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晓军

我们是一群生于60年代的人。记录我们少年在建南回忆的美篇《山似剑水如蓝 曾经年少在建南——建南纪事》(上、中、下),在《江汉看看》、《建南在线》、《建南之窗》连载后,在同学们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六月中旬,我们建南行回来后,《愿你踏遍千山 归来还是少年——建南纪行》一文,受到《重庆报道》、《今日头条》、《利川微讯》等多方关注。经《中国报道》黄露采访报道,《建南纪行》分两期在《中国报道网》全文连载。为方便大家图文阅读发表在《中国报道网》上的《建南纪行》,特整理此美篇。在此,谢谢《中国报道网》等媒体对《建南纪行》的关注和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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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慕容说,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我们含着泪,一读再读。

  在神秘的北纬30度,有一个小地方,叫建南大峡谷。我们6年美好的少年时光,就在这里度过。

  我们的少年与建南结缘,是因为父辈参加了五七油田会战。这是继大庆油田会战之后,中国石油发展史上一次重要的石油大会战。

  这场会战,江汉油田建南气矿在建南,发现了湖北省唯一的天然气田。

  2019年6月14日,我们同学叶方明、赵龙、吉忠民、刘晓慧、葛华等一行约20人,一路向西,直奔建南。一场花期一场相逢。青春年少离别,注定久别重逢可期。

  路过恩施,在三孔桥小学读书的美好岁月涌上心头。大美恩施的山山水水令人思念:那里有碧山秀水的清江画廊。

  有可与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媲美的恩施大峡谷。

  有世界上唯一两岸不同地质年代的云龙地缝,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惊叹。

  从恩施驱车一小时十分,便至利川。因为要和外地同学利川会合,下午,我们游玩中国最大的溶洞——腾龙洞。

  腾龙洞是世界特级洞穴,由水洞、旱洞等景区组成。旱洞全长59.8公里,为亚洲第一大旱洞。

  水洞卧龙吞江,蔚为壮观。《中国国家地理》评选的“中国最美的地方”和“中国最美六大旅游洞穴”桂冠,实至名归。

  6月15号一早,我们从利川县城出发去建南。途径谋道,我们在“天下第一水杉树”下展旗留影。

  现在世界各国引种的水杉树,都是这棵树的后代子孙。这棵树就是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说的“长江边上的那棵树”,著名音乐人田震那首著名的《好大一棵树》,也是讴歌和赞扬的这棵水杉。

  从这棵树驱车20多分钟,巍峨的山岭从海拔1500米高的箭竹溪断裂,垂直下陷,落差1000米,造就了气势磅礡、绵延25公里的建南大峡谷。

  去建南的公路,像一条轻曼绸带,从箭竹溪缺口处飘然而下;

  两侧丹霞峭岩,立壁如削,古木奇树,巨石横呈,仿佛开启了凡尔纳的地心之旅。

  及至谷底,是宽约十余米曲径通幽的一线天,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傍道而流。

  往前不远,据说是张果老修道成仙的地方。

  张果老岩,是利川通建南唯一的咽喉要道,是一条集雄、奇、险、幽于一体的山水长廊。

  这里以前常有猴群出没,最多时有200多只;当年随参加会战父母进建南的同学,在此都经历过“峡谷猿声啼不住,重车已过果老岩”的奇妙体验。

  车行箭竹溪,穿越张果老峡谷。一路上,漫山遍野的苍翠欲滴,绿得肆无忌惮;无论远望近观,山是一棵绿树,树是一座青山。

  我们在弯曲陡峭的盘山公路上,坐超级过山车一路下来,尘封已久的记忆扑面而来。

  出张果老峡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红卫大桥。陶玉梅等同学兴奋地在红卫大桥合影拍照,将我们学农的地方和后面山上的铜锣锤和子母石收入镜头。

  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知道了贫困山区老百姓的艰辛,懂得了建南村民磨刀溪水一样的清澈善良。和当年家里接待过学农学生的村民聊天,看到不少村民已经住上了楼房,打心眼里为建南的旧貌换新颜感到高兴。

  车行至矿部南边300米处,刘汉松老师和胡治宁、张三荣、赖淑武、王庆、曹亚平、胡建设、赖东升、黄龙一等同学拾级而上,在苍柏环绕的山腰,为舍己救人、英勇献身的黄为祥烈士扫墓,告慰烈士英灵:气田和建南的发展,越来越好。1980年10月10日,时任江汉油田第二勘探开发指挥部(原建南气矿)团委副书记的黄为祥,为营救被洪水围困的土家族村民英勇牺牲。他是江汉油田第一个被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为革命烈士的职工。站在烈士墓前,瞬间红了眼圈,这位牺牲时年仅31岁的烈士,曾经是我和赵龙、俞健、刘克达等同学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球友,是陪伴我们少年时期快乐成长的大哥哥。

  也许心有灵犀,刚才还多云的天气,突然细雨绵绵,仿佛是建南在对我们述说几十年的长长思念。 我们冒雨从矿部出发,在张三荣同学陪同下,过丰化大桥往西,经过原来的压裂大队,抵达陈盛孝牺牲的榨房沟建13井。原32505钻井队地质技术员陈盛孝,为抢救地质资料殉职,他是江汉油田第一个被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的优秀知识分子。

  记得1974年5月18日,是个星期六。天刚亮,就暴雨如注。我们上午第二节课刚上10分钟,就接到停课通知。所有会游泳的男老师,都去参加气矿组织的沿建南河搜寻陈盛孝行动。那是我们第一次知道,无论是枪林弹雨的战场,还是和平年代的找油找气,都会有流血牺牲。45年过去,因抢救资料被特大山洪卷走陈盛孝,依然渺无音讯。只有陈盛孝事迹碑,默默地守望着中国石炭系气藏发现井——建13井;无言地告诉我们:有一种守望,叫牺牲。

  建13井再往山里走,是近4公里陡峭狭窄的山路。熟悉路况的建南通胡建设同学,雨中驱车带我们去3284钻井队1971年打成的建10井。王莲英同学回忆起父亲当大班司钻的3284钻井队,备感思念。 3284是一支英雄的井队。1974年, 他们攻坚克难,战胜两次罕见的特大山洪袭击,打成南高点第一口工业气井建 15井,被石油工业部授予“硬骨头钻井队”光荣称号。

  1977年9月,在3284钻井队,我参加建南气矿组织的“学习毛主席著作经验交流现场会”,亲眼目睹了矿党委授予他们的“南高点突击队”红旗,被他们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拼博精神深深感动。

  建10井下面一百多米的山谷旁,已是一片水杉林的拐弯处,就是当年为了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曾经成立的“建南气矿七二一工人大学”校址。有一年春节,我去建10井,陪父亲在七二一工人大学留守值班。父亲临时公务外出,道路因突降大雪中断。我一个人在工人大学坚守了三天两夜,对马克思“人生而孤独,却不甘寂寞”这句话,有了深刻体会。

  那几天,我就像荒岛之上的鲁滨逊,却连个相依为命的星期五也没有。孤独乏味了,就和飞鸟飘云自说自话;或对山大喊,让山谷传回阵阵人的回声。 入夜,漆黑一片,孤灯一盏;深入骨髓的寂寞,让人压抑空虚。四周静得出奇,越安静,远处飘忽的动物嚎叫和莫名其妙的声响,越声声入耳。建10井,有天然气管线接入活动板房,用废旧空油桶一扣,就是天然气大炉子。漫漫长夜,我围炉夜读,拼命用阅读抵抗孤寂;可见,孤寂带给我的,是怎样的一种苍凉和渴望。

  《麦田里的守望者》为世界分享了一个词语,守望。这些气井,总有一天,要交给采气工值守;而每一个采气工,都是建南气田的守望者。他们每一个人,要有怎样的勇气和毅力,才能直面长时间的孤寂。年少的我,因为感同身受,那时就对未来值守的采气工,心生敬意。

  张三荣同学是我们班一辈子扎根奉献气田的老建南,对这里的山水和故事了如指掌。从建10井下来,在一个急转弯处,张三荣指着一棵30多米高的大树说,这就是那棵我们当年上学时,往这边可以看到的枫香树。车顺公路盘旋而下,枫香树坚强挺拔的身影渐渐变小,那一刻,我突然肃然起敬,它,不就是一名守望者吗?孤独地走过数十个春华秋实,没有赞美,没有繁华,在坦然的守望中,成长为一棵安静的树。

  如果说,建南气田创业的关键词是“艰苦”的话;那么,守望气田的关键词,非“孤寂”莫属。这棵坚守便是幸福的枫香树,不正是孤寂守望的建南气田人吗?重庆一棵树,可以打望山城;建南一棵树,守望兑现的,是为国争气的一诺千金。

听张三荣介绍,1977年10月,建南气矿采气队成立,建10井、建13井等井点,开始出现采气人值守的身影。采气队分布在跨湖北、重庆方圆上百公里的十几个井点,最远的离矿部有60多公里。最初,职工宿舍和值班房,是当年钻井队留下的土坯房。在仿佛与世隔绝的大部分井点,一般都人迹罕至、无人说话;采气工人每天下班后,只能对山呼喊。

  多数井场还不通电,漫漫长夜,在昏暗的马灯下,采气工人只能与狗为伴。采气工的生活,标配是孤单寂寞乏味。其实,忍受孤单寂寞,比忍受艰难困苦,需要更大的毅力。日复一日,经年累月,能坚持下来的,都是英雄。

  现在,通过科技创新和运用“互联网+” 技术,建南采气工人的工作环境已今非昔比。除建45和建68井站外,采气一厂生产井站已基本上实现无人值守。

  在监控中心,值班人员可以通过实时数据、视频监控、红外感应技术,在生产运行管理平台上,对气田全生产过程自动监测、调产、预警、外人闯入驱离和远程控制,促进了气田智能化建设和高效开发。

  故地重游的参照系,永远都是变与不变。

从建10井下来,直奔让我们记住“舌尖上的建南”的那棵拐枣树,看是不是还在路边等候少年的顽皮。

  记忆中,在上学路上,有棵20多米高的拐枣树,坡坎下住着几户村民。拐枣,别名万寿果,是中国十大野果和地球上最古老的果树之一。小时候,没钱买果子吃,能吃几串拐枣,绝对是舌尖上的期盼。五月份,拐枣树开出绿黄色的秀气小花,淡淡的花香让我们心生憧憬。

  熬到八九月份,性急的同学扛不住诱惑,弄一串没熟透的白色拐枣尝鲜,涩麻难吃,入口即吐。捱到十月份,拐枣变红成熟了,先心中冥想孔乙己之“窃不算偷”歪理壮胆,再掏弹弓窃打几串解馋;忽听到坎下有人喊“哪个”,边拾串狂奔,边唇齿生香。这心跳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可惜,人面不知何处去,拐枣无法绿夏风。此树已永远成为同学们尘封的历史记忆,我们此行,也是无缘小时候心跳的味道了。同车的赖东升、胡治宁唏嘘不已,不是所有树都能在原地等你,不是所有事都能再重来一次。想见的人,想办的事,不要等。

  岁月已然远去,记忆永远年轻。曾经的拐枣树转弯下坡,就是记忆中的学校。我们的学校,白手起家于1972年。1971年5月16日,石油部“铁人式钻井队”32151钻井队成功钻探建3井,标志着建南气田的发现。

  1972年秋季,气矿利用建南气田发现井——建3井留下的两排土墙房,办起了建南气矿职工子弟学校。靠公路的一排平房,是我们的教室。越过公路,两排土墙房正对的山坡顶上,有一块约十来吨重的飞来石,孤零零地悬置在山顶;倘若滚落,房子必秒变废墟。 现在,除了建3井的标识、山坡上的老食堂和一栋八十年代年建的教学楼,暗示着这里曾经书声琅琅,人才辈出,其余的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学校上面传说中王母娘娘亲自背来的大石头,也于八十年代初的一个风雨夜,滚落在学校旁的公路上,早已不复存在。在离学校二十多米远的公路边,从山上滚落的一个巨石,静静地躺在路边,虽然此石非彼石,但体量基本相近。放眼全国,有头悬巨石的学校估计屈指可数,我们学校曾经是之一。

  建南气矿职工子弟学校,这个中国教育史上已成为绝唱的名字,深刻在2000名学生心里,永不消逝。这样一个只减不增的校友群体,值得且行且珍惜。

  因看到《建南纪事》一文,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英语系的刘汉松老师和我们取得联系。曾七次横渡长江的刘老师身体不错,欣然参加我们建南行活动。

  在教过我们的老师中,当过职工子弟学校校长的有刘赴京、李盛炳和刘汉松老师等。刘汉松校长和张景一书记搭档的1984至1988年期间,教学质量再上了一个新台阶。

  听刘老师说,当年建南气矿职工学校的建立,解除了会战职工在子女教育上的后顾之忧,不断正规化的教育质量提高,也为学生未来各种各样的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子弟学校的学生绝大多数,已成为中石化江汉油田、中石油、中海油以及相关单位管理和业务中坚力量,为石油工业和江汉油田发展拼搏奉献。

  以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劳动模范田建川为代表,涌现出了一大批集团公司、局、处各级劳动模范、技术能手、生产骨干。钟力生、贾小华、杨敏、李鹏、程南等博士和研究生毕业的约20人;从事石油行业之外工作的各类毕业生,也在各行各业续写人生精彩。

  刘老师小女儿刘柳,同济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现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当代医学科学》编辑部资深英文编辑。她在建南的同学杨皓宇,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现在已是知名度颇高的演员,别名小葛优;出演过《白鹿原》、《龙门镖局》、《大清盐商》等三十多部影视剧。

  在今年春节期间大火的《流浪地球》中,杨皓宇饰演主角何连科,一句“生死如常”,燃爆观众泪腺。目前,正在拍摄电视连续剧《安家》由陆川导演的《749局》。

世界上唯一不变的,是永远在变。
  我们来到人们已经忘记本名叫归元寺的工地,黄龙一、龚玉芬、曹克生、王莲英、高国富等同学曾经家住这里。

  其实,利川古代八景之一“归元晚钟”,指的就是这里。建南是古代土家族人集中居住的地方,元、明时期,土司衙门建在归元寺附近。那里有一口从天外飞来的千斤大钟,声音格外悠远绵长,每当日暮霞涌,神钟伴仙鹤起舞,苍鹰与百鸟戏飞,情景十分迷人。清代徐崇文诗曰:钟鸣古寺韵悠然,一百八声向晚传。可惜,建南会战时已然看不到风采。

  当年的工地,因为地势低,常遭水淹。特别是1973年夏天的那场洪水,工地一片汪洋,管子站水深超过4米。

  气田职工住户和机关迁至万州后,


  原工地,已经像前苏联的巴库和我国的玉门老油田一样,基本上人去楼空了。

  锈迹斑驳的老厂房和住房,在阳光下沉寂,无声诉说着老气矿的岁月时光。

  工地、学校、职工医院和供应站一样,在完成它光荣的使命后,在时光的积淀中已成为一段辉煌历史。

曾在职工医院开救护车的葛敬时老师傅,是葛华同学的父亲;当年送病号往返于建南利川途中,常看到山上的野猴。葛师傅今年鲐背有五,精神矍铄,喜欢读书看报。得知我们去建南,行前专门作诗《忆建南》。字里行间,眷恋再现。

  工地附近河对面的五中,已经更名为建南民族中学,正在修建更大规模的教学楼和实验楼,和我们记忆中的五中比,已是鸟枪换大炮了。工地通往五中的铁索桥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建在另外一处的一座新桥。新桥很漂亮结实,但也没有飘荡在铁索之上的童趣顽皮和欢声笑语了。

  五中铁索桥下的河边,就是建南气矿为纪念毛主席“大办民兵师”号召修建的射击比赛场。因为有众多部队转业的师级神枪手参加,当年那场比赛,角逐激烈、精彩纷呈。赵龙和林红分别以5枪50环的大满贯,摘取男女比赛第一名,把一群志在必得的神枪手惊的目瞪口呆。

  1976年9月的一天下午,我们和五中进行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广播突然播发毛主席逝世消息,我们伤心欲绝,泪如雨下,一场没有打完的比赛,就此中断。那场没有打完的篮球赛,五中的小伙伴们不知道还是否记得?

  我们雨中经过建南供应站,建南镇,沿行军路线,经过七孔子悬棺处。恩施利川著名的“七孔子土家悬棺遗址”,又称“蜕皮洞”。据考古学家认定,七孔子悬棺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古代巴人岩孔墓遗迹。距今约2500多年。“弥高者为贵”,古人选择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作为葬身之处,以示趋吉和尽孝之意。

  往前不远,抵达我们当年行军拉练折返点千年义渡——柏杨渡。中午,赖淑武同学的小弟弟赖东坚夫妇,在柏杨渡农家乐,为我们接风洗尘。原汁原味的浓缩长桌宴,地道的建南河鱼,现摘现做的新鲜蔬菜,久违的洋芋板饭,熟悉的味道,让我们找回了舌尖上的儿时建南。

  听说拐枣对保持身材有强大功效,能分解和消耗人体中过剩的营养,帮助减肥并预防肥胖,拐枣酒一端上来,女同学也争先品尝,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席间,赖东坚告诉我,从建10井继续翻到山顶,就可以看到美丽的王母山。相传古时候,王母娘娘在此山歇脚,看见土家族人居山寨住山洞,狩猎为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便亲自下山传授男耕女织技术。教土家族人学会耕田种地,织出西兰卡普(土花铺盖,是一种很漂亮的土家织锦),过上了幸福生活。

  她歇脚的山峰,每到王母娘娘生日时,紫气缭绕,霞光夺目。明洪武年间,后人为了铭记她的恩泽和祈求她的长久保佑,在山峰上修建寺庙,取名“王母城”。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也让我们忘记了一路上的颠簸和疲劳。

  听他如数家珍地讲述建南和气田,可以感受到这个气二代对工作生活了一辈子的建南和气田的深情眷恋。其实赖东坚二姐的儿子胡莹和三姐的儿子徐敬,是标准的气三代;这样气三代,还有冯晨、朱舒等。在建南气田,像这样三代人50年接力奉献气田的家庭,据我所知就有五、六户。正是这些普通平凡的建南气田人功不唐捐的奉献,支撑起了建南气田的昨天和今天。

  从柏杨渡返回矿部,我们冒雨细细打量这个写满儿时记忆的地方。

原来的建南气矿矿部,现在叫江汉油田采气一厂。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老矿部,已变得和我们的儿时记忆大相径庭。

  昔日的泥土篮球场,已改造成彩色塑胶球场。篮球场东头的舞台,已经是四层高的楼房。赖东升、钟力生等同学家住球场南侧的小二楼、西侧我们家住的地方和夏飘瀑布的大水罐,早已绿树成荫;后栽的核桃树正挂果满枝头,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已达二十多米。我们故事里的地标,地标里的故事,看来只能永存在回忆中了。幸好,我们儿时的文化娱乐中心主体结构没变。和吉忠民、赖淑武、赖东升、胡治宁、张三荣、曹亚平等同学在矿部篮球场,记忆中重拾童趣,也是乐趣。

  印象中矿部唯一没变的,是1973年底建成的原建南气矿办公大楼。同学们还记得,左侧一楼的两个房间,就是我们在矿部文艺演出的化妆间。

  矿部后面山上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由鄂入川,曾路过此石并题诗于璧的穿眼石,依然寂静守望,不动如山。

  这两个建南气矿的标志组合,满足了许多人的怀旧情结;去而复返的老建南人,即便一眼,也是浮想联翩。

  当年,矿部建于枫香坝乱石岗上,常有毒蛇出没。清晨打开碗柜,发现盘子里蜷一条色彩鲜艳的蛇,早已司空见惯;听大人说,蛇进家门不能打,轻轻地请走便是。很多住活动板房职工的门前屋后,都种满指甲花,主要是防蛇的。

  夏天,粉红、大红、紫色、粉紫、白黄、洒金,多种颜色指甲花争相怒放,也是矿部美得惊心动魄的一景。今天,矿部大多是楼房了,指甲花也时常可见,只是少了当年的那种气势和震撼。

  指甲花别名女儿红、凤仙花,是青春美少女的最爱。不少女同学将花瓣或者叶子捣碎,用树叶包在指甲上,就能染上鲜艳的红和其他美色。据记载,埃及艳后就是用指甲花来染指甲和头发的。指甲花又名急性子,还有个和含羞草一模一样的英文俗名tohch-me-not别碰我。说的其实就是它种子的传播方式。成熟的果实,轻轻触碰即爆裂,里面的黑色种子弹射至四面八方。

  不知不觉,整个白天就从初夏的指缝中,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一天跑马观花的故地重游,同学们感慨万千。

  41年弹指一挥间,建南已是旧貌换新颜,气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没变的,是气田人始终如一的寂静守望,是敬业奉献精神的代代相传。

  之所以用寂静描述守望,是因为感动于建南气田人面对孤单寂寞的心静如水,感动于他们为国争气的锲而不舍。

  2012年底,中国石化将开发涪陵页岩气田的重任交给江汉,江汉油田资源结构,从以油为主向以气为主转变。更多的建南气田人,转战新战场,再立新功。

  江汉油田举全油田之力,建成国内首个百亿立方米大型页岩气田,也是全球除北美之外最大的页岩气田;使我国在页岩气勘探开发领域,与美国、加拿大三足鼎立并驾齐驱。

  2018年9月,国务院发布《关于促进天然气协调稳定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天然气是优质高效、绿色清洁的低碳能源,要求加大国内勘探开发力度,推进我国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现代能源体系。中国天然气大发展终于再次迎来春天。

  同学们为大美建南点赞,对气田人的守望奉献由衷敬佩,为建南气田50年的发展骄傲自豪,更对中国天然气大发展的前景充满憧憬。

  下午五点过,我们去建南河边的农庄集体活动。李惠艳主持的“你说我猜”,笑点迭出;王庆同学对“杀鸡取卵”的描述,令人叹为观止,引发全场爆笑。

  黄龙一、曹亚平、赖东升、赵龙、吉忠民、王莲英等同学卡拉OK的引吭高歌,胡少玲的即兴伴舞,郑之群的轻松诙谐,博得阵阵掌声。

  正在老年大学学太极拳的葛华同学,得知刘老师是太极拳高手,当场拜师学艺。

  建南河畔同学们欢歌笑语,仿佛又回到无拘无束的少年。70多岁的刘老师,在同学们的重返少年激情感染下,仿佛青春附体,情不自禁地表演了一段即兴舞蹈。

  

  山里的夜,黑得比平原早。时隔41年,建南的夏夜,已没有了当年的喧嚣。和叶方明、赖淑武、赵龙、胡治宁等同学怀念天然气放喷之夜,想起了1974年11月下旬,南高点建24井和北高点建16井,天然气同时放喷的壮观景象;整个夜空都是激情燃烧的红,打出天然气,是最美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因为国内生物礁气藏发现井——建16井喜获高产,康世恩部长请建南气矿67名职工,在天安门城楼左侧观礼台,参加1975年全国“五一劳动节”观礼。建南这个名字,就此在全国石油战线一炮而红。

  今天,涪陵页岩气田,在世界页岩气勘探开发一战成名,从枫香坝到焦石坝,我们更无法忘记一代代建南气田人50年来的接力奉献。

  所有的返璞归真,抵达的不是远方,而是内心最初出发的地方。

回到我们精神成长起点,耳闻目睹寂静守望50年的建南气田人,今天又站在更高的时代起点。作为已经或将退休的建南气二代,我们愿建南气田人的重新出发,每一次山高路远,都是笑傲江湖。每一次寂静守望,都值得激情绽放。

  6月16日清晨,我们被窗外悦耳动听的画眉唱醒。凭窗远眺,美丽建南,又一次在雨雾缭绕中,东方破晓。

  7:30,我们在建南气矿老办公大楼前合影留念。这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建南的人生出发地;也是我们夕阳红第二次人生重新出发的新起点。

  王建荣同学带我们去建南镇过早和赶场。葛华、王庆、陶玉梅、胡建设等同学,在儿时住过的供应站(李党生、张新家也曾住这里)和老街,寻访儿时记忆。同学们在每逢一、四、七才有的赶场集会上,重温建南一成不变的风俗习惯。

  在建南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体验儿时穿行的惬意;在陈毅住过的建南关庙,感叹岁月沧桑。

  10点,雨后生机盎然的建南气田,英姿勃发。我们夕阳红的诗与远方,也从返璞归真的建南,归零出发。

每一次重新出发,都是螺旋式升华。
  愿你踏遍千山,归来还是少年。

(本文相片视频,由刘晓惠、叶方明、胡少玲、赖淑武、胡治宁、赖东升、王庆、黄龙一、徐敬、刘伟、杨青、明思文提供,部分相片来自网络,在此一并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