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入暑,连蒸带煮,热汗淋漓登阳明山拜谒阎伯川故居,有见有闻有所思……

阎伯川任行政院院长不足一年,替人家收拾烂摊子出力不讨好。

路边一个简介牌概略介绍了老阎在台故居情况,其后人捐赠给台北市政府作为“古迹”文物留存。

阳明山本名叫做“草山”,老蒋四九年来了之后暂居在此,琢磨这名字不对劲,这不分明是“落草为寇”了吗!再琢磨些时日,改名称作“阳明”,有出处有来头,咱就不去考究了。

伯川先生隐身于荒山野岭也是无奈,老蒋要“复行亲事”,山西老閪有自知之明,不如超然于世落个清净。

可叹这门脸也太寒碜了点!这可和他山西督军府官邸差了个不止天上地下!

不过伯川先生年过花甲,早已洞穿世事,人生后半程怎么度,他早有了自己的盘算。

这是他在此落脚的第一处宅邸,称为“种能洞”,十几个侍从和他一起就地捡石垒砌而成。现在政府出租给了当地住民,顺带看护一下故居展览的安全。

屋里住民没出来招呼远客,门口狗狗靠过来嗅一嗅,我试着说句五台话:㗏,认得们不?感觉瞟来一丝挺善意的眼光。

经过“种能洞”顺阶而下,十几步就到了故居展览处。这是一排五间平房,山石砌筑,红砖柱廊,背山面川,俯瞰着基隆河蜿蜒流过的台北市区。清风徐来,树影婆娑,寒舍陋室,从此鸿儒免出入,白丁绝往来,伯川将蛰伏于此,沉思哲学静心禅修。

从中间进入就是以前用作客厅的正间,水磨石地面已很陈旧。

老阎心里惦念故乡,把房间弄成窑洞形状。在这座房子里,学习,沉思,写作,打发晚年。

其实伯川先生本身是个好学之士。当年抗战时期在山西坚持普及国民初等教育,在列强欺凌兵荒马乱的年代,其治下山西居然是全国唯一教育模范省。

特别更有开放眼界,鼓励学子留学报国,其中当属“中国的居里夫人”何泽慧先生,就因祖籍山西灵石,才得以享受阎督军针对山西籍学子的三千大洋留学奖金,顺利留学德国,最后成为人民共和国的科学院院士。

但在特定历史时期,学问是救不了国的。

“民居远,食淡泊,心怀天下事”,是他心境的写照,也是他生活的状态。

那个时代是枭雄四起的时代,每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主义”,但历史车轮往往碾压理想,难尽人意。老阎想通了这些,估计也在反思。

时势造英雄,时势也可以灭英雄。当一个人无奈的时候,“超脱”就是最好的出路。

“超脱”是在1960年,地方政府给了一块园地,成了老阎永久的归宿。

后人不知前人累,常说些不沾边的话:你阎老閪不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不输个精光你不求佛!求佛?求也不抵!

“阎伯川之墓”,再无多余文字。只是墓碑端头的三爪龙石雕,暗喻了主人曾经不凡的身份。

茔冢刻一个大大的“中”字,不忘身为中国人?还是抱守“适中求对”之理念?还是对“世界大同”的憧憬?或许这些都有吧。

听解说员详细介绍了他在台湾政治舞台上最后十年的起居生活,不胜感慨。临走时解说员谨慎地问:你们那边也不打算把老先生接回去?唉,咱哪懂这类事!只不过回归到人性层面设想:毕竟叶落归根是咱民族的传统伦理,何况对一个多少为家乡为乡亲甚至为民族出过实力办过好事的人……

阎老閪的贴身侍卫~张日明老先生,19岁陪他长官从山西入台直到为他长官送终,之后守灵,守故居,一辈子没离开。今年87了,政府送他到了养老院。7月5号那天刚来过故居转悠,可惜未能偶遇😥

透过山林远眺台北市区,一衣带水,血浓于水;一国一宗,兄弟不分,海峡不算很宽。

但愿有了粤港澳大桥的建造经验之后,建议再造一座琼州海峡大桥,那时候,建桥技术愈臻完美,经济体的体格愈发强硕,咱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造个台湾海峡创世大桥了!

当今之世,唯有科技,才是推动人类文明进程的唯一神力😊

2019年7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