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和毛驴拉过的

车轱辘没有了脾气

大部分的推手

更也没有了火爆与倔劲儿

有的已走进了轮子下的泥土

大树上的喇叭

如独眼的左撇子

紧盯着村头的小道

小时候在豆子地

用耙子搂豆秧

累得一屁股坐在坷垃上

山上和地里的草

是锄不完割不尽的

也许现在

我的耳朵听力尚可

总有叮当的

斧凿声爬到高处

像一种致命的诱惑

庄子里的风明显得小了

那些勒进肉里的疼痛

也已转让给了光阴





我一定有另一具脊梁

在宽高的门框进出惯了

碰到头时从老宅退回

猫着腰再进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讲的

历史也是难以消化的

包括我们难以下咽的命运

我是山民的孩子

可能有些描述你听不懂

屋角的旧粮仓还在

草席竖不起来了

躺在了地上

假如你不熟悉自己的前世

那也没有什么可怪罪的

庸俗的日子里

我来回穿梭于你们当中

倘若野草不留痕迹

当我坐在这里饮一壶老酒前

我挺直了腰杆

又走了一遍


诗歌摄影均系紫气东来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