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汉晋斋

天空像过滤了一样,蓝得似无边的海洋。白云悠悠,一层层向前涌动,若白色的雪浪花,又如辽阔草原上的羊群。


当然,说是无形的棉絮,或是国画家用的锌钛白在渲染时氤氲出的虚实和物象,也不为过。


而飘过绿色的山峰和蓊郁的树木以及平阔处细密而碧绿的草坪,在动静之中平添了迷人的色彩,正是天蓝蓝,云白白,草碧碧……

山间的低洼处,一溜薄荷齐腰高,顶部狗尾似的花穗洁白中又蒙上紫茸茸的色彩,引来无数的昆虫和粉蝶嬉戏。


这时,薄荷大幅度地摇晃起来,高处的白杨树叶哗啦啦响起来,一只野兔蹦蹦跳跳向山上跑,二三只野鸡飞到高处,七八只燕子擦着地面穿行,而天色渐渐灰暗,云彩不断南去……


谚语说,燕子低飞,雨要下,云彩向南雨连连。此时的自然现象,预示着要下雨了。

没错,扑簌簌的雨点下起来了,雨点落在了湖水上,大珠小珠落玉盘,溅起一个个水花。微风起处,荡起了一层层涟漪,湖边树的倒影也迷离起来。


有几位钓魚的先生,没有收杆的意思,稳坐岸边,任雨点打在身上,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看来,这其中的乐趣,常人难理解,那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的心情和耐心,有着极大的奥秘和生活情趣。

身边槐树上的叶子和一些灌木丛叶子上,不一会挂满了水珠,晶莹剔透,像是些宝石。那些阔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你能触摸,但一下又没了,是可以远观,可以感悟。那是透明的梦,易破碎的梦。


你可以描述这个梦,珍藏这个梦,并融入思绪里,融进血里,但不能串起来,更不能把玩。


远处的山顶升起了云烟,围着山头巨石,扯着,搂着,牵着,总也不愿散去,演绎着濛濛雨中奇幻的景象。


一座山峰看上去像一位巨人躺在那儿休息,另一处像另外的两位巨人坐在那里讲话。远看峰峦阴翳,林木翠郁,大气磅礴。


这雨水洒上去,像洒上了透亮的油彩,湿了又湿,染了又染,亮的亮了,绿的更绿了,深深浅浅之色,岫岩绿植,云飞雾罩,让人着迷,有着非要去看看的心情……

其实,那年的三月,我去了江西婺源溪头乡江岭村时,遇到了江岭的云烟。正是油菜花开的时候,满山遍野的金黄色随着山势弥漫,满地金,满山金。


云气从油菜花里升起,再从山岭间升起。一带远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间以云雾相伴,时隐时现,扑朔迷离,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其实,无论北方的山水,还是南方的山水,正如大画家黄宾虹先生所言: “中华大地,无山不美,无水不秀。”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无限的风光。


是的,我愿去山野看看绿色,感受时序的变化和风雨中的山色,去看看那一片青草,一朵山花……更愿登上山顶,四处看看。


是的,我看到了我的家,就住在巨大的山崖上,路在云里,红色的瓦房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