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马淑兰马淑芹</h3> <h3>谈佩君</h3> <h3>(19)</h3><h3>七一年岁尾，古兰河畔早己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h3><h3>元旦刚过，调度陈德成找我:"小王，山上嚷嚷地要你上去，运材装车少人手呢"。"陈叔，如有车我明天就可上去!"</h3><h3>七二年元月三日，我把被褥装麻袋，带着刚来林场时父亲不知从哪儿讨弄来的狍子皮，乘孙佩伸的运材车来到冬季采伐点。</h3><h3>张金宝，于柱子，武球子，张志成迎上来把行李拿进了帐篷。"一会儿跟我去见山大王!"金宝打着哈哈言道…</h3><h3>刘喜财和马学良还是驾驶爬山虎集材，隆隆地开过来，俩家伙跳下来打了我两拳算是打个招呼。“小王，俺心思您去了九二九哪旮旯把俺们都忘了呢!"马哥用山东味的东北话言道。“哪里的事，我回来在大食堂干了一个多月，又领了半个月的车，山里运材装车缺人贾场长才捎讯让山下放我上来呢!"</h3><h3>这时宿舍里涌出张淑贤，吕淑敏，孙佩珍，谈佩芬，马淑兰们，大家嘅嘅喳喳好不热闹。我和她们打过招呼，来到半地下的青年食堂，见到了山场总指挥贾广友场长。</h3><h3>寒喧之后，领导安排我带领一个组夜间装车，上海知青谈佩君为付组长。<br></h3><h3>组员张福彦和刚来不久的李胜宽拽绳，李锡彬和我负责放楞，谈佩君负责穿绳、挂大钩…</h3><h3>看车的刘万家，李胜贵，穆范双每组一个，检尺员史莲洁，崔连清，何福臣跟班倒。</h3><h3>夜间，见山坳远端车灯闪烁，我便招集大家冲出宿舍，不一会儿141便叮叮噹噹地来到跟前，大家都往座楼挤，我和谈佩君，李锡彬坐后面的踏板上。</h3><h3>谈佩君苗条，漂亮，不善言语，干活洒脱，象个男孩。</h3><h3>她穿件绿面羊皮袄，腰间扎个大麻绳坐中间，我和李锡彬一面一个，往里拥挤着，偷嗅着少女的芳香…。</h3><h3>少顷，来到山间楞场，吊车司机李锡林开灯起吊，大家各司其职，忙碌起来…</h3><h3>我用扳钩搭准楞头，锡彬在楞尾看东望西倒也盯准端昵…谈佩君瞇瞪凤眼，手脚麻利，大钩推上来，一招挂定!俊俏的史莲杰楞上车前上下翻飞负责检尺…。</h3><h3>装一辆车十几分钟，少则几分钟搞定`!看车的老工人刘万家每每竖起大母指，夸咱知青"好样的!"</h3><h3><br></h3><h3><br></h3> <h3>(20)</h3><h3>一个多月，运材会战结束，领导安排我们逐次下山回家过年。</h3><h3>二月十三日，我和谈佩君，孙佩珍挤埋汰猴的运材车下山，车未发动，后面炮车爬上朱爱千，陈年根和李兆兰。候师傅见状，跳下驾驶室叫道:"不行，不行!你们还让不让我过年啦?郭福成于奉通都在山下呢?!"朱爱千拉个脸道:"你少在那里鼓噪!再罗嗦俺们三个挡侬一顿!"大家哈哈一笑。</h3><h3>"侯师傅，明天就三十啦，丢下这仨他们咋过年?咱们开慢点就是了。"我打圆场说道。侯便诺诺地发动了车，我把二件大衣扔到了车上…</h3><h3>路上，我见二个故娘不高兴，便道:"怎么?要过年了你们咋还郁闷了呢?"孙佩珍说:"王秀国我跟你讲。当地青年下山便可回家过年，上海人山上山下还不是一样?阿拉在愁三十晚上怎么哭呢!""A大调，A大调。哈哈哈"侯师傅和这些人都熟，玩笑道。</h3><h3>我却不好意思得意。是啊!上海知青的家在遥远的南方，回去一趟谈何容易?何况黑河又不通火车…，路费来回要二百多元!<br></h3><h3>过晌，到了七二七楞场，碰到赵卫泽往马号送车，帮我把给宋师傅捎的桦树皮拉到粮店，我又跟小庞借了个平板车送往宋家，远远见宋守印迎过来，我说:"宋叔，这是老戴头给你捎的二梱桦树皮。"宋婶也迎出来道，"孩子，快进屋吃饭!"我说"饭没时间吃了，最要紧的是帮我找个回黑河的车!“宋叔便叫球子把板车给粮店小庞送去。喊大华帮我去搭车，宋士华滿面春风飞也出来，抄起我的帆布提包直奔招待所…"谁道你们不早点下来呢?客车中午过去的"我说“除了留守的，我们几个是最后一批…"</h3><h3>谁知车队返城的车都己满员，最后张荣建说"那二台车都不带炮车。我拉了六棵站干，你若抗冻坐上面走吧!"</h3><h3>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大华又不知从哪儿弄个皮袄扔给我 。年三十头一天，冒着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be，入夜熬到了黑河。</h3><h3><br></h3> <h3>(21) 临近四月，古兰河畔依然难见春意。只有零星的达达香花，拨开片片积雪，在凉风中开始绽放，散发着芬芳花香…</h3><h3>我由原来的木工班，重新分配到新成立的制材车间。</h3><h3>主任是杨凤林。王子章于石柱招车，我摇尺，武俊山同在跑车上把鹰咀子。张复生锉钜，吕淑敏学徒…</h3><h3>早晨，我正在保养机械，见吕淑敏姗姗来迟，为了炫耀一下春节期间父亲给的新手表，便道:</h3><h3>"上班走在师傅后头啦?诺!”我撸开腕上的手表，证实给她看“迟到十分钟!"</h3><h3>“呵!这回带上真手表啦?!在哪儿拣的?“吕淑敏仰着头，不屑地问道。</h3><h3>"那里话?我爹带了不到二年，新的一样!"</h3><h3>记得在一年前木工班时，有一次休息，陈振国摁住我的手给师兄郑良，让他给我画手表，我也任凭他们摆弄。那家伙用油笔画完，我看挺象，没啥得洗去…不料被吕淑敏，宋翠梅，马淑芹们看见…，后来见到我先问几点了?!</h3><h3>"我去看昨天俩个新来的丫头片子，一个姓刘，又个姓于，姓刘的安排食堂了，挺俊的!"吕打断我的回忆说。</h3><h3>“别整没用地!张师傅不来我都拿不出油壸子来!"我对她讲，吕淑敏调高嗓门道:“啊呀呀，带上真手表长脾气啦?对不起了，王师傅!"说完哈哈笑着进了锉锯室。</h3><h3>吕淑敏是建场时和宋翠梅，刘曼华，史连洁，等从桦皮窑来的。人称建场老青年。我倒没见她老哪儿去一一萍果般脸庞，歌唱的象后山的鹰鸮!</h3><h3>下班去食堂，竞在大办公室门前迎面碰到崔晓杰和那个"挺俊的"。</h3><h3>我不由自主地搭讪，</h3><h3>"崔晓杰，干么去?"</h3><h3>"梁师傅叫我俩去取记工表。"晓杰道:</h3><h3>"诺，这是昨天刚来的刘晓松，我刘姐家在东牡丹江赃木场和俺家住对门…"</h3><h3>"噢噢，欢迎欢迎i我是老青年小王…"有点语无伦次。</h3><h3>刘晓松躲闪着我眼光的锋芒，只是嫣然一笑…</h3><h3>但见她胸前挂个的确凉白围裙;穿件版版整整黄军装，着条裤子萍果绿。柳叶眉下双眸炯炯含神…</h3><h3><br></h3> <h3>刘晓松</h3> <h3>(22)</h3><h3>去商店回来的路上，见于若英双臂抱腿坐在砂堆上，将头埋在膝间，分明在哭泣…</h3><h3>这位上海故娘瘦弱单细，不善与人交流，自我封闭…然而干起活来专一和忘我，人人称赞。七一年赢得县级劳动模范的称号。</h3><h3>“于若英，谁惹你了?"我走过她身边顺便问道。</h3><h3>她抬起头说"李自一，黄志凝，李惠芬她们!"</h3><h3>"她们咋地你了"我追问道。</h3><h3>于愤愤地说“衣服拿走啦!被子拿走啦!褥子拿走了!"</h3><h3>"都洗瓦特了!"她突然抬起头吼道。<br></h3><h3>"噢!这群坏蛋!我一会儿去告诉顾老师，她会狠狠地收拾她们!"</h3><h3>大家习惯把二个上海干部称"老师"。</h3><h3>见于若英情绪略有平复，我说:</h3><h3>“不过大哥不骗你，她们帮你洗洗干净，也是为你好啊!"</h3><h3>于若英站起身来，擦干眼泪，突然问道</h3><h3>"王秀国，林场什么时候把我们送回家呢?"</h3><h3>我思索了一下便安慰她:"听张书记说，木头采完，荒山栽满小树苗，我们在这看着，就把你们送回去!"</h3><h3>她似乎有些相信我的胡扯，让我帮她挪筛子，支好。便又机器般开始筛砂子…不再言语!</h3><h3>我也不便再打扰她。</h3><h3>少小离娘亲，</h3><h3>疾患谁真问?</h3><h3>舍得瘦弱身，</h3><h3>煎熬雁南临!</h3> <h3>2017.7.月终生未嫁的于若英在上海街头…(战友偷拍)</h3> <h3>(23)</h3><h3>七二年春天，七二七林场，驻三线的林业车队、制材厂、筑路队开始合体办公。郭福成，张启明，薛大川，贾广友，杨凤林，崔景文，陈德成，王吉太，徐正林等组成了古兰河畔新的领导群体。上山的黑河青年也一拨又一伙地陆续抵达。为了便于备战和管理，七二七成立了民兵连，隶属黑河民兵师。连长徐正林，我和蒋绪成，于石柱，武俊山等成为班排长…。工作之余，连里经常组织民兵开展武器使用训练，查夜等活动…</h3><h3>山顶的公路也挪到了法别拉边，并设了检查站。生产和备战两用的苗圃大桥亦已建成，后山的战备山洞也正在挖…</h3><h3>七二七作为战备三线的功能日趋完备。</h3><h3>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聚集，使山坳里弥漫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沉睡千年的古兰河畔渐次地醒来…</h3><h3>知青们又成立了宣传队。梁德利的洋琴，陈彦的笛音，张莲英的歌声常常伴随着日月星辰漂荡在山谷，卫东大桥也有了"守卫者"的身影…</h3><h3>每天清晨，连长徐正林背着手，瞪着眼睛，恶煞般到大食堂宿舍区巡视一周…懒床的知青便窗户跳，后门跑，帐帘钻，涌向办公室门前上早操…<br></h3><h3>哨音口号此消彼长，引来众多家属职工驻足围观…<br></h3><h3>个高腿长的毕一民眼晴瞅东望西做排头，脸上透着孩子般的秩气。</h3><h3>人群里不知谁喊一句"给他腰上挂把刀啊，活象一个日本兵!"</h3><h3>后来人送绰号一一毕鬼子。</h3><h3><br></h3><h3><br></h3><h3>(待续)</h3> <h3>王景华</h3> <h3>张莲英</h3> <h3>乔树艳</h3> <h3>李自一</h3> <h3>当年的"丫头片子"(2019)</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