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半夏



这一片茶园是离家不远的果艺场。小时候的记忆里,这里的葫芦梨最好吃了,后来再也再也没有吃到过,每每看过其他品种的梨,总会想起家乡的葫芦梨。


父亲因为工作关系,会常去果艺场,场主给几个梨啊桃子啊,父亲都会带回家,桃梨成熟的季节,一般我们放暑假在家,母亲上班的日子,中午父亲回来时,姐妹俩往往已经开始忙活烧菜做饭了。父亲喊着我们进来,我们应着迎接,与其说是迎接父亲,不如说是知道父亲会带好吃的来。





母亲那会在纺织厂工作,三班倒。纺织女工最辛苦,可即便是那么辛苦的工作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厂的。母亲生了我们姐妹后,确定不要第三胎了,才有了这份工作。联想到现在还有不少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奶奶真的挺开明。奶奶是老党员,始终没有说过女孩不如男孩好类似的话!父母、姐妹,我们平常人过着平常的日子。





逢着做夜班,白天该是休息的。可母亲一点儿都不肯闲着,拗笋采茶摸螺蛳......春夏秋冬都会有活儿干,为着家里日子过得好一点。


采茶园的茶,那是赚工分的。母亲还采野茶,母亲说清谷天的茶喝着明目。母亲把老老嫩嫩的都采了,以至于父亲水杯里的茶叶像菜干一样,可父亲喜欢喝,他说香着呢!





茶叶分春夏秋三季,天气越热,茶叶芽子长得越快。春茶最好,夏茶次之,秋茶最下。雨前茶数量少,但出来的都是难得的精品。


春天也是母亲最忙的时候。采茶得掐着时令,一定得起得很早,顶着晨露采得的茶最好。


茶叶飘香的时节,春笋正嗖嗖嗖地长呢!所以母亲上午采茶,下午拗笋,晚上拨笋烤笋。烤好的咸笋送与叔叔姑姑,姑姑至今还常常念叨。每年春季能存上几瓶倒笃着,整年都不会变味。





小时候想:为什么闻起来香?喝起来却是苦的。直到后来才明白:什么叫先苦后甜!


不知谁说过,春天要做三件事:赏花、踏青、喝茶。呵呵,最喜欢的春天呀,最喜欢的三件事。


“春雨贵如油,春茶贵如金。”清明、谷雨,那段时间采摘的新茶,真真是鲜榨的春光,江南醉美的春意。





        茶,不仅是一种文化,更是我们的生活。无论是文人墨客口中的“琴棋书画洒诗茶”,还是平头百姓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茶似乎都是无法缺少的。


      鄞州地处沿海,四季分明,历来是茶叶生产的主要地区。早在800多年前,日  本  高  僧已两度从天童、育王带去茶树茶籽,而明清之时,喝茶已成为鄞州人的日常。





       鄞州的茶园主要分布在太白山、白岩山一带,太白山产茶始记于宋代,清代则作为贡茶进献朝廷。民国时编的《鄞县通志》记载:“以四明山、白岩山、太白山、福泉山等所产茶为佳。”太白山逶迤茫茫,山顶温润多雾,非常适合茶树种植。


        清代李邺嗣曾写到“太白尖茶晚发枪,濛濛云气过兰香”,描绘出太白尖茶味之异、香之奇。宋代史浩记载的“迸云佛塔金千寻,傍耸滴翠玲珑岑”,也正是对茶山翠绿欲滴、流晶玲珑如珠的写照。——摘





望着眼前的茶园,仿佛看到母亲采茶的身影。可惜果艺场已不复存在,我不可能再见到那些果树,不可能再期待父亲给我们带来几个桃啊梨啊!


春茶抽了芽子,春笋在拔节,劳苦了一辈子的父母终于闲着了。每年去看望父母一次,经过一条小溪,一片竹林,父母与青山长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