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下的痕迹（原创）

*潘心雨*

回忆·岁月留下的痕迹（原创）

潘心雨

人生有很多的无奈，却在无奈中生活。从不改变自己的生活心态，却抱怨着人世间冷淡。戴着伪善的面具，说着违心的话语，一边指责着别人的冷漠无情，一边走进了冷漠的氛围。事不关己总是远离，事到自己却总是抱怨别人不帮助自己。即然你选择了独自飞翔，那么就休要怪罪世态炎凉。总是为了利益的人际交往，那么钱就是感情的翅膀。攀比，奢侈也就有了市场。在抱怨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一想，自己是如何对待他人的，想一想，走过的风景把什么丢弃……

很多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在以前，生活不是很富裕，却看到的是真情的笑脸，生活的艰难并没有把欢乐掩藏。为什么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总感觉人们都变了模样，一个人的思维毕竟有限，左思右想，总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近九十高龄的老人，解开了我的迷惑。他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老人，小时候没有学习过什么文化，还是扫盲班里学会了识字、写字。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却有一手很好的木匠手艺。在农村有很多地方都用得着，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年轻时街坊四邻谁家需要谁家到，很受大家的喜爱。他是我父亲的同龄人，和我父亲的关系很好，他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小时候我也没有少挨过他的批评。人老了，交谈中总是喜欢说起从前的往事，叙述自己的经历，生活中的感悟，说着他小时候的想法，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验证，那些想法是错误的，那些想法是正确的。

他告诉我，人们说的“前面的路黑的，不知道方向，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里说那里话”是错误的，他说：“我认为前面的路是明亮的，一切都看自己的行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是佛家的理论，而以我对生活的觉悟，很简单，就是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有付出就有回报”。这是事实，六十年代，我们的生活很苦，大家都不容易，孩子们大了，房子小了，我要盖房子，我们村的很多人都来帮忙了，知道粮食紧张，大家都是干活不吃饭，有空就来帮忙，有事就不来了，短短几天就盖好房子了，我怎么办，心里记着大家的好，谁家有事，我也是不请自到，干完活回家吃饭。你婶子总说，给人家干活吃自家饭，人家没留你吃饭吗？我就告诉她，我是去还工，干嘛要吃人家的饭呢？后来，村里人就说我是还工的，并且认同这个行为。

还有那个某某某，他也是一样，几十年如一日，他不是文化程度高嘛，谁家婚丧嫁娶都需要写写画画，他也总是帮忙，但从来不纳礼。有的人就不能接受，总是说他的闲话，他从不认为然，总是说这种风俗不好，人家孩子结婚，大家都不知道，听到炮声了才知道他家孩子结婚了，就是直系亲属参加婚礼，大家也就理解了。礼尚往来的“礼”，其实是礼貌待人的“礼”，并非是礼金的“礼”。你以礼待人，他就还之以礼。生活条件好了，人们手里有了闲钱了，逐渐把礼尚往来，演变成为了“礼上往来”，用礼金来衡量一个区域的经济条件，这不好，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闲钱来“礼上往来”，维系邻里关系、亲情、友情的。人常说：“家有万贯，还有一时不便”，何况，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家有万贯呢？虽然某某某的处事方式与大家格格不入，但人品还是很好的，他老母亲去世那年，你应该记得了，全村大部分人都参加了葬礼，葬礼办的井井有条，完事了却很少有人吃饭，只有抬杠、打墓的负责葬礼的几桌人。而后来我问过他，他是这样告诉我的，礼往、礼往，一来一往，在礼金上谁也不会有损失，而它带来的是铺张浪费，消耗的是大家的时间。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如果谁有时一时不便，会影响人的心情，徒生烦恼，我认为人生在世，凡事在心，心到人知，何必整那些没有用的仪式呢？我管不了别人，但我可以好管得住自己。我也认为他说的是对的，但我却不认为他是完全正确。现在看来，他是正确的，现在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生日满月，少则三五十桌，多则上百桌。搞的好象是从前的大锅饭，全村人在食堂吃饭似的，你说是好呢？还是坏？

我是过来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人这一辈子活的是什么呢？就是个心安理得，问心无愧。虽然有很多事，现在想起来，不是做的很好，但在当时的环境下，经济条件下，我已经尽力了。有时候，人们找我打个柜子，做个桌子，我也知道不能按时做到，就告诉他们，提前拿过材料来，我掏空做，那时候没有电，只能是下雨天做，东家的下脚料用到西家，西家的富余料用到东家，尽可能的节省材料，你好、我好、大家好，打家具小件又不收钱，纯属帮忙，大家剩下的材料也不要了，没事就做个小凳子，街坊邻居有事也用的着。一个人的付出，换来的是大家的共鸣，谁家有了死树，都是过来问问，能做个啥，能用你拿走，不能用我就烧火了，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裕，但大家都互相帮助，其乐融融。现在呢？生活好了，有钱了，来不来就是我花钱雇人来干活，有人开头了，就有人校仿，人情越来越淡薄，一切向钱看，原来我们也纳礼，那就是图个吉利，三五块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断上涨，街坊邻居都三百五百了，亲戚千儿八百的。原来你们结婚也送财礼，那是改革开放没几年，也就六百，高也不过千，短短几年就三千五千，万儿八千，现在呢？也十几万了。礼金越来越高，人情越来越短，原来家里有点事，都是街坊邻居帮忙，现在都是掏钱雇工。不好，真的很不好，原来没有钱，建房就是个材料费，材料备好，大家帮忙，十天半月就完工了，现在呢？工钱是材料的近两倍。都说忙着挣钱，最后呢？没什么两样，还是个没钱。坏毛病到是学了不少，大吃大喝，赌博打会，就是不会干活。打游戏到是比你们强太多了。

今年走路不行了，我也很少出去了，没人的时候我也想，这个世界应该改变了，现在的小年轻人的思想出了问题，我也和他们聊天谈论，奇怪的是，明明就是他们的思想方向不对，偏偏我说不出那里不对，每次都是被他们说的我哑口无言，说从前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呢？他们总是说，你老了，跟不上现代生活的步伐，与社会脱轨了。今天你来了，你跟我说说，现在和从前有什么不同呢？

听你说了半天，我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认识，从经历和过往中看，人这一辈子，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无论何时何地，路是人走出来的，人存仁善之心，自强自立，保持一个纯静的心灵。原来生活条件差，人们还是生活的很快乐，那是因为价值观的不同，人对财富的理解不同。因为当时你们没有表面的钱财富裕，却有着隐形的财富，只是没有理解。就拿你的换工理念来说，大家都不计报酬，其实那就是积累财富。现在的人一切都是以钱来衡量劳动力的价值，当面结算，积累起来存入银行。而你们当时的换工，是积累起来存入感情。银行的存款收获的是利息，感情的积累是情意。利息是有数字的，情意确是无形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黄金有价情无价”，钱是流通货币，可以够买物质，而情意是无形财富，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购买物质，只有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也就导致了生活的差距。这就体现出精神和物质的区别。苦但快乐着，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人们说的见钱眼开，不是没有道理的，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壮举，经济搞活了，人们富裕了，总有一些人见钱眼开，一切向钱看齐，忽略了人的感情和情意，为了钱，一切不用所其及，久而久之，败坏了社会的风气。虽然现在经济很好，但社会的风气如此，负担重，压力大，导致了人们心里负担，反而不那么快乐了。人情味越来越淡，为了钱，兄弟反目成仇，邻里斤斤计较。攀比成风，各扫门前雪，有事就关门，只怕受连累。就给黑、恶提供了生存空间。等到恶习到处泛滥，影响到自己的利益了，就开始抱怨，社会的不公平，人情的淡泊，殊不知自己就是造成这个社会的一份子。总的来说，还是思想出了问题。这样的解释你老可满意。我们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好，人们的生活还好，改革开放以后，一直以种植蔬菜为主，经济发展的比较快，具体生活条件都是稳步发展，只是集体经济发展不大，集体财产流失相对来说还好。就是人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只要大家改变思想，共同努力，好日子还在后面，你老就享清福吧，不要想那么多，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

一个下午的长谈，解开了我的迷团。在抱怨别人的时候，忽略了自己的行为，“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付出就有回报。公德是大家共同维护的，我们不要求每一个人以德报怨，但应该以礼待人，我们不是不需要利益，而是应该懂得利益的真谛。以我个人的理解，利益的最大化，应该是人心所向，和谐的人文环境，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社会氛围。开放思想，改变思维，同心协力创建文明家园，宏扬民族文化，壮大集体经济。国富民强是大家共同的心愿，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生活更美好，经济更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