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黄颊山 印象白牛溪

田园蕴梦

　　黄颊山，在祖国的名山大川中不显名次，许多人并不知晓。但是，隨末大儒王通隐居山中白牛溪飞云洞讲经授徒之后，黄颊山便赋予了更多的人文气息，王通的学术成果称得上中国儒家思想发展史上的一座丰碑！千百年来，追寻圣迹，探访者络绎不绝，留诗颂贤，乐此不疲！

久慕先贤之圣迹，恰逢地方政府组织系列纪念王通活动的开展，2019年7月7日，好友相邀，去了黄颊山白牛溪飞云洞，实地探寻拜访古代先贤王通的隐居之处。回来后，黄颊山的一草一木，一峰一谷，一岩一洞留下了深刻印象。回顾探访行程，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风景一路思索，联想以往看过的文史资料，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先贤当年生活场景！

7月7日一早，七位好友集合完备，晨曦初现时分驱车赶到黄颊山下的刘家庄。下车整装披挂，精神抖擞，信心百倍！巧应七月七日七人行，有缘相伴登山行，登山前这张团队照右起:赵建光、张 平、柏国兰、崔珍、杨永林、郭敏杰、乔晓宏将是本次活动主力。"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位队友自带量能，值得相互借鉴。

北望山峦巍巍，正是黄颊山真容！晨风掠过，空气清新，气温宜人。

谈笑间步入白牛溪峪口山道，往石潭方向进发。

黄颊山日出

历史渊源

面前的黄颊山，现称紫金山，自稷山县佛峪口往东向北，群峰巍列，绵延起伏，属吕梁山系南端余脉。

　　《河津县志.山川》记载:黄颊山在山西河津市东北三十五里，是文中子王通、东皋子王绩隐居之处。西崖有文中子洞，洞北百步，由佛殿陟石梯而上，又架木梁，梁西为王绩洞。峪外土壤广衍，或即谓东皋。山上有东皋子《题黄颊山》诗文石刻。

王通(584一617)字仲淹，谥号文中子。河东郡龙门县通化镇(今万荣县通化镇人)隨朝名儒，教育家、思想家。书传王通出身官宦世家，其父王隆上奏隨文帝《兴衰要论》七篇，颇为文帝称道。王氏家学渊源深厚，王通天资聪慧，从小受儒学熏陶，精通儒学《中说.立命篇》有'夫子十五为人师'记载。

公元603年，年仅19岁的王通上奏隨文帝《太平十二策》因公卿嫉贤，主张末受帝重用，看在同乡薛道衡的面子，被授蜀郡司户书佐，蜀王侍郎。王通不满，遂作《东征之歌》：“我思国家兮，远游京畿。忽逢帝王兮，降礼布衣。遂怀古人之心兮，将兴太平之基。时异事变兮，志乖愿违。吁嗟！道之不行兮，垂翅东归。皇之不断兮，劳身西飞。”

辞官归乡后，在黄颊山白牛溪聚徒讲学，著书立说，设教讲学，教化士民。潜心钻研孔子六经，在完成《王氏六经》也称《续六经》之后，名声大噪，人送'王孔子'雅号，求学者盛况空前。

此事王绩在《游北山赋》中记载:"吾兄通，字仲淹，生于隋末，守道不仕，大业中隐于此溪，续孔子六经，近百馀卷。门人弟子相趋成市。故溪今号王孔子之溪也。"也得以印证！ 白牛溪又称"王孔子溪"并有"河汾门下"称誉。不仅门人弟子薛收、温彦博等多达千人，还结交了房玄龄、魏征、王珪、杜如晦等名流。

"北冈之上，东岩之前。讲堂犹在，碑石宛然。"

飞云洞一一河汾讲堂原址现貌

''高风落落姓名传，献策空留地上仙。

心醉六经岩谷老，白云深锁洞中天。''

我们一行七人正行走于历史记载的路径当中，踏寻先贤的足迹，努力体会感悟当年先贤及学子们聚集风水宝地，苦苦探索、交流对答的学习情景。

石潭旷旷

绕涧谷而步上，望山坡之翠绿，感大山之厚重！薄雾轻漫，晨曦掠过黄颊山主峰，万物增辉。移步至有小华山之称的环形高崖之下，山形向南恰似张开的双臂，欢迎远道而来的朝拜者。地壳运动造就了特殊的地质地貌，形成了独特的地理风光。

　　从地貌特征判断，此处形似仰瓮的石潭，高崖凹壁处，水浸流痕，印迹明显。

清光绪十八年所修《山西通志》卷九十一《金石记三·碑碣》“文中子讲堂碑”云：“旧《通志》：黄颊山东岩石壁高四丈，中开罅，相距尺许，泉涌汇为池，循峪出，即白牛溪也。"

可以想象此处曾经悬崖飞浦，水落平潭。涓浍淙淙，流水成韵。清流湛湛，水滋石润，岩洁苔青。万壑翠绿，夏木葳蕤。飞鸟欢鸣于峭峰旷岭，隐者漫步于林荫曲径！水潺潺泉涌为池，峰峙谷旷，水濛濛而雾弥漫。阳光透照，弧光鲜而彩虹艳艳！池潭水满溢流石涧，鱼蟹虾蛙游戏迂回。水循谷峪湲湲而出，汇成壮观大美的白牛溪！

此情此景己留于历史的记忆，由于连年无节制开采、过度开发，严重破坏了山体水系的采补平衡，水源干涸、断流，生态环境严重失衡！很难恢复大自然赐予我们时候的状貌！只能眼巴巴瞅着干涸的潭底乱石杂陈，悬崖壁裂石崩，眺崖柏高耸于峭壁树成化石！环周水无影，鸟无踪，空落落，寂寞寞，只剩叹息声声回荡...

　　稍作休整，踏步环巡高崖底部的环形平台，有石板垒落而成的残墙断壁，房屋间隔，粗陶瓷片，烟痕火迹，明显是人类遗弃痕迹。

赵建光老师风趣谈到，这是当年求学的学子们进山见大师王通时，先在此处住宿受小学、初中教育。

　　毕业后，再往上升，去飞云洞见王通大师。说的挺象这么回事，见大师，总该有个层次喽！

留影之后，下个目标就是飞云洞了。

当年白牛溪居住区

　"崖口悬瀑流，半空白皑皑。喷壁四时雨，傍村终日雷。''可以想象当年崖口飞瀑的壮观景象！

天梯悬悬

从石潭处去飞云洞，必须爬上接近90°垂直的一架高约30多米的人工天梯，看着悬悬，实则稳稳，感谢当年建造这架钢铁天梯工人们的艰辛付出，在这荒山野岭边上手拉肩扛，奋力施工，成就了后来者捷足快蹬！

陡涧峨峨

上了天梯，左盘右转，面对的是一条狭窄奇陡的水涧，或许没赶上雨季，水涧干涸无趣，要攀上去，并非易事。

涧道杂木丛生，乱石滚涧，并无牢固石块可踩。藤蔓蔓而横生，枯枝落叶覆满石径，一踩一滑。

看身后沟壑深深而目眩，望面前岩峰峨峨而头晕。

手攀岩，脚寻踏，务必专心致志，跨枯木，穿荆棘，谨防险径断绝！

前拉后推，你帮我扶，一番努力，来到涧腰，早己汗浸浸而衣湿，气呼呼而心急，面面相觑而脸露色难。

鼓鼓劲，再攀登，手拉藤，步步上移，功夫不负肯攀人，头顶忽然开阔，大家相及而上。

再回首，灿然一笑。

遗迹沉沉

顺岩径小道继续弯延曲行，峰回径转，进入一片芦草齐腰的平坦地带，周边参杂间生长着山杏、山渣、山桃、山核桃，夏木茂密，山果青青。''看，石洞到了''，一声召唤，也顾不上什么杏酸桃苦了，快步前进却进了一片残壁断墙的废墟之中，从遗落的破砖残瓦看，这是石洞前一座小庙堂，碑记中的玉皇殿。供奉着文殊菩萨，大家拍了些石碑资料，在北面断墙处发现有尊不大的石菩萨像，一起上来合围一拜！

此处废墟应该是清·光绪十八年《山西通志》中记载的永兴寺吗？

【据清光绪十八年所修《山西通志》卷九十一《金石记三·碑碣》“文中子讲堂碑”云：“旧《通志》：黄颊山东岩石壁高四丈，中开罅，相距尺许，泉涌汇为池，循峪出，即白牛溪也。溪上有永兴禅寺。明季山崩，古寺被压，即文中子授经地也。多残碑，有东皋子黄颊诗石刻。”】

风侵雨刷，石碑文字己难辩认...

从飞云洞出来，我们一行在飞云洞东30米处又见到有一石佛洞，依崖而凿，面宽约2.8米，深2.7米，洞内遗存明代弥勒佛石像一尊，残高0.76米，宽0.70米，厚0.48米，坐姿自然，体态安逸，佛首被盗，己无缘见真容，实在惋惜！

此情此景，目所能及满是疮痍，脚所能踏皆为废墟！感先辈苦行修持荒山建庙立景，叱后孽之妄为庙堂拆神败祖！

攀上天梯可达松树岭，距飞云洞不远。

此座窑洞寂落于山岗，是人们为纪念王通、王绩、王勃三位文化名人而设立的三王庙。观察看应该是在原址上修整而成，窑洞内室空虚，有待恢复补充。

石洞赫赫

转出庙址向北，就到了仰慕己久的一一飞云洞【又名文中子洞，始建于隨人寿三(603)年】大家兴致异常高涨，一扫疲惫的倦意，张平老师很快架好了专业相机，相互招呼一起站好，向石洞，更是向文中子行揖拜之礼！然后进洞，照面有尊披红石像，就是我们特来拜谒的文中子了。香案己张，果蔬具备，三炷香起，虔诚相揖:愿先贤倡导的鸿儒大经，代代相传，香火永续！

礼毕，大家分头忙于对石刻、石洞内、外景致的拍摄，留取宝贵的实物影像资料。

　　香案前找一片石板，落坐静观，石洞内堂，岩坚壁厚，香烟袅绕，思绪联翩，肃肃然起敬！

1400年前，中国儒家思想发展史上一次里程碑式跃进，是从这里萌发、升华成经！

遥感先生当年坐堂面徒之场景，讲者滔滔不绝，听者如醉如痴…传经解惑，思想交流，思潮融汇，由此开启了隋唐儒家学派新思路新风潮...

因王通主张释道儒三教合一，以儒教为主，三教互相包容促进，为三教观念之争找到了最佳结合点，兼收并蓄了三家思想。有了如此包容的宽广心态，可以想象当年他的学生当中，即有游学的儒家先辈后生，又有苦苦修为的僧侣，更有云游四方的道家学士，他将黄颊山白牛溪打造成了不同学术流派都可接纳的学术圣殿！

那些遍地散落于蓬草深处的残垣断壁，古砖老瓦，建筑构件、石雕佛像及摩崖石刻足以证明当年王通在这里聚徒讲学时的盛况。

王通教学以明'王佐之道'为己任，希望能在魏晋动荡和儒学衰败之时，重振孔学。通过'通学'和'兼学'形式，培养了大批各色人才，为社会稳定和儒家学术繁荣注入了新鲜内容。从思想和舆论上，为儒学在隨唐之际的恢复与发展奠定了基础，并有撰联写照:

河汾六经论道贯李唐三百载

将相八鼎力主宰贞观数十年

王通短暂而灿烂的一生，建树丰硕，光芒闪烁。依据其门人弟子姚义、薛收对其师言行的回忆和追录汇编而成的《中说》一书，汇聚的许多思想观点对后世的思想流派发展、传统文化延续都产生了积极影响:❶政治上以恢复王道为目标，倡导个'仁政'，他认为释道儒三家其实是一脉相承，主张三教合一，当以儒家文化为主，三家相互包容促进；❷哲学上提出以气、形、识分别作为天、地、人的特点，致力于探究'天人之事'围绕'天人'这个核心关系，阐述自然观、发展观、认识论与历史观，表现了朴素唯物主义倾向和主变思想； ❸文学上主张改文风，论文主理、论诗主政教之用，主张约、达、典、则，具有进步意义；❹在自然观上，对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天人感应说及后来的谶纬神学进行了评击，使汉代以来神学化的儒学向理学天理论转变，成为前理学时期的代表人；❺历史观上，他以"道"的主宰取代了'天'的主宰，开理学天理史观的先河；❻在伦理上，较早提出'穷理尽性'和'主静'的修养方法，对唐、宋儒学有重要影响，开了理学某些概念范畴、治学方法、修养方法之先河！

正是因丰硕的学术成果与建树，宋代王应麟编写《三字经》把王通列为诸子百家的五子之一。王通殁后，弟子们赠予'文中子'谥号，蕴含着文脉道统从文王传到孔子，再从孔子传到王通的意思，寓意高远！名符其实！

《中说》书中有许多话，蕴含哲理，值得我们细细品味:❶推之以诚，则不言而信。❷不责人所不及，不强人所不能，不苦人所不好。❸爱名尚利，小人哉。❹多言不可与远谋，多动不可与久远。❺病莫大于不闻过，辱莫大于不知耻。❻君子先择后交，小人先交而后择。❼兽同足者相从游，鸟同冀者相从翔。❽君子不受虚誉，不祈妄福，不避死义。❾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穷则散。

''都来，集体合个影''喊声叫我回到现场，看周边景色，石洞【东径110°87007523；北纬35°71191788；海拨高程1303.33米】位于白牛溪上游，在黄颊山的深处。由地质构造而成的天然岩洞，由内往外呈扇贝状开放，高4.8米，宽11.2米，洞深约5米，高约3米，面积大约130平方米。拱形大洞口砌石垒块为墙，辟有一门三窗。

圆拱形石券门(宽1.23米，高2.5米)上嵌入一块石制门额匾牌，上刻有“飞云洞”三字，左边刻有“稷山县紫金山文中子隐居处”，右边小字刻“明万历三十年闰七月吉日修”。这块额匾算得上宝贝了，据匾上时间推算，应该是公元1602年重修时装上的，距今有417年的苍桑经历了，足以平息飞云洞的属地之争了！

据赵建光老师介绍，石洞内进门处还有一处口向上，似深井状的“发云洞”，深不可测，现在填埋成一浅坑，无法观察。从其岩石构造分析，应该是一溶岩石洞，或山体岩石裂隙缝隙，直接贯通到山腰以下，山中云雾顺着'发云洞'直达洞顶，时常呈现出云雾撩绕，云腾雾罩，恍如神仙出入之境界。云盛致雨，利万物而生焉，"飞云洞"由此而名符其实！

飞云洞坐北向南，天然合龛，北面背靠大山，东西山峭峰对，成簸箕形圈椅式，周围峰峦四合，松柏环抱，实为一处风霜高洁，远离尘嚣，山水交融，藏风聚气，隐身潜心读书著述的风水胜地。''白牛溪里，岗峦四峙。信兹山之奥域，昔吾兄之所止。"这不就是王通胞弟王绩当年《游北山赋》里所描写的情景吗？

摩崖石刻

飞云洞外的摩崖石刻弥足珍贵！飞云洞西侧崖壁上，在1米多高处有一方宽58厘米，计13行，满行8字，字径5厘米的隶体刻书，

刻文云:【民元廿五甲周又，一睹世纷纭慨道，式微政教无常匪，夷文□纵目家山，兴怀往哲。慨世怀贤哲特来谒，洞天儒宗延道统中，兄愚亦说□示自勖。衍心传将相，培唐佐河汾毓晋贤，望云今□渺□百感满车。九秋，□□□□□□□633;崖】。

据清光绪十八年所修《山西通志》卷九十一《金石记三·碑碣》“文中子讲堂碑”云：“旧《通志》：黄颊山东岩石壁高四丈，中开罅，相距尺许，泉涌汇为池，循峪出，即白牛溪也。溪上有永兴禅寺。明季山崩，古寺被压，即文中子授经地也。多残碑，有东皋子黄颊诗石刻。”

石刻文中所述"兄愚亦说□示自勖''，此石刻应为东皋子黄颊山诗石刻！？

王绩（约589～644年）唐诗人。字无功，绛州龙门人。王通之弟。尝居东皋，号东皋子。该石刻，其凿刻年代应在唐初！

另一方在“飞云洞”东侧崖壁上，宽约1.5米，高0.5米，字径26～30厘米，楷书。自右向左阴刻“庚在 ”四字，前两个字是异体字，难以辨识，更显出其神秘和珍贵。古人运用他们丰富的智慧与想像力，为我们后辈出了一道及其奥秘难以轻易破解的考题！用异体重文字，或是体、俗字，来表现前两字！

此处摘录刘彦俊先生的研究文段，供爱好者想象理解:【重文字通常是指音义相同而形体不同的一组字。它是汉字的一种特有现象。用文化语言学的方法对它进行观照，阐释，发掘其中所蕴涵的文化信息，自然也是探寻汉字文化蕴涵，研究祖国传统文化的有效途径。异体字的存在，虽然增加了我们识字的负担，给我们研究文物和阅读古书造成了不小的障碍，但从文化的角度看，它是蕴涵着极为丰富的文化信息，是我们研究华夏文化不可或缺的宝藏，而对这一宝藏的开掘，对我们研究汉字文化，无疑具有极为重要的价值。笔者经查阅《康熙字典》得知：“□”读“pei”。《唐韵》《韵会》薄回切。《唐韵》薄枚切。并音裴。《说文》：河东闻喜乡名。□又姓。《集韵》：伯益之后，封于□乡，因以为氏。后封解邑，乃去邑，从衣，故今姓作裴。又《集韵》符非切。音肥。义同。“□”读“chang”。《集韵》：长，古作 。古人曰：“马头人为长”。就是说“长”这个字上半部分是马头，下半部分是人的身子。古人是根据汉代使用的汉字形式作的解释。许慎则是根据小篆的字形，许慎是这样解释的：“久远也从兀从匕兀者高远意也则变化”。许慎解释此字是一形声字，有一部件是表音的。“长”字的甲骨文字形中没有兀，也没有匕，更没有那个表音的部件。实际上在甲骨文中“长”字就是一个独体象形字：像一留长发之人形。许慎看到的是小篆，于是根据小篆作了这个解释。小篆中的“长”字还确实是由三个部件构成。从甲骨文到小篆，汉字发展经历了近千年。这中间汉字的形体经历了太大的变化，“长”字就是一个很好例子。

“□庚”释义：金星的别名。中国古代称之为“太白金星”、“太白”、“启明”。八大行星之一，它有时是晨星，黎明前出现在东方天空，被称为“启明”；有时是昏星，黄昏后出现在西方天空，被称为“长庚”。《诗·小雅·大东》：“东有启明，西有长庚。”　　

飞云洞□□庚在石刻，因没有落款和地方史籍中无文字记载，故无法确定其凿刻年代。这里都只能暂时存疑，有待今后进一步的考察和研究，其石刻字意以及其蕴涵的文化价值还待于今人进一步挖掘和思考。飞云洞摩崖石刻为紫金山增添了浓郁的文化气息，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给人以浑然天成的和谐美感。】

据刘彦俊先生之研究，我们权当这幅石刻的完整字意为：裴长庚在。至于表达何意，何人何时所为，有待贤者进一步挖掘考证。

东皋寂寂

飞云洞前有一片约2000多平方米的开阔地带，正是我们上来时经过的那片山杏树芦草地。《河津县志.山川》记载“...西崖有文中子洞，洞北百步，由佛殿陡石梯而上，又架木梁。梁西为王绩洞。峪外土壤广衍，或即谓东皋。山上有东皋子《题黄颊山诗》石刻。”

查看此处地形地貌，应该是地方志书载'东皋'之地！在'木梁西'有王绩洞，应该是东皋子王绩隐居之处！一行人出佛洞继续沿小径石阶而上至梁西面，真出现了:'王绩洞'！又名'老君洞'。峪外土壤广衍，是指飞云洞前那片广阔地域吗？石刻是指飞云洞西崖上的摩崖书？期望上山探访者，给予更多的发现，为黄颊山增光添彩！

王绩洞己是荒草丛生，满目凄凉。但有幸亲临东皋子当年隐居之所，敬重之心油然而生！王债当年崛立诗坛，开启唐诗求新弥素，情挚旨远的先河！《四库全书》给予:意境高古，气格遒健的评价！此情此景此地再温《题黄颊山》，会别有一番感触拥心头！

别有青溪道，斜亘碧岩隈。

崩榛横古蔓，荒石拥寒苔。

野心长寂寞，山径本幽回。

步步攀藤上，朝朝负药来。

几看松叶秀，频植菊花开。

无人堪作伴，岁晚独悠哉。

千百年前黄颊山的景物可否真切？感王绩当年隐居此处是何其的孤独与寂寞？！对隐居生活悠然自得之情的追求，今世有又谁个能比？

此行白牛溪，会发现东皋与飞云洞是一块区域两个地名，相距很近。

王通王绩两兄弟跋涉寻觅，同一处隐居生活，思索人生社会，一定是被黄颊山环境所吸引。古人云'近山者仁，近水者智'此话不虚！

飞云洞洞门外

松涛阵阵

出了王绩洞，继续盘山而行，翻山越岭去黄颊山的最高峰一一祖神庙。

到祖神庙这段路多是缓岗，大家经过云洞礼拜的升华，兴致盎然，欢声笑语。虽无小溪流水，也招来群贤毕至，也无曲水流觞，吟咏叹唱，却能心系环境保护之大业，收集自己的废弃用品，带往山下，不污青山一草一木！

大家继续前行， 时而止步拍照，时而欣赏花本，风趣的话题，优美的小调，

天性纯真那一面完全释放于大自然的怀胞！

沿途林高叶密，动物遁形，飞鸟只单影孤，稀声少和，水缺而气燥。在接近黄颊山顶峰时，回望四周群峰连绵，碧绿无垠。山风凉爽，空气清新，空旷神驰。山风呼呼入松林，松涛阵阵凑乐章，听之品之令人回味，自然陶醉！

顶峰辉辉

再攀上一条小山岗，就到了祖神庙【东径110°865；北纬了35°71072；高程1378.29米】庙很小，但依峰而建，大砖厚瓦，石拱门，纹雕细刻，也颇具讲究，

但无法考证何年何月何人而建，庙内后墙处有雨水冲刷痕迹，导致精塑细绘的神像往前倾斜倒在庙门处，肢离体散，面目全无，甚是可惜！

赵建光老师照呼大家上祖神庙屋顶上看看，这就是黄颊山的顶点！也是我们此行的最高处，会当祖神顶，一览群山小。

面南远眺，薄雾微漫中与隐隐约约的稷王山遥相对应！美如画图的河汾大川尽收眼底！汾河蜿蜒西流，西望龙门，黄河咆哮而出，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奔腾不息！俯瞰河汾大川这片不平凡的热土，勤劳的中华民族演绎了不屈不挠的奋斗历史，开辟、培育了中国农耕文明，从古至今，文魁武将，诗擘鸿儒，名流俊杰，构成河汾地域文化最为璀璨、最为厚重的风景！

　　回望黄颊山，特殊的地理位置，厚重的人文气息，先贤遗留的文化信息足以激励我们不断探索。古语有云:凡名山大川，必有灵淑之气藏于其中，必有非常之材闪烁其间。一代大儒王通，跋涉寻觅，慧眼独钟白牛溪，潜心于此，成就辉煌！他的学术思想极大的丰富、滋养了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己融入到中华民族历史发展进程当中！

是黄颊山白牛溪赋予了文中子的博大精深，玲珑通透？还是文中子成全了黄颊山白牛溪的钟灵毓秀?

善哉，文中子!

壮哉，黄颊山!

记于2019年7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