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堂上隐且醉

文/萧枫

老溥不知何时剃了多年的发辫,胡须也好似一夜间白了。除了过年回家,鲁豫大地昔日常来常往的朋友,便只见其信而难谋其面了。

见其信,是因为“一乗曹大瑞”的微信一直开着,能够读其转发文章之余,时常可看其画、赏其书,还能看到其作画、听戏,以及午睡、下午茶、醉眠的信号语。一切看来都很是正常!然而,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讯息了,既无有留恋于山林拟或展厅之身形,也不见新友故交登门留座畅饮之剪影,偶尔自己喝得颊微红,老眼难睁地晒一下“光明顶”,悠闲自在,唯此而已。

时空悬隔,隐隐间让我感到了老溥的一丝变化。五月初,半夜忽通信息,欲作新书《有味清欢》并预办同名网上画展。机会难得,遂问近况,几近刨根,豁然印证那哪里是有一丝变化,分明大有文章。

这老溥,如那过了中秋的老枣树,枣子熟过了,似乎完成了使命,早早落叶谢顶,一切删繁就简。就在京畿的方斋之内,关起门来,结结实实的做起了隐者。看!先前是天光阁、见龙山馆、藏山堂,最近又新改了名字,藏字没有了,唤作什么“乌有堂”。乌有乌有,子虚乌有,应该是看破放下了吧?!

老溥祖居山东黄河岸边,想他平日里作画听戏,肯定是豫剧吧!一问根本不沾边,那戏却是京剧程派,非酒不唱的大青衣,酒愈酣则愈夺魂的旦腔,无人能比。看来这老溥,也要来一个“非酒不画”了耶!人可以隐,但笔不可以丢,晨起敬事,或书或画,视为每天第一桩事业,只是懒得着色,纸上味道全仗墨气撑着。

多年练就的泼染皴擦,似乎多余了些,用老溥的话说:“慢慢的减,散淡的多,法要知更要忘,努力的去掉程式框框。”观其字,瘦骨嶙峋,如叉脚罗汉,画意十足也!老溥自道:“字要有趣,有势,更要有气,有质。”绚烂之极,反肇疏淡,如此一来,不分明就是“有味清欢”么?

老溥善画荷,如果说画是他的命,荷就是他的魂。早年画荷,红荷、墨荷、初荷、破荷,千挑万艳不嫌其多,近两三年来却常画青荷团扇,满眼铺碧,如玉玲珑。自更乌有堂名以始,却又多画墨荷,惜施粉黛,自求本色。又常画鹊,亦不似早年间的华羽雍容,换做一副振羽瞠目,青眼向天,时透寒傲之气。其鹊也,常伴怪状之顽石,间有冷翘之梅干。

吾思良久,想见其情状,戏曰:“乌有堂,无所有,唯有乌鹊与吾酒。慢饮吾酒画乌鹊,乌鹊飞来作吾友。”老溥回曰:此言非戏也!

何谓画中隐者?或曰砚池潜水者也。须憋得住,蹲得下,想得开,看得透,泡得深,熬得紧,画得松,写得闲,醉得酣,睡得沉。以上诸性,乌有堂皆具也。夜阑更深,老溥致信为约:兄弟文成,画作寄上。呵!以画易文,又续新篇也。斯以为贺!

己亥新夏儿童节前一日萧枫于听雨轩

一乗近影

【画家一乗简介】

一乗原名曹大瑞,又名曹溥原,号老溥,半僧;书斋庆馀堂,见龙山舘,乌有堂,藏山堂,大光明大般若大欢喜大自在大闲散如去如来爽歪歪歇得歇好歇如意逍遥快活歇歇堂。1969年生,祖籍山东曹县。国家一级美术师,民革中央画院理事,艺术类核心期刊《中国书画》杂志推荐画家,北京水墨画廊、金华尊贤居等多家画廊签约画家。2012年经查患抑郁症后辞去各类会员资格,现居北京。

自幼承母亲之教诲学习书法、篆刻、诗文,并得到乡贤朱子兴先生亲炙。1994年始硏习中国画,1996年后主攻花鸟画,喜作水墨大写意荷花,兼作玉兰、鸡冠花、牡丹、梅花、芭蕉、藤蔓及各类杂卉、鸟虫。 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各类大型展览,首届电视中国画大赛获铜奖。出版有《〈中国书画〉推荐书画名家专辑·曹大瑞卷》《曹大瑞花鸟画》《曹大瑞画集》《曹大瑞书画篆刻作品集》《诸相非相》《非法非非法》《如来说是沙》等专集十种、合集数种。

事迹编入多部辞书典籍,在京举办“流光容易”、“听鸟说甚 问花笑谁”、“有味清欢”等个人画展多次。作品被国家机关、专业艺术机构和海内外人士广泛收藏,被CCTV-10以及各大专业媒体推介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