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1坎布拉的黄河 李雨生

哈拉合少雨生

<h1><b> 坎布拉的黄河 李雨生</b></h1><h1><b> ———大西北自驾游系列散文之一</b></h1><p><br></p> <h1><b>  我们这次青海、甘肃、宁夏大循环自驾游,第一个景点就是坎布拉。坎布拉属黄南藏族自治州,距我们的出发地西宁市大约130公里。</b></h1> <h1><b>  去坎布拉那天,天一直是雨蒙蒙的,路面异常湿滑,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路况也比较好。一路上,两侧尽是丹霞地貌的高山,褐红色的石山,纹理横排,不知是千万年的沉积所致,还是被高原的长风雕刻而成。在行驶了约两个小时后,手机导航忽然没了信号。要知道,在异乡异地,没有导航,就如同瞎子摸象。不仅会迷路,甚至还会发生危险。</b></h1> <h1><b>  不远的前面,我们看到了一条湍急的大河,河上有一座石桥,桥上有一群藏民在晾晒青稞。我们就向藏民打听。藏民告诉我们,这里距坎布拉还有十来公里,顺着河走就到了。我问:“这是什么河?”藏民说:“黄河!”我生怕听错了就再问:“是湟水河,还是黄河?”老乡肯定地说:“这就是黄河,母亲河,从那边的巴彦喀拉山上下来的黄河。”一句话,让我不由地激动起来。真没想到,在遥远的坎布拉,在我不能想象的群山里,还能看见黄河,那种心情,就像是迷途的孩子忽然看见了母亲一样。我们顺着黄河又走了大约20分钟,远远就感觉山势渐渐高大,山峰渐渐险峻,褐红渐渐变深。群山好似在争先起舞,林海好似在放声吼唱。青海特有的云杉,圆柏漫山遍野。半山腰里,云雾蒸腾,烟气飘渺,每一座山峰就是一个举火烧天的红色火炬;上面是被风蚀的无数个美轮美奂的坑洞,惹得小孙子非要上去看一看究竟。</b></h1> <h1><b>  很不凑巧 ,坎布拉公园有规定:私家车只有在下午三点以后才能进山。如果等到下午,我们将不能在天黑前赶回驻地,大家一合计,不去看山,就看黄河,也算不虚此行。</b></h1> <h1><b>  坎布拉的黄河,从大山中流出,向着下游奔腾而去。下游的地方,左右两座大山高耸,有一座较矮的山峰拦腰卡在黄河的中间,迫使黄河在此拐弯。此情此景,立刻使我想到了长江三峡。原来如此美景不仅长江有,黄河也有。河的对岸,藏民们在一块光滑的岩壁上绘出了唐卡,佛陀就打坐在黄河的岸边,慈眉善目,双眼低垂,合掌默念,似乎在为黄河的源远流长而祈祷。</b></h1> <h1><b>  坎布拉的黄河,是天上的来水,是冰山融化的璀璨清流。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黄河,美玉一般,自然天成。从不同的角度观看,都会泛起不同的波光,或碧绿,或蔚蓝,或红。没有泥沙,没有黄土,没有尘埃,没有杂质。她是那么纯净,那么透彻,好像圣洁的佛境,不沾尘世一丝的污秽。她映着蓝天白云,映着褐红的山峰,映着每一束倾慕的目光,在褐红的丹霞山体之间流淌,如同仙境上飘来的一朵莲花,对着无垠的天际盛开,拂去所有人的愁绪,带着人们的向往,一往情深地奔腾到海。李白所说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大概只有到了这里,才会有深切的感受。</b></h1> <h1><b>  为了满足小孙子的心愿,我们选了一处较为平缓的河滩,近距离地接触黄河。捧起有些寒彻的河水,往脸上一浇,顿觉神清气爽。小孙子迫不及待地脱鞋,站在黄河的浅滩上,任河水漫过脚踝,任浪花飞溅衣袂。银铃似的笑声,顿时飘荡在古老的黄河上。忽然,小孙子指着天空说:“快看,雄鹰!”抬头观望,果然有一只苍鹰在盘旋翱翔。我们举起相机,留下了苍鹰矫健的身影,我说,那是神灵派来保护黄河的。小孙子深信不疑地点着头。</b></h1> <h1>  <b>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黄河不只是人们所熟悉的浑浊和狂傲,她也有清澈和温柔的时候。坎布拉的黄河,就像金童玉女的处子身,没受过任何尘世的熏染,依然保持着纯真和纯粹。她不桀骜,不任性,不发狂,温顺而又静美,绵柔而又悠长,完全颠覆了我以前对黄河的印象。我忽然想起《三字经》开篇的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用它来形容坎布拉的黄河,是不是再贴切不过了。</b></h1><h1><b>2018年7月28日</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