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何方?

笔/四叶雨缘

初秋,天还未转凉,花儿仍开的烂漫,树的枝叶郁郁葱葱,站在树下的人眺望远方的道路。


一个20多岁的农村小伙,背上不大的素色行囊,独自一人,毅然踏上背井离乡的道路,来到那繁华的都市闯荡。在城市里漂泊了几天,小伙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当一名矿工,同时把自己身上的钱投资于矿脉。挖矿的工作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如果挖到了矿,整个矿场里的人都不愁没有钱过好的生活,如果没有挖到矿,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在矿洞里工作是十分危险的,保不齐哪一天头顶上的岩石就会砸下来,落得个最惨的死法。


初入社会,小伙仍保留着他农村孩子的质朴,每次开饭和发工钱时都是不争不抢的。矿场里的工人见小伙是个新人,老实又面善,吃饭时经常大摇大摆的插队到小伙的前面,小伙儿也不计较,只是默默地退到后面。他一直都相信该是他自己的,就一定是他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虽然通常排在后面只能吃残羹冷饭,偶尔多一个白馒头,他就能高兴好一会儿。


秋分,天微有些凉意,花儿低垂着小脑袋,树叶些许泛黄。又是早出晚归且努力奋斗的一天,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伙看了眼黝黑的山洞,便开始工作。听说今天有个老板会来矿场观察,幸运的话有可能他会投资往矿场,这样工资就能提高一点,等自己赚到钱了就在这里买套房子,把住在农村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享享清福。小伙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眼睛里满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小伙的心猛然一跳,连忙往声源处跑去,原来是那位老板在矿洞里时,被那摇摇欲坠的岩石砸个正着。一大群矿工围着矿洞议论纷纷,却迟迟没有人进去救援,那个时候,矿场里死一个人只需要赔两万块钱。眼见头顶上的石头又要掉下来,心底还尤为善良的小伙哪能袖手旁观,不顾工友们的劝阻,便冲进黑漆漆的矿洞里,奋力把人从岩石底下救出来,连自己的命也差点搭了进去。


小伙把双腿血肉模糊的老板送入医院,和几个工人一起垫付了医院费、住院费等,也就差不多是两袖空空了。不过幸运的是,这位老板最后还是从鬼门关里走了出来。令他吃惊的是,这位老板竟一纸诉状将小伙告上法庭,理由甚是可笑:该矿场工人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安全。看着法院通知书,小伙子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深秋的枯叶飘荡,残花落尽满地伤。小伙站在树下,一颗滚烫的泪珠跌落,他揉了揉眼睛,许是风迷了眼,看向远方没有尽头的道路,神情那么迷茫,那么无措。

——致谭老师

冬日暖阳

执笔/四叶雨缘

冬日的太阳甚是怕冷,久久不愿从云层中探出她橙色的圆脸,风猛烈的刮着,繁华忙碌的街道上,衣着单薄的老人显得格外突兀。


阴冷的角落里,老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希望借此来抵挡寒风的侵袭,老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行人,一个个匆匆而过。衣着华丽的,神色焦急的,礼仪端庄的,形形色色,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未曾停下过自己的脚步,偶尔有人瞟一眼老人也就冷漠的走开了。


老人用手围住自己,喃喃自语着:“这人是怎么了?这个社会又是怎么了?”没有太阳的冬天真冷啊。


一抹橙色闯入老人的视线中,不远处的橙衣女孩儿停下脚步,看向老人的目光天真无邪,夹带着丝丝疑惑。身旁的妇女应该是女孩的母亲,她拉住女孩的手,催促女孩快点走并告诫着:“现在的骗子很多。”女孩懵懵懂懂的点头,并不大明白母亲的意思,走的恍恍惚惚。老人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脸上的皱纹夹杂着凌厉的寒风,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失望,又或者是悲哀吧。


太阳终于不吝啬它的光芒,从云层中洒下,风也渐渐停止了呼啸,变得温和起来。“爷爷,给你”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人诧异的抬头,看到女孩稚嫩的小脸,圆嘟嘟的小手拿着大大的饼向老人伸出。老人颤巍巍地接过,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谢谢,谢谢。”橙衣女孩灿烂的黑眸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极了记忆中温暖的太阳,老人一瞬间恍了神。啃着饼的老人泪滴滴落下,偶尔调皮的泪珠滑入口腔中,甜的咸的混合在一起,是特别的感觉。


虽是冬日,但老人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的阳光了?


太阳的余晖将女孩远去的背影拉的很长,房屋,街道,行人都被染上阳光特有的暖橙色,橙衣女孩渐渐与阳光融为一体,她柔和的声音回荡在耳畔。老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随着微风穿梭在人群中,跨越空间和时间冲撞着人们的心灵。


那一年冬日,漫天的暖阳,于记忆深处,飘飘欲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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