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南三四里路,就是下河湾水库。水库的下游,也就是东边,就是湿地了。

“湿地”是个新鲜的名字,让人感觉时髦而陌生。“湿地”就湿地吧!肯定有水!因为有水可以和“旱地”区分开来。 

    县城是盆地的“底”。湿地就是“底”的最低部。因为在水库下游,我总是以为湿地的水是水库憋不严漏下去的,为此感觉自己好笑。可能是因为地势最低,有“海纳百川”之象才会长年有水吧?

   

  初夏的早晨,日初出时,太阳刚刚由红色变为鸡蛋黄色,湿地早就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鸟叫,像歌唱家歌唱,又像相声演员说绕口令,节奏明快,又像说,又像唱。“鸟语”听不懂,但是很好听。

  

水域被分成几个部分。“莺飞草长”,大有江南气象。当然草是水草,不是芦苇。这种长势很好、占据很多位置的草我叫不上名字。叶子窄窄的,出水一人多高,偶有茎,形如“蜡烛”,颇像竹签串的烤肠。我们小的时候管它叫“蜡毛”。因为这东西摘下来晒干后从地上轻轻一摔便纷纷扬扬出了“毛毛”。高高的叶子冬天割下来能编成保温帘用于蔬菜大棚。说远了。

  会叫的鸟栖于水草丰茂之上,不会歌唱的水鸭子则在水面游弋。人走近了,便飞也似的贴着水面蹿向湖面深处。让人很容易想起“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的唱词来。水是它们的,自由属于它们,我们才是过客。

  

荷花不同于水草,在北方是稀罕东西。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熬过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天气的。居然活的很精彩,不得不佩服它们生命力的顽强。叶子蛮大的,用来包东西没问题;叶柄在叶子圆心正下方垂直位置,出水并不高,看不出“像亭亭的舞女的裙”;花苞有成人拳头大小,粉红色的,估计花开肯定很好看吧!

  堤坝上一个个别致的小桥沟通了各个小湖,既自成一体,又“互通有无”。远看则碧波荡漾,气势恢宏。如果到了傍晚该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味道!作为北纬三十多度的小城,眼前的一切该知足了吧!

“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水库大坝上的标语很容易勾起诗情。

  

城镇化的进一步发展让人感觉亲近,但生活方便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压抑。且别说“胡焕庸线”东侧一二线城市的快节奏,就是我们的小城也让人烦闷和力不从心。让心静一静,静看云卷云舒,静听鸟鸣婉转,静享四季春秋……

做一只小鸟,做一条鱼,多好!那就来湿地吧!我看挺好。

作者简介:康普,欣花社社员,热爱古诗词,闲暇之余沉浸于唐诗宋词中,喜调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