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雅馨
图片:网络

说明:本文已实名发表于大型文学双月刊《大家》2019年第三期,再次公布于美篇个人主页,略有改动。

南稻北麦。《天工开物》记述,明朝时期,我国河北、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各省居民口粮中,小麦占了一半。而南方各省不把面当正餐,小麦种植仅占百分之五。


我幼年生长于河南乡下,此后长期生活在西北城市,面粉是主粮。南方人感叹,一捧面粉,北方人能像变魔术一样,把它变成各式各样的馒头、花卷、饼子、包子、饺子、馄饨、擀面条、揪面片、拉条子、刀削面……叹为观止!


这是小麦面粉的食用特性与功能。对我而言,沉淀在脑海里的那片麦田,成了故乡的象征,隽永的乡愁。

北方小麦分为冬小麦和春小麦。我熟悉的是冬小麦,秋天播种,来年初夏收割,经历一年四季。


播种前需要犁地、耙地,之后再耩种。播种后,用驴或牛拉两个小石磙压土埋麦。静等麦种孕育。


冬的寒冷掠过每寸土地,吹落树叶,吹干草地,万物萧条,田野寂静。麦苗悄悄地从地面冒出,一株,两株,一丛丛。冬天,麦子似乎怕冷,它把根系向土地深处扎去,以获取更多营养。麦苗也比较含蓄,保持着并不明亮的绿,并不娇嫩的鲜。

寒冷的冬季,与伙伴们走在上学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青青麦田,麦苗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冬日朝阳下闪着毛茸茸的光。


大雪给麦苗盖上了厚厚的棉被,极目远眺,白茫茫的田野中透着隐隐绿意。


立春,暖风吹过黝黑土地,麦苗悄然舒展,叶绿如兰,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美人,焕发着迷人气息。

大地春回,麦苗开始恣意生长,杂草也趁机疯长。勤快的农人无情锄掉它们的“梦想”。日至正午,草被晒干,又可充当肥料,开始了新的轮回。


麦苗生长不易,农人也很辛苦,正如悯农诗吟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仲春时一场透雨,青青麦苗寸寸长高,仿佛能听见麦秆拔节的“哔哔”声响。接着麦子抽穗、开花、结籽。展现出唐诗描摹的美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风吹过麦田,我倾听着麦子在风中成长的声音,拔节、抽穗、开花、灌浆……


风吹过麦田,是一行行、一畦畦的抒情乐章,是一片片、一簇簇的平仄诗文。


风吹过麦田,是郁郁葱葱的一望无际,是杳杳淼淼的一缕幽香。

小满过后,麦田一日一气象,翠绿中渐渐透出了微黄,慢慢变成金黄。


走在田埂上,一缕缕灼热的风在麦海上强劲掠过,卷起层层金色的浪涛。


风吹过麦田,每一颗麦穗都浸透着辛苦的汗水,融汇着虔诚的诉说。金色麦浪在风中沙沙作响,是农人们辛劳了四季的欢歌。

那是伴着脉脉清音的天籁之声,涌动着生命的勃然气息。那是天地开悟心灵的季节禅语,告慰着农人虔诚的付出与希望。


那种风吹麦浪的声音,是烙印在记忆深处永不停息的乐章。


麦子就要成熟,那片金黄的麦浪,承载着感恩与希冀,像是待字闺中即将出嫁的淑女。


麦子就要成熟,农人们祈祷太阳公公日日打卡,高挂晴空。只要连晴十天,就会麦粒满仓。若来一场雨,积水会把麦根泡软,麦秆倒伏,麦粒就烂在了地里。

丰收在即,只等开镰。要迅速将成熟的麦子收割、脱粒。这就是所谓的“双抢”或“抢麦收”了。


“乡村处处晴收麦,邻人家家备钩镰”的麦收时节,农人们既喜悦又担忧,付出了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那几天,家里会把仅存不多的细粮拿出来,改善伙食,增加体力。麦子收割完,拉到打麦场晾晒干透,就开始打麦、扬场。

铺开麦秆,放上石磙,套上老牛,一遍遍地辗压麦秆,将麦粒与麦秆分离,这就是打麦。之后等待扬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扬场最不能缺少的是风,后半晌近黄时,风力比较柔和,适合扬场。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一场好风,除去了麦粒中混杂的麦芒,用长长的布口袋将这守望了四季的丰收储藏,麦子终于有了美好的归宿,农人终于有了满意的回报。

离开土地这么多年,有时出去旅游,偶尔见到农人们把成熟的麦子铺在公路上,借用过往的车辆碾压打场,比老牛拉石磙高效多了。也见过河南大型收割机一路向西收麦的场景,机器过后,麦秸秆已经变成了紧实的干草捆,而麦粒已经进入了收割机的谷仓内。“抢麦收”、“打场”、“扬场”似乎都已退出了历史舞台。

风吹麦浪 - 唐璟格
词:李健
曲:李健
编曲:王璐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我们曾在田野里歌唱
在冬季盼望
却没能等到阳光下
这秋天的景象
就让失散的誓言飞舞吧
随西风飘荡
就像你柔软的长发
曾芬芳我梦乡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就让失散的誓言飞舞吧
随西风飘荡
就像你柔软的长发
曾芬芳着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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