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阵阵,雷雨声声,敲我窗,入我梦,袭我心,赐我躁。端坐在时光的阳台,穿过雨帘,让潮湿的回忆,交替着悲喜,缓缓带我走到尽头,去寻找最初的地平线。

曾经的峥嵘岁月,激情燃烧也好,波澜不惊也罢,我们都是岁月的臣民,即使不甘欲极力抗争,最后还是会以无痕收尾。当那些青春岁月里的意气风发在尘埃里一点点罄尽,徒留一片荒芜,在前行路上迎风踽踽之时。心,就不再会为栖息之地挑三拣四,没有海阔天空的回忆,倒有随遇而安的幸运。可能有很多人选择活出自己的精彩,不枉人间走一回。宁愿面对伤痛,越挫越勇,哪怕孤独终老也在所不惜。而我,选择与岁月妥协,用随波逐流来打发日常,懒得人云亦云,宁可缄默不言,成全自己的余生。也许默默无闻有时也是一种终身成就。

不知不觉中,就对岁月有了格外的敬重,将生活的各种喧嚣嘈杂悲喜交加尽收。它不会轻易让你自由穿梭,只有用回忆这张通行证强行进入,岁月才会自动倒带,播放各种是非对错。所有的喧闹都不复存在,那个将年少与青春划分的夏天,在冲动与激愤混杂中慌乱的小伙子,画风突变。牛仔裤,白衬衣,行走在无人的海边,倾听着海浪的誓言,渴望发现灰色外的那抹纯净蓝。

如果时岁可以重来,曾经没有去北方的帝都,也没有离开我暂住的城,我的世界是否依然一片纯白?被风吹走的理想,在对岸成为别人成功的骄傲,而我,淹没在世俗的口水里。在菜场的讨价还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不请自至的华发,也明显幸灾乐祸,嘲笑着昔日的勇猛不再。


云端的歌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明明像是在纵情欢唱,却硬生生成了机械的鼓掌者。是谁在偷梁换柱?是谁逼迫双手向岁月投降?遥看一望无际的星空,明月不语,弯成镰刀,割走我仅剩的灿烂,徒留惆怅,在不知愁滋味的夜风中久久徘徊。

标准的身影,被微微凸起的肚腩取代,慵懒并不与年岁成正比,却无孔不入地击溃我的底线,层层突破,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尽管接受的过程有些痛苦。 站在回忆里,像个木乃伊一样毫无生气,任凭路人一茬又一茬。匆匆而过也好,回头一望也罢,都与被时光捆住无法动弹的我无关。只想重新格式化过去,再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精彩,当然,这只是痴心妄想。

终于在混沌中明白,即使用力奔向回忆的尽头,从最初的地平线重新整装出发,性格使然,还是会遇见一场荡气回肠,最后一样淡如流水,因为这是规律所致,并非用抗争就能大逆转。


人们特有的想象与期待,总是会与镜中花,水中月相关联。而现实生活的挣扎与无奈,倒让回忆成了不速之客,哪怕静坐着翻云覆雨,也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对视。


本该理直气壮地寻找,变成了幽幽暗暗的叹息,原来回忆它是个折磨人的精灵,让人如此又爱又恨又难分难舍。也许,生活中没有永远被捧在掌心的运气,也没有长情不渝的温柔甜美。只有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将人生熏出另外一片天,而我们只能从容而立,不忘初心,继续前行,寻找最初的回忆和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