌的,我都不敢用手摸。浑身上下似散了架似的,酸痛酸痛。</h3><h3>老老实实吃了安眠药,外带两颗去痛片。</h3> <h3>每天要在中医推拿科耗上一两个小时。人多的离谱。我浑身插满银针,吓得自己都不敢睁眼瞧。那个样子一定像是刺猬。</h3> <h3>插完针,外伤的部分都打了绷带上了药膏包起来。可怜的胳膊肘,被药膏浸泡了两天,已经出现严重过敏症状了。</h3><h3>病房里这个老爷子,是半夜1点多在自家卫生间里中风昏迷二个多小时被老伴发现送医的。</h3><h3>曾经沈从文的那句,“我喝过最烈的酒,见过最美的风景,却在最好的年华遇到最美的你。”朱生豪的“醒来甚是爱你”都让我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情话。</h3><h3>病房内中风老爷爷夫妻对话</h3><div><br></div><div>老太太“我昨天买了一只鸽子,炖好汤后我自己先喝了一碗,我现在要保养身体,你躺在这里,我如果也倒了,就全完了”。</div><h3>老爷爷口齿不清的嘟噜道“你现在是我唯一救命稻草”。</h3><h3>这是我听到过最接地气的情话!</h3> <h3>第四天七月18</h3><h3>头剧烈的痛了几天,感觉整个脸和头肿的像猪头,而且耳朵里面奇痒难忍。问医生回复说,是头里面的淤血在化向下流,是正常反应。</h3><h3>有位朋友的父亲去世了,朋友和我在一个组织里。于公于私都得去参加他父亲的葬礼。当姐妹张罗着邀约我时,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摔跤了。只是说不能开车,让她们来接我。</h3><h3>因为朋友的父亲是出家人,所以会有一个助念团的诵经告别的仪式。在东林寺后院,经声缭绕佛号齐鸣,我不能久站,就坐在台阶上静穆的聆听诵经声。心境很平和。</h3><h3>晚上从东林寺回来就9点过了。女儿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回来了。我又到门口去扔了一下垃圾,看一下夜色下我种的韭菜的长势,韭花已经伸出了一两朵,月色下纤细的身躯微微摇摆,那种笑容很是倾城,又和我种的云南红参说了一会儿话。</h3><h3>“妈妈吔,你跑到哪儿去啦?”</h3><h3>公主的呼叫像汽笛一样尖锐,她没有学声乐,真是可惜了她这个海豚音。</h3><h3>进到家门锁上门后,公主冲我横眉冷对</h3><h3>“你跑哪儿去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h3><h3><br></h3><h3>这一夜到家后,我睡得很安详,病痛减轻了许多。</h3> <h3>第五天七月19</h3><h3>上午发小接我打针。很郑重的从包里掏出一枚护身符告诉我。这是她前几天过生日时朋友们给她折的千纸鹤。转送一枚给我,必须时刻放在车上,因为凝聚了众人的助念,所以是保平安的。</h3><h3>晚上9点多,突然同学打电话问我在不在,一会儿气喘吁吁的送了一盒这个药给我,我仔细看了说明书也笑起来了,噢,原来大家都是担心我会痴呆。</h3> <h3>第六天七月20日</h3><h3>自出车祸后我给自己定了个小小的目标,便是拥有999顶帽子。今天陆续的到了一些。</h3><h3>下午从医院回来后,我坐在快递堆上命令儿子一件一件的给我拆让我试戴。感觉倍儿爽。</h3> <h3>闺蜜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约今天见面,我想推迟两天,因为不想这个囧样被她看到。可是她在九江只能待两天。我便认真的在脸上刮了防瓷洗了头发。不想她从我的身上嗅到我们青春已经逝去。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一喝汤,一喝水就呛。白T恤已经呛了好多药印子。所以就没有臭美换上漂亮的衣服,担心待会儿呛,把衣服弄脏了。</h3> <h3>被思念吻过的夏天,</h3><h3>隐匿于美食的时光,</h3><h3>是乡愁,是美好,</h3><h3>是发小青春无间的任性!</h3><h3><br></h3><h3>纵使隔山隔水</h3><h3>35年横亘未变的是</h3><h3>牵着的小手</h3><h3>从未松开</h3><h3><br></h3><h3>35年前</h3><h3>中餐省下饭菜票换成现金</h3><h3>把她驮在自行车前架上</h3><h3>一路叱咤的奔向甘棠湖溜冰场</h3><h3>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h3><h3>一串串砸向甘棠湖面</h3><h3>而我</h3><h3>却已忆不起</h3><h3>曾经</h3><h3>我是个冰场高手</h3> <h3>闺蜜</h3><h3>就是跨越千山万水</h3><h3>和你在一起</h3><h3>大吃大喝的人</h3> <h3>我们曾经信誓旦旦的要结为亲家。为了回报她给我生了个媳妇儿,10年以后,我也鼓起勇气高龄给她生了个媳妇儿。第一胎我儿子她闺女相隔六个月,第二胎我闺女她儿子相隔四个月。互相约定只是交换人,免了彩礼和聘礼。现在我们两个都食言了。两个大娃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h3><h3>这么多年,她辗转从上海到顺德到中山到广州,彼此都混成了端着架子的人,可是一见面都原形毕露,搂在一起嘻嘻哈哈。就是有说不完的废话。</h3> <h3>闺蜜的姐姐是一对双胞胎。当年可是硬杠杠的学霸。闺蜜的父亲是上海人,风度老好,特别会百相。小的时候,见她的父母成天唱歌跳舞。感觉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家庭氛围?真是稀奇。老爷子如今已经80多岁,脑瓜子灵活得很。身体硬朗,因为贪恋九江的麻将,这次回来,一心要来九江多住一段时间,过足牌瘾不肯跟女儿回广州。一天居然还去打两场麻将,又不肯带手机,弄得家里人经常是紧张的要命。席间闺蜜和姐姐轮番劝导父亲出门要带电话手表,电话手表有定位功能,方便及时找到他。那父亲敷衍的说,哦哦哦。看到这一幕我便笑了,老小孩老小孩老了真是如小孩一样的让人操心。</h3> <h3>谈论起从前没有公主什么事,那会儿她还没出生,所以我们的话题老是围绕在哥哥身上。她有些暗暗的吃醋,具体表现在闺蜜和她照个合影,她倔强的昂起头不肯上镜。</h3> <h3>第七天七月21日</h3><h3>今天换了病房,终于回到了女病房。这个病房空调是好的,前所未有过的凉爽。</h3><h3>头因为这两天开始也用中医推拿的手法。化淤快了很多,明显头疼减低。</h3><h3>打针时,儿子在一旁静静的写着作业。</h3><h3>打完针后,儿子用力给我按着棉签。</h3><h3>突然觉得住院的时光也是蛮静美的。</h3> <h3>第七天七月21日</h3><h3>下午沿着院子里兜了一圈,视察了我的小小王国。车前草长的很茂盛,南丰蜜桔也有拳头大小了。</h3><h3>就是天太干了,月季没怎么开花。</h3> <h3>别人送来的榴莲自己熟透了炸开。整一杯咖啡吧,这才是打开夏日下午茶的正确方式。</h3> <h3>因为害怕自己的脑子受损,会变笨,所以这几天也用天麻煲了汤喝。</h3> <h3>晚上外甥女的女儿来看我。很奇怪,这个当时只有毛毛虫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就长这么高了?</h3> <h3>吃饱了喝足了,就有力气折腾儿子。让他给我两个电脑里,倒过来倒过去的整理资料。家里门铃一直都不怎么灵验,无奈太高,我要爬梯子上去,现在也是命令他去把它修好。傻大个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优势,轻轻松松的,伸个手就弄好了。</h3> <h3>第八天七月22日</h3><h3>让自己美到打败时间!</h3><h3>前段时间暴雨如注长江沿岸防汛告急。各个社团都在组织防汛慰问。我和姐妹负责的社团,因为她老父亲病故,我车祸住院就一拖再拖。定于今天下午3:30我打完针后去,另外有个事,大姐通知我下午4:30必须赶到。我在这里踌躇,时间这么抢怎么来得及?中午12:30突然接到紧急通知,洪水下撤防汛点全部撤离。那一会儿,我觉得我的人品爆发。不慌不忙的赶下午4:30的场,而且整个办事过程异常顺利。</h3><h3><br></h3> <h3>第九天七月23日</h3><h3>因戴了市侨联常委的帽子,今天上午召开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不方便请假。故把打针时间调换到下午。</h3><h3>会议地点在八里湖悦兮湖酒店早上八点半,挺早挺远。经过这次变故,无端的有些心理阴影,不太敢开车了。摸摸索索坐上车去,首先是调试行车记录仪。在镜子里仔细端详一下,是否掉链子,还好,觉得蛮美的。</h3> <h3>差点忘了我的幸运墨镜!</h3> <h3>从早上8:30到12点准时结束。紧凑而高效,为这种会议流程点赞。</h3> <h3>下午继续医院打针,6点做核磁共振。儿子在门外替我把一切金属物品取下收好。</h3><h3>10多年前,第1次在北京天坛医院做核磁共振时让我留下了终身心理障碍。当时同病房的是一个20来岁山东潍坊的姑娘。那个时候是3月初,她的婚期已经定在5月4日。工作当中突然晕倒,就再也没有醒来,在山东住了几天就送到北京天坛医院了。一直昏迷不醒,到了夜间就发出像狼一样的嚎叫声。全身赤裸裸的插满了各种监测仪器。我住在她的病床旁,非常害怕。他的父母及未婚夫每天在极有限探视时间内,抓紧时间哀求主治医生,甚至给主治医生下跪,请求他们一定要救活她,钱每天像流水样,哗哗的流出去。主治医生面对他每天只肯啃干馒头的父母发出了暗示,是否放弃治疗,免得人财两空,那一会儿,我感觉到在现实面前医学时常关怀,有时是无能为力。忍受了她的嚎叫几日后,那天她被赤裸着包在被子里送进了核磁共振室检查,第2天不行了,她家里选择了用120车速送回山东,希望她能够把最后一口气留在她的家里。轮到我做核磁共振了,同病房的大姐告诉我,核磁共振室有阴气,不要被邪风吹到了。进去时务必用大衣包裹着头。我听话的尊从了,果然,核磁共振室在地下室,一走进去一股阴风冷飕飕的迎面扑来。我躲在大衣里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在整个检查过程中,只听到耳旁金属滋滋滋的撞击声,很是刺耳膜,我却始终紧闭着眼睛。自此我便害怕核磁共振。</h3><h3><br></h3><h3>这次一走进三医院的核磁共振时,也是觉得冷的发抖,央求操作的小美女,给我一床被子把我盖住。美女告诉我,温度调的这么低,这是机器的需要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成天待在这个环境里,老了也会得关节炎的。</h3><h3>Oh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核磁共振室都有阴风啊。今天上了节科普课。</h3><h3><br></h3> <h3>病房里一对外地的病友正用电高压锅煲了一锅稀饭。高压阀呲呲的转,不断喷薄发出小米的清香。好饿啊。</h3> <h3>打完针,我和儿子决定,抛下女儿不管,独自去外面大吃大喝一顿。</h3><h3>两个人点了4个菜,其间遇到一个熟人走过来问,你们两个人吃得完吗?</h3><h3>你说呢?</h3><h3>对于吃,我永远是充满蓬勃的战斗力。</h3><h3>也只有吃是检验我是否满血复活的唯一标准。</h3> <h3>每次儿子吃饭就是那么斯文巴拉的一小口。原来是菜不对胃口啊。看到他由衷的发出感叹,还是中餐好吃。我这一刻确认过眼神,这必定是亲生的。</h3><h3>没有什么伤痛,是美食疗愈不了的。没有!</h3> <h3>吃的饱饱的回到家里,生龙活虎的开始折腾冰柜儿。</h3> <h3>第十天七月24日</h3><h3>上午依然是泡医院,吊完针后告诉医生,是否可以不来了?回复下周一来办出院手续。但是中医推拿还要继续一段时间。</h3><h3>下午女儿钢琴模拟考试。</h3><h3>在我的各种担忧焦虑中,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考砸了。弹了一小段突然忘谱了,复又回弹,老师和她都说是太紧张的缘故。我心里明镜似的,没有量的累积,哪来质的变化?就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怎么可能会弹的好呢?</h3><h3>看到她闷闷不乐嘟着个小嘴,我想起当初让她学琴的初心,“嗨!为了庆祝你考砸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新华书店逛一逛呢?”。</h3><h3>买了几本书,又买了一套新文具,她满足的笑了。但愿过几天正式考的时候,她能够发挥正常。</h3> <h3>发小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终于不用打针了,所以我们又要正式的去吃一顿。</h3> <h3>朋友送我的礼物让我有点意外。他怎么就搜到了这种版本?细思极恐,把我研究的这么透,以后对于他的要求,我怎么会有抵御能力?</h3> <h3>离开了梦魇般的10天。有几点事情总结一下。</h3><h3>1:必须杜绝再骑电动车。宁愿铁包肉,不能肉包铁,经过10年的实践证明,两车相撞时吃亏的往往是别人。德国佬的钢板那是杠杠的叫。</h3><h3>2: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定要买最贵的。这幅太阳镜是我在美国花了2000多买的。并不见得花哨到哪里但是结实。这次我从空中栽到地下,头部落地,眼镜却毫发无损,关键时我诈尸般的躺到地下,给我起到了遮羞作用。并没有因为质量事故支离破碎扎伤我的眼睛,造成二次伤害。</h3><h3>3:早餐必须要吃,而且要认真地吃。吃饱了才有体力躺在高温的马路上不至于晒昏过去。</h3><h3>4:如果身体允许,还是要生两个娃,这样当你万一有一天躺在手术室外,会比较热闹一点。一个和医生商量手术方案,一个负责嚎啕大哭搞搞气氛。</h3><h3>5:趁着还有气在,把想做的都做了吧。把值得爱的人都爱了,把该忘的人都忘了,余生并不很长呢。</h3><h3>6:给自己定一个切实可行的小目标。比如实的,参加普通话考级。比如虚的年内去玩个洞潜。</h3><h3>7:相信神奇的宗教力量。前几年因为家人身体不好,我抄了两年心经。结果师傅告诉我,心经是回向给子女添智慧的,我相信儿子能考那么好的大学,可能是我歪打正着抄了心经。后来又陆陆续续抄了一段时间道德经。今年端午节后,我突然抽出一本《大悲心陀罗尼经》抄,原来这是药王菩萨经。让我这次有惊无险的躲过这轮劫难。</h3><h3>8:养成断舍离的习惯,定期清理衣柜,清理冰柜。你会发现,有很多比如海参啦,藏红花之类的宝贝你几年都没有动过。果断些,该吃吃,该喝喝,该扔扔。</h3><h3>9:一定要坚持锻炼身体,既要锻炼力量型的,又要锻炼身体柔韧度的。真诚的感谢这两年一直带着我练瑜伽的姐姐们。这次事故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的抱紧头部,就地打滚,就是从瑜伽体式里学到的。医生都感慨说我是个奇迹,全身这么多处受伤,居然没有一处骨折。</h3><h3>10:人生海海,无限可能皆在折腾中。</h3><h3><br></h3><h3>生命不息,折腾不止。</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