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父亲走的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当时我们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此前我们还在商议给他庆祝九十寿辰。母亲2007年去世后,我要接父亲来武汉和我们住在一起,便于照顾他,但他说不习惯,只同意每年来住一段时间,平时住在县城大妹妹家里。<br></h3><h3><br></h3><h3>父亲去世前在县中医院疗养,整个起居、生活都正常。他是在清晨起床上完洗手间后摔倒的,但再也没有醒过来,这个应该永远记住的日子是2014年6月20日。那天我正准备陪几位朋友去老家山里转转,同时也去看望父亲,早晨还在和妻子商量给父亲带点什么礼物。突然接到大妹妹或是小妹妹的电话,她说,大哥,父亲走了,就是刚才……接着就泣不成声。听到这个噩耗,不啻是晴天霹雳,如雷轰顶,我顿时失声痛哭,泪流满面。稍稍镇定,我马上给女儿女婿打电话,告诉他们爷爷去世了,请他们赶紧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回老家去。</h3><h3><br></h3><h3>我在电话中告诉大妹妹和大妹夫,请他们联系殡仪馆,给父亲装殓后,将遗体送往殡仪馆,我们会马上赶回去;叮嘱他们,父亲去世的消息,除亲属、亲戚外不要再告诉其他人。我还给那几位准备当天随我去老家山里游览的朋友打了电话,说因特殊原因暂时推迟行期。接着远在美国的弟弟打来电话,是小妹妹告诉了他父亲去世的消息,弟弟在电话中异常悲伤,也是失声痛哭。我安慰他,嘱他不要回来奔丧,我们会代表他们一家人向父亲致哀,上香磕头。</h3><h3><br></h3><h3>由女婿开车,经过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和妻子、女儿、女婿在上午十点多钟到达距县城五公里的殡仪馆,小妹妹乘她同学的车从武汉已先期到达。老家的部分亲属、亲戚和朋友们,已来到殡仪馆父亲的灵堂,他们马上帮助我们穿上孝衣。父亲的遗体静卧在透明棺中,容颜依旧,很是安祥,就像睡着了一样。我们全家含泪肃立默哀。我扶棺痛哭,不停地呼喊着老人家。此时此刻,我也深深地自责,父亲生前我没有尽孝,去世时我也没能送终,现在老人家走了,再也没法弥补了,真应了那句老话“子欲孝而亲不待”。我心里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接着我们先后在父亲遗像前,分别给老人家烧纸上香,跪地瞌头叩拜,同时也代表弟弟一家表达了哀思。</h3><h3><br></h3><h3>父亲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离休老干部,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他的灵堂设在这个殡仪馆最大的一个告别厅。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朴素,告别厅内两边放满了有关单位和亲朋友好送来的花圈。丧事的组织协调,由我的姑姑、叔叔、婶婶、幺叔、堂兄及我和我的妻子、大妹夫、两个妹妹、两个堂弟、我的四位中学同学承担,算是一个治丧小组,按具体任务和事项分工负责,组织实施。当天中午,我给我所在机构的纪检组长打电话,报告了我对父亲丧事办理的基本考虑,他表示认可。</h3><h3><br></h3><h3>随即治丧小组开了个小会,在听取大家意见后,我提了几点想法,一是整个丧事严格按中央、省和县里的规定办,决不可违规违纪。二是决不能收取礼金财物,并立即在告别厅外贴出告示。三是不能动用公车公物公款。四是在父亲出殡、遗体火化前,举行遗体告别仪事,仪式由县老干部局或父亲离休前工作单位主持,并印发父亲简要生平。五是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的仅限于亲属、亲戚和父亲生前友好。我请大妹夫尽快将父亲去世的消息及我们对丧事办理的想法,报告县老干部局,同时告知父亲离休前的工作单位,请他们提出意见。</h3><h3><br></h3><h3>当天下午县老干部局负责同志来和我们见面,完全同意我们的想法,仪体告别仪式由父亲离休前工作单位主持,生平亦由他们负责撰写,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宣读;并说按现行规定,父亲遗体可覆盖中国共产党党旗。随即严肃郑重地将党旗覆盖在父亲遗体上。第二天,父亲离休前所在单位三位领导同志,来灵堂向父亲遗体致哀,并就父亲生平和遗体告别仪式等有关问题和我们交换了意见。</h3><h3><br></h3><h3>21日主要是接待前来吊唁的亲朋,我对他们表示衷心感谢。舅舅是上午到的,他快八十岁了,在父亲的遗体前悲痛万分,老泪纵横,声泪俱下,我们好不容易才劝住扶他去休息。我的一位好朋友好兄弟,正在秦皇岛出差,独自开车一天一夜赶回来吊唁我的父亲,令人感动。由于灵堂到火化场尚有近三百米的距离,父亲的遗体须装殓在火化棺里抬过去,下午确定了八名抬棺的人员。</h3><h3><br></h3><h3>22日上午出殡,举行简朴的葬礼。首先是遗体告别仪式。参加者都是亲属、亲戚和父亲生前友好。仪式由父亲离休前单位负责人主持,大家向父亲遗体默哀、三鞠躬;宣读了父亲生平,对他革命的一生、为人民服务的一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接着瞻仰遗容。之后将父亲遗体入殓火化棺内。再由八人上肩抬起,随着我(我抱着父亲遗像),缓缓步入火化场。整个火化用了一个多小时,我含泪将父亲骨灰装入骨灰盒。随后我抱着骨灰盒,堂弟抱着父亲遗像,上车到马刨泉公墓,举行简单仪式后,将父亲骨灰和母亲骨灰合葬在一起。</h3><h3><br></h3><h3>整个丧事的办理都很顺利、圆满,并守纪合规。应该特别感谢治丧小组的各位成员,大家尽力尽责,除办理好各项具体事务外,两个晚上还要轮流守灵,非常辛苦。同时要深深地感谢大妹夫、大妹妹一家,父亲长期住在他们家里,他们对父亲照顾得很好,使父亲有一个幸福的晚年。回武汉后,我将父亲丧事办理情况,及时向我所在机构党组及纪检监察部门如实作了书面报告。</h3><h3><br></h3><h3>五年过去了,我们时常想念父亲和母亲。每年腊月、清明和春节,我们都会去父母墓前上香磕头,给他们扫墓,祝愿他们在天堂安好,并祈祷他们保佑自己的儿孙和亲人平安康健。我们都觉得,父母仍然和我们在一起,他们的音容笑貌在我们的脑海里清晰如旧,我们也常常讲起父母生前的故事,时不时在睡梦里还能见到他们。奇怪的是,梦中的父母总是一脸严肃,没有笑容,难道他们在那个世界里也有苦痛和郁闷,或者放心不下我们?每思至此,都禁不住潸然泪下,百感交加。</h3><h3><br></h3><h3>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明天或者后天我们会回去祭奠父母。儿子会说,爸爸妈妈,来生我们再相聚,我们再做你们的儿女!</h3><h3><br></h3><h3>(本文写于2019年6月20日,同日在微博上发表,现予转发)</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