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城美丽

林雪早晨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多一点。昨晚睡的迟,今天就起来迟一些。慵懒地躺在被窝里,看看玻璃窗上的冰花,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南方是永远看不到这样的情景。

赖在床上一会,她起床,洗漱。筒子楼每层两边有专门的水房,里面是卫生间,外边是洗漱,洗衣服洗菜,洗锅碗瓢盘的地方,有两间房子大,四个水龙头一字排开,这会是上班时间楼道里人很少,林雪烧了点热水,提着暖水瓶到水房去,脸盆里接的凉水太冰,冰的刺骨,给脸盆里倒了些热水,才洗的舒服。

楼道里静悄悄地,自己走过的脚步都清晰入耳。昨晚回来天黑,没看清楚。现在是白天,外边明亮的光线从每层楼两边的窗户里投射进来,楼道里光线也不是很暗,看清楚了楼道一边都摆放着住户的柜子,做饭用的煤气灶柜子。楼道不足两米宽,东西摆的几乎占了三分之一。许多的柜子常年在外边裸露着,厚厚的灰尘,因为没有抽油烟机,烟气都是自然排放,楼道里的柜子上,墙壁上都是黏黏的油污,墙壁上也因为时间长的缘故,墙皮脱落,斑斑驳驳地痕迹随处可见。

楼道的尽头,幽长幽长的走廊。远处看见明亮的光线,像从地道走出来一样。虽然走廊这样,但高远的房子还收拾的干净整洁。

在房子里吃了早餐,吃了两块面包,喝了一杯高远走的时候放在房子暖气片上的一包纯奶。纯奶热呼呼地,喝在肚子里很舒服。林雪感觉高远很心细,体贴入微。现在是早晨十点了,外面阳光似乎很好,从玻璃窗往外边看,天气晴朗而明净,从窗户能看见不远处,高高低低的山。

高远这会还在上班,林雪呆在房子没事,就锁好门,下楼到外边走走。

刚出楼门,明亮的眼光有点耀眼,天空蓝而纯净,像水洗过一样,一条宽宽的河道把小城分成两绺。 河道两边是白桦树,叶子都落光了,更显出树枝的稀疏,能看见大片的蓝天。河道两边是一米高的水泥围栏,拙朴而结实,

一条小河浅唱低吟地朝南流去,川流不息。沿河修建的市场,四周飞起玲珑的檐角,显得空灵而生动。河道两旁是干净的马路。 小城虽小,但小的自然。不涂不抹,始终素面朝天。河两边清一色五层楼的红砖楼房,隔河相望,状如鸽笼。马路两边拉起了许多绳子,花花绿绿的衣服晾在上面,林雪感觉很有生活气息。还有人晾晒的被子,暖暖的有阳光的味道。

林雪这个季节来,虽然看不到春天满山的金黄漂亮的迎春花,感受不到夏季清凉的凉爽,欣赏不到秋天山上红叶的静美,但她这时来就是奔着雪来的,她想看看北国的雪花,感受下北国不一样的冬季。

只是这几天天气晴朗的有些彻底,天空明净而高远,那种蓝色是大海一样的深蓝,深邃而廖远,偶尔随风飘散,云朵被风扯成一绺一绺,白的似棉花被在大海中随风飘荡,随意游曳。云朵白的透亮,白的飘逸,不远处是嶙峋起伏的山岭,这个季节已没有绿色,但山还是保持着秋季曾经的生命,枯黄的灌木丛尽力呈现着秋天的炽黄,大自然的颜色是天然调配到最佳,路边的白桦树,叶子已经落尽,树身斑驳脱落,黄中有绿,绿中有白,白中淡灰。似乎有些打翻的颜料混合在一起的美色,

林雪不一会就走到南边的学校,学校教学楼被刷成鹅黄和苹果绿,颜色鲜明,高高悬挂在旗杆顶上的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阳光直视无碍,冬季晴朗的时候是一年中阳光最明亮的时候,没有灰尘浮动,明亮的光线温暖而刺眼,是两个明暗差别很大的视觉,有阳光地地方,温暖而明亮。而背阴处是明显地黑暗的阴影,冷而灰暗。她感觉和日喀则那里的冬季的颜色很像。

林雪觉的这里的风景似乎很美,想把它画出来,可这次来又没有带绘画的工具,她就想那一天用相机拍下来,慢慢地画画。她行走在街上,有人会悄悄地看她,看她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这里的人大家基本都熟识,很多人见了也觉的脸熟,很快能感觉到她是外地人,上班的时候,路上少见闲人,显的这个小城的寂静和悠闲。

林雪就这样一个人闲散地走着,走到学校边的林荫道上,干净的石头上没有尘埃,坐在上面,一个人看蓝天出神,没有人打扰也少有人走过,想看随时都是风景,不看随时都能让你静思,这是个安详,恬静的小城,清清地河水毫不疲倦地在裸露地河床上流淌,碰见磨盘大的石头飞溅起洁白的浪花,冬季水流不大,大部分地方河床裸露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布满了河床,显的河道挺宽的。


林雪顺着路走了一会,路上碰见一个一个脏兮兮的大男孩,脸红扑扑地,头上头发就留了一小撮,戴着一个绿色的大檐帽,一边走还一边唱着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男孩唱的很好听,一点都没有羞涩的感觉,林雪觉的这个孩子很可爱有趣,就看着他在干什么。只见他一会到一个垃圾箱里捡捡纸盒子,酒瓶子,捡好以后就往手里的尼龙袋子里一放,往后背一甩。又朝下一个垃圾箱走。林雪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 大男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朝着林雪嘿嘿一笑,牙齿黄黄地,看来时经常不刷牙的缘故。

“姐姐。”叫第一声的时候,林雪没反应过来。叫第二声的时候,林雪冲着着男孩说::”你叫我?”

“嗯,姐姐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天在街上晃悠,只要是这里的人我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你 ,你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说的对,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过来看一个朋友。”

“我叫三毛,大家都这么叫。”

“三毛,好亲切熟悉的名字。”林雪心里一怔,很快就觉得这个名字太适合这男孩了,形象地不得了。雪正心里想,那个男孩跑的不见影了。

林雪顺着路走了一会,路边的是当地农民住的房子,依山而见,一层两层的房子很多,屋舍皆高瘦,黑漆门面,门上挂有铁打的门环。房上多是瓦,檐角挑起,屋脊耸起,中间有一圆镜,两角斜斜飞翘,有点南方建筑模式。四五家自成一巷,门前道路宽阔而平整,一家两家由着山势,占尽了风景,院子一周用粗壮的木头围成的篱笆,中间留有一个木栅栏门,门上往往拴着一条小狗,见来人也不吱声。屋子后边家家户户有一根竹管,通到山崖下水潭里,水常年流水淙淙,是真正的自来水。房子都刷的白白地,干净而整洁,许多人家门前都挂有玉米棒子,在横梁上挂一绺,金黄金黄地十分富足。养狗的人家似乎很多,冷不丁地就有大狗的狂吠,吓的林雪不敢往下走,只能往高远住的房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