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第四十四章 心 碎</h3><h3> 由于辖内的各粮站“贱价卖粮”,用于发工资,保工作经费的事频发。很少一段时间以来,王赫和他的同事,每天就像一个一个的消防员,疲于奔命在各个“火灾现场”。加之,今年,王赫己被省分行抽去参加了好几次粮油“库贷挂钩”大检查。因此,王赫“每周一见”舒岚的时候,也是越来越稀少。</h3><h3> 尽管,王赫坚信舒岚的学习自觉,对她的自学能力也深信不疑。但由于“每周一课”的辅导计划被打乱,王赫对舒岚的“会计”学习很不放心。</h3><h3> 这一天,还是星期五,还远未到下班的时间,王赫就给舒岚打了个电话</h3><h3>“晚上,我没吃饭的地,你告诉米姨多煮一个人的饭!”。</h3><h3> 王赫肯定撒了谎,他不可能没有吃饭的地方。因为,自打“四丫头”离家上班以来,老母亲就一直在形影不离地照顾着自己和儿子的衣食、起居。</h3><h3> 其实,周末还未到,王赫就这么急着往舒岚家赶,一来是他感到“很久未见”,二来也是他真的担心,舒岚可能已“中止”按计划的学习课程。</h3><h3>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电话那头,舒岚有些惊讶地问。</h3><h3> “我是昨天下午回来的!对了,别忘了通知米姨”,王赫再一次提醒舒岚。其实,他是在提醒舒岚要吵两个晕菜,因为,他想喝酒。</h3><h3> 舒岚当然能明白,王赫再一次提醒自己,要通知家里的真实意思,不过电话里,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放心!不会饿着你的!”。</h3><h3> 王赫赶到舒岚的家门口时,看到舒岚掏出了钥匙,正准备开门。“这么快就到了”,说话间,舒岚的面部表情,似乎仍显木讷,语气也只像是一次很普通的意外,但王赫已听出,她那无法掩饰的喜悦心情,太像久别重逢哪种。</h3><h3> “快进屋吧!”,舒岚急忙找出一双拖鞋,王赫认识它:这是专为自己准备的,也是舒岚家里唯一的一双大号鞋。</h3><h3> 王赫是第三次来到舒岚这个新家,对它还有些陌生。此刻,只见他站在客厅里,正有些不知所措。</h3><h3> 这时,只听已走进卧室里的舒岚大声地说,“先到沙发上歇会吧!”。</h3><h3>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舒岚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只见她换了一件天蓝色的长裙,这绝对是王赫第一次见到,那是另外的一种清新。</h3><h3> 舒岚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离王赫很近的地方坐下。而是撩了撩裙摆,在王赫对面的拐角小沙发上坐了下来。</h3><h3> 二人这次的坐姿变成了面对面,而不是并排而坐。原来,也是王赫不敢,坐到电视墙正面的那节长长的沙发上去的缘故。他怕有“以主人自居”之嫌,遭米姨白眼。</h3><h3> 此时,米姨还在厨房忙碌。</h3><h3> 看到隔着茶几,远在对面坐着的舒岚,此时在那天蓝色长裙的映衬下,更加白晰和楚楚动人。依然木讷的神情,</h3><h3>似乎只是一种矝持,却难掩其异样的妩媚。但,此刻的王赫却早已鼻子酸酸,眼泪在眼框里转圈。</h3><h3> “谈男朋友了吧!?”,王赫故作镇静地问,但谁都能听得出,他那浓浓酸醋味。</h3><h3> “唉?奇了怪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个来了?什么意思嘛!”,舒岚意外之余,顺带发泄了心中的不满。</h3><h3> “没什么意思!”,王赫没好气地应道。原来,王赫己注意到,自己最喜爱的,舒岚头上那一弯浓密黑亮的短发,不见了!变成了长己及肩的“青汤挂面”,脑后还系了个五星结。</h3><h3> 王赫明白,当一个年轻的女士,突然愿意放弃自己习惯的短发,而改留了长发。那多半是:这个女孩已经成熟。她的日常工作与生活已经稳定。</h3><h3> 舒岚的这种微妙的变化,让王赫的心里五味杂陈。</h3><h3> “别人介绍的,男的比你还要大五岁,有一个女孩,人在深圳开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舒岚缓缓地说。</h3><h3> “是多久的事了?”,王赫有些生气。</h3><h3> “有两三个月了”,舒岚怯怯地答道。</h3><h3> “你还真能瞒事!”,王赫的语气,几乎已是悲愤。</h3><h3> “王哥!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舒岚这时的说话声,低的像蚊子叫。</h3><h3> 王哥?这是王赫第一次听到,舒岚这么称呼自己,之前二人之间的称呼,从来只有你、我二字,没有过别的。听到这一声“王哥”,王赫能感觉到的不是亲切,却更像是有针在扎。</h3><h3> 王赫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对他来说,确实来的太快了一点。</h3><h3> 王赫的心在碎裂。</h3><h3> 一个周末的白天,王赫一个人来到一家茶餐厅,他要了一壶茶,点了几个莱,还要了两瓶“三两三”。</h3><h3> “是人家要走了吧?你呀,太自私,你总不能让人家,真的去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吧!”,陆云山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家叫“勿忘找”的茶餐厅。</h3><h3> 这时,他出现在王赫面前,也是一个人,这让王赫大感意外。</h3><h3> 因为,王赫十分清楚, 堂堂国有商业银行的市级分行的副行长,到了周未,还不至于这样“孤寂”。</h3><h3> 看到王赫这般可怜相,陆云山也是冷冷地嘲讽。</h3><h3> “我没有逼她呀”,王赫很是委屈地喊叫着。</h3><h3> “那你这样让人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是啥意思?你难道想一夫多妻?”,陆云山不依不饶,“你有这个本事吗?做你的千秋梦吧!”。</h3><h3>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来!咱们喝酒”,王赫懊恼道。</h3><h3> “好啊!今天我捡个便宜”,没等王赫发出邀请,陆云山己在对面坐下,还冲服务员大喊“再上一套碗筷来!”。</h3><h3>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王赫问陆云山。</h3><h3> “难道我连回家的权力也没有了?”,陆云山笑道。</h3><h3> “谁敢不允许你回家哟!你是当官的,有用公款的大权,来这种小地方干嘛?”,王赫笑道,“不会是大竖坳的饮事员又来找你了吧?”</h3><h3>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扯这无聊的事,真的讨厌!”,陆云山恼道。</h3><h3> 在服务员送上陆云山要的碗筷之际,王赫说冲她喊“你定一下,再加两个菜,两瓶三两三”。</h3><h3> 就在举杯之前,陆云山似乎若有所思,随后他说了一句“有些事,你还真不能去惹,否则,除了让你一地鸡毛,就是永远也想不到的意外!”。</h3><h3> “来!我们喝酒!”,陆云山说。</h3><h3> 今天,如果不是陆云山到场,王赫一定早成了一滩烂泥。</h3><h3> 回家的路上,王赫一直在回味,陆云山的有关“鸡毛”与“意外”。</h3><h3> 此时此刻,王赫 除了深深的懊悔,就是崔健那句“一无所有”也在他脑海里来回。本想吼出声来,却张不开嘴。</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