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竞技场是个吊诡的地方,角斗士是种很特别的奴隶,他们作为以命取悦他人的工具而存在,在皮鞭与棍棒下训练,在鲜血与残肢间苟活,按理来说是充满了反抗与争取自由的强烈愿望,但因为在竞技场上有无数的尖叫与喝彩,有无数的荣耀与名声,就因如此,很多角斗士迷失了自己,只能看到这虚幻的光环,进而认同了这种本不属于自己的命运,甚至捍卫这种制度,只有少数觉醒的人,看透了这游戏,他们要真正地做一个人,而非工具供人利用,用自己的勇气与胆识创出一片新的天地!

  为竞技场服务的是训练所,这有点类似现在的体育俱乐部,是专门洗脑及强化训练的地方。本来关进来的都是自由人,无论是战俘还是还不起债的债务奴隶,都拥有对自己的基本判断和价值观,但经过训练所胡萝卜加大棒式的催眠洗脑,居然会赞美这个地方,很有点斯德哥尔摩综症(又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了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的味道,纵观整部剧《斯巴达克斯 血与沙》发现洗脑有以下的手法:

一、信息封锁。隔绝角斗士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在角斗士群体中只允许一种价值观存在,即为了所谓的荣耀而战,而完全漠视人的其他追求,如尊严、自由、平等。

    二、关系封锁。即限制对方的人身自由,限制对方与其他人交往,避免因交流而产生对所谓正确性的质疑。

    三、适度威胁。要么直接用暴力,要么用歇斯底里的咆哮让对方产生恐惧。

    四、树立绝对权威。训练所的教官及大奴隶主会宣称自己是绝对正确的,而且还会以宗教信仰来维护统治,保证其权威性绝对不容质疑与侵犯。

  这些手法在传销和邪教组织里较常见,但在亲密关系中也屡见不鲜。在亲密关系中,一方对另一方实施洗脑,是因为洗脑方从小没有安全感,成年后演变成超强控制狂(其内在的运作模式是:越没安全感越控制,而越控制就越导致失控,犹如抓沙一般,越抓越漏得快),为了确保这种控制感,自觉或不自觉就要营造这样一种亲密关系:自己永远正确,对方永远错误,迫使对方俯首称臣,不敢造次。

        究其根本原因在这些洗脑者在童年时,和自己的父母的关系中,可能常常遭受打压,被一贯地认为永远错误,而父母永远正确,成年后把这种关系投射到自己的亲密关系中,只是当年的弱者摇身一变,变成了永远正确的强人,而把配偶塑造成永远错误的“孩子”,他们建立亲密关系只是为了控制并折磨对方。

        所以我很认同一句话:亲密关系是童年的轮回!过的好,希望再次重温快乐;过得惨,希望借此关系重新翻盘!

这就是很多陷入这种关系的人,不明白自己很正常,人格也健康,但却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自惭形秽,有错没错都认错、低自尊。作为正常人,我们知道自己有对有错,我们会反省;但偏执狂会百分百地认为自己绝对正确,所以在坚持这一点时态度极其坚决,而且他们还天然地从操控型父母那里学会了一些洗脑的手腕:唤起对方的耻辱感、罪恶感、负罪感、恐惧感,动辄以所谓全社会的道德标准、用别人家丈夫或太太进行对比来羞辱对方,摧毁对方的自尊,他们运用起来也尤其娴熟而坚决。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你越是对自己父母的操控性深恶痛绝,甚至完全站在对立面与父母势不两立,但时机成熟会变得比当初的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猜其实洗脑者在潜意识深层是认同当年操控ta的父母。

面对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对自己有充分的认识和自我确认,是很容易掉到坑里无法自拔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如果被洗脑者能保持和外界正常互动,互相交流、学习,他们会发现自己的生活得很不正常,自己被洗脑了、被操控了!

面对这样关系一方面要感恩,因为这些洗脑人之所以能成功把你洗脑,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在心理某个地方存在漏洞,洗脑者的出现提醒你要去完整自己,同时要毫不犹豫地离开,越早越好!不要看到洗脑者的可怜之处而犯东郭先生的错,不要做拯救者,因为除了你自己,没人需要你去拯救,不要抗争,因为无理可讲,只需离开!

  最后送给在这种关系中挣扎求存的兄弟姐妹一句话:

这世间有你的路,

我的路,

但没有唯一正确的路;

有你的标准,

我的标准,

但没有唯一正确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