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公、太婆是我祖母的父母亲,因为以前的人大多早婚,所以在我出生的时候他们也只有64和59岁。后来是他们将我从23个月抚养到20岁当兵入伍。尽管他们离开我已经有近二十年了,但是他们的音容笑貌、高尚品德以及勤劳助人的性格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br>太公叫石学鏘,也叫石岳鏘(在家乡学、岳同音)。他是浙江省宁海县县城北郊人,16岁时随他的姐夫(一个天主教神父)来到上海。曾经在船上做过杂役、厨师,辗转于上海、宁波等地,后来在上海法租界的小区做物业管理。解放后成为卢湾区房管所的工作人员。原先居住在古拔路(今富民路)、后居住在淮海中路的淮海坊。1981年后返回故乡宁海居住。太婆叫胡翠凤,宁海城关人,出身于一个小酒作坊业主家庭。<br>太公最大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抗战时期,中国地界的宁海同乡为避战火纷纷躲避到法租界的太公家,有的素不相识,跟着同乡也来避难,多时达20多人。太公、太婆都热情接待,腾位置打地铺,置办伙食。直到沪甬线恢复航班,又代为购置船票返乡。80年代一位同乡患了重病,太公不顾七十多的高龄,特意陪他到上海找相熟的瑞金医院许曼音医生介绍就医,方挽回了生命。<br>住淮海坊时大家都称呼太公为“老娘舅” ,家常里短都来调解,有些维修也找他帮忙,门钥匙也放心地交他,还替邻居、老乡保过媒。他退休后每天还义务负责整个里弄路灯的开启和关闭(路灯的闸刀就在我们家楼梯口)。<br>太公、太婆为了自己的后代呕心沥血。我的伯伯俞文瑞是我太公太婆的长外孙,因为后面陆续有六个弟妹出生,自幼在上海由他们从四岁一手抚养大。伯伯聪慧,考上上海化工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安徽东至的三线工厂工作。结婚时太公太婆还给他置办了家具。三线工厂下马后,伯伯辗转上海、宁海,终又回沪工作,现已退休。<br>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1976年我的舅公,太公、太婆唯一的儿子结婚。他们带我到淮海路的餐馆参加婚宴,不期刚好满桌,既无法挤一挤,也无法再增加。我们就回了家,自行买了点红肠方腿之类的熟食,太公用筷子在我喝的汽水了点了几滴白酒,以示庆贺。<br>我是1972年2月21日出生,两岁时,因为头顶摔伤久治不愈,父亲在一个下雪的冬天带我到上海医治。愈后太公见我瘦弱就留我在他们身边生活,一直到1981年7月返乡。返乡后仍然在一起居住。亲戚邻里都说抚养第四代是少见的。<br>1982年5月1日,我二叔结婚,因为没有住房,太公太婆就从朝东带地板的大房间搬到朝西的一间小屋,将大房间让作这个四外孙当婚房。1985年前后我的大堂妹俞瑾华患了肾炎,因为吃的菜不能放盐,她吃不下饭。太公就买了新鲜猪肉自制肉松,给她改善伙食。<br>1991年12月9日我从宁海参军到上海松江服役,他们都很高兴。1993年春太公还写信给我说要来看我,不期二个月后就过世了,六年后太婆也过世了。<br>现在我已成家立业,俞瑾华也成为一名国企的领导。其它堂表弟妹都成了才,有公务员、超市店长、外企职员、教师……都组织了各自的美好家庭,其实我们都是从这根血脉传承下来的。<br>曾经突发奇想,希望我的儿子是二老中的一个转世,那么我就能报答了。<br> 也希望真的有天堂,还能再见到他们,像幼年时一样,围绕在他们身边,逗他们开心。<h3> 2013.7.18<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