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七宝老茶馆很有味道,几次在老街晃悠都木有发现。这次为了奶妻(新入手的索尼NEX-7微单照相机),俺一定要找到老茶馆。行前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知道了大概的方向。
呵呵!终于找到了"南大街9号"
在熙熙攘攘的南大街(小吃一条街)上,七宝茶馆单开门面与周边旺盛人气的食街相比还真不起眼,难怪俺几次走过路过都错过。
昏暗的光线下摆放着六张四方桌,十来个茶客悠闲地喝茶、聊天、看报纸,这里与一墙之隔的嘲杂世界形成巨大的反差。
古旧的老虎灶赫然在目,但是如今只是作为历史遗迹的摆式而已,取而代之的都是电水壶等现代玩意儿鸟!
当然咯,已经习惯了这种悠闲生活,家住的附近老人们每天还是要来茶馆报到滴。
茶馆里无拘无束的氛围更有利于忘年交们畅所欲言。
岁月的的痕迹已经在老人饱经沧桑的脸上刻下深深的烙印,但也掩饰不了他悠闲自在的惬意。
墙角处堆满了洗净待用的茶壶。
俺正在纳闷闻名遐尔的七宝老茶馆怎么才这几位大爷撑世面呢,俺东张西望抬头一看---哦,墙上还贴了一张价目表。
呵呵!售票处的边门外别有洞天哦内屋不时传来抑扬顿挫的说书声。
原来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七宝书场,好戏已经开场了......
今天七宝书场里的主演者是来自苏州评弹团的老演员黄国万先生,瞧这座无虚席的架式,就知道评话在七宝老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化2元小钱,就可以在七宝老茶馆泡壶茶并坐上整整一天,既喝茶又能听戏。此等好事俺估计在全上海也找不出第二家!
俺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父亲逢年过节时爱喝二口七宝大曲,家中唯一的奢侈品---收音机里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老父亲听到精彩处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还用筷子沾沾高度的大曲酒给俺这学龄前的孩童咪一口,从小就把俺培养成个小酒鬼。现在想想这哪里有在书场里直接听艺人说评书来得过瘾啊!
书场百态
书场内已经人满为患,后来者只能站在门口过过瘾了。
书场门口外占个位也不错,虽然听觉差点,但胜在空气好。
茶馆里的茶是泡不完的,说书人的评书也是永远讲不完的。生活便在这一杯接一杯的浓浓香茶中不知不觉地流淌而过。
下回评话开始了!
嘿嘿!天天高朋满座哦!
欲知xxxxx请听下回分解!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俺又回到进门时所第一步跨入的老茶馆,此刻茶客比俺刚来时多些了,估计有部分听完说书的老人又恋恋不舍地坐了下来。
受老茶馆浓郁乡土气息的感染,再加上刚才俺在书场里忙乎了近2个时辰,体力不支人有些犯困,俺索性也找了个空位,点了一壶6元的毛峰茶,悠哉游哉地当了回新茶客。
老茶馆的空气中飘浮着清茶香和浓浓的烟草味,邻桌的半导体收音机里传来了京剧那特有的唱腔。俺左顾右盼只见周围尽是些有一把岁数的耄耋老人用本地的吴侬方言窃窃私语,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怀旧情绪涌上心来,眼前的景象仿佛时光倒流了数十年。
这里既可以三五个好友叙叙旧,亦可以一个人在不知所思中发发呆。


与俺同桌是两位慈眉善目、乡音厚重的耄耋老人。稍坐片刻后俺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询问二老尊姓大名、何方人士?两位老人倒也爽快,答:均为本地人,自诩是七宝老农民。左侧的张姓老伯今年八十加一,他家要稍远些,住十里外的滑雪场附近,每天是乘公交车来的,张老伯得意地拿出一张白色磁卡说:伲有市政府发的敬老卡(上海市规定65岁以上的老人可以申领)在全市范围内乘坐公交车和地铁都可以免费的。右边骆姓老伯今年八十又八的高寿了,家离老街四、五里地,老人醒得早,每天清晨四点即起床骑脚踏车来泡老茶馆,九点来钟回家,而后在午饭毕十一、二点再来至下午三时离去,周而复始,如此这般有规律的生活已持续了几十年。骆老伯笑言:虽然自己是老农民,这些年经过城乡一体化改造,所在的生产队已然改制为某某公司,以仓储、门面房出租为业。自己每月也有1400多元的养老金。老人用颇为自豪的语气告诉我:伲(方言“我”的意思)本地老农民来泡茶馆全天只要一元钱!(包括听戏)俺惊讶地问:那茶馆怎么赚钱?老人说:镇政府每个月要贴(补助)钱的。

从两位老人满足、乐观、豁达的笑谈中,俺可以清晰地看出他们的长寿得益于生活质量的进步和自己心态的平衡以及每天动静结合泡功夫茶的闲情逸致。


下午3点过后,同桌的俩仙翁起身告辞飘然而去。俺细细地品一口毛峰,凭窗临风,透过花格的窗棂望去,老街上的游客仍然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与渐渐清静下来的茶馆仿佛是冰火两重天。俺斜靠在木制墙隔板上闭目养了一会神,片刻间猛然一激灵,迷迷糊糊的拿出手机一瞧,哎呀!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再抬头张望,周遭大部已空空如也,唯有邻桌还剩两位渐入佳境的老茶客正在名副其实的“孵茶馆”呢!
(这是7年前的2012年6月俺曾经发在新浪博客上的摄影博文,现在准备把以往陆陆续续散在各处的杂文、游记统一归纳到美篇内保存,等俺老了走不动时有个念想,届时回忆、怀旧,也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