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史话】阅马场、红楼与孙中山铜像

力木

这一则史话，由一幅水彩画《红楼雪》引出。

▲《红楼雪》（水彩画）刘寿祥

《红楼雪》的画面上有一尊孙中山铜像矗立于著名的红楼（辛亥革命纪念馆）前，地点是武昌的阅马场。

画面撷取的是阅马场雪后初晴的景致，无论是孙中山的头顶和肩膀上、还是身后建筑物(红楼)的屋顶上，都带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层雪，不仅给年代悠久、饱经风霜的铜像增添了几份沧桑感，也让我的思绪来了一次历史性的大穿越，飞回到旧时的武昌城。

▲约1909年的阅马场

▲约1910年的阅马场

彼时，阅马场位于老城区的中心。它背倚着蛇山，东起武昌路、南至紫阳湖（长湖）、西接彭刘杨路、北临黄鹤楼下。

阅马场的旧址现推断为楚王府，后为明代练兵演武的教场，称作阅兵楼，在武胜门外，有演武厅三间。清顺治年间，湖北巡抚刘兆麟在明代楚王府之东重建新校场，场上有演武厅，是清军练兵演武的操场和举行武科考试的考场。清军绿营兵的营房也在该地，原名阅马厂，解放后在书写时改“厂”为“场”，并已经约定俗成。

清末湖北巡抚端方打通蛇山古楼洞后，此处又建造了红楼（时为湖北咨议局）等楼房。

数百年来，阅马场一直是老武昌政治、文化的中心，它经历了多次的朝代更迭，也目暏了许多重大的历史时刻。

▲约1926年北伐军攻克武昌后的阅马场

例如1911年10月，辛亥革命武昌首义的爆发。起义者设卾军都督府于此，并在广场南边筑台拜将，授印黄兴为战时的总司令。

再如1926年北伐军攻克武昌后，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组织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和誓师大会，阅马场成为一片旗帜的海洋。

这些可歌可泣、可圈可点的历史事件，见证了武昌城的兴衰荣辱和时代变迁。

▲约1957年阅马场一带的鸟瞰

▲今天的阅马场

▲今日阅马场一带鸟瞰

▲阅马场南边的拜将台纪念碑

《红楼雪》之所以表现孙中山的铜像，是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而专门创作的。

尽管武昌起义爆发时孙中山尚在美国，但这次改朝换代的生死之战，却是由他的旗帜所引发的，帐还是要算在他的头上。

1912年4月，辞去南京临时大总统职务的孙中山来到阅马场，一时间彩旗舞动、万人空巷，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以一睹他的风采为荣。

▲1912年4月9日，孙中山应鄂军都督黎元洪之邀抵达武汉。图为孙中山在武昌都督府与欢迎人员合影。第二排左起：孙科、李晓生、胡汉民、黎元洪、孙中山、汪精卫、章士钊、景耀月；第三排右2廖仲恺、右3吴若男（章士钊夫人）、右5宋蔼龄、右6孙婉、右7孙娫；第五排右1黄大伟。照片由武昌华东照相馆拍摄。

▲1912年4月13日，孙中山（红圈处）与孙武及武汉各界代表一百五十人合影。

1928年，湖北督军决定在阅马场给他竖立一座雕像，以资纪念。

但雕像的作者是谁现在有争议，一说是民国最负盛名的雕塑家江小鹣，另一说是某个捷克雕塑家。由于缺乏明确的史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1931年刚落成的孙中山铜像

▲约1933年的孙中山铜像

▲约1935年在同一角度拍摄的孙中山铜像

▲约1938年的孙中山铜像

▲约1947年的红楼门前

1931年，孙中山铜像落成于红楼（时为湖北军政府）门前。雕塑总高约6米、像高约为2.4米，占地面积约20多平方米。

铜像的基座用麻石条砌成，四面嵌上汉白玉石板。正面的石板上刻着“精神不死”四个大字，其余三面刻有“像赞”之类的铭文。

孙中山身着传统的长棉袍外套马褂，站在高高的基座上。他右手抓着礼帽、左手拄着拐杖，神态凝重、满面沧桑，目光呆滞地投向远处的黄兴拜将台。

现在的基座正面上，并非是“精神不死”、而是“孙中山先生之像”七个楷书。字写得不错，颜筋柳骨、铁画银钩。

▲现在的孙中山铜像

这七个字是在1960年代修缮铜像时，重新刻上去的，至于，七个字究竟是何人所书，现已不可考了。

▲从不同角度看孙中山铜像

▲约1980年代的铜像前

▲约1990年代的铜像前

▲《红楼雪·局部》（水彩画）刘寿祥

▲从孙中山铜像的背后看阅马场

刘寿祥画笔下的孙中山铜像，不畏严寒、傲然屹立，既记录了时代风云变幻的视觉图像、也象征了不屈不挠、坚忍不拔的奋斗精神。

在细致入微的画面中，历史与现实、怀旧与乡愁交织在一起，给人们带来一种全新的观赏体验和前所末有的视觉震憾。

风景写生中的孙中山铜像，也是一个城市共同的集体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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