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原创）“妈妈，我迟来了三十年”

老兵军烈属公益中国孟

编者按：1985年，年仅21岁的缙云籍新兵陈明进，用鲜血书写参战申请，毅然奔赴祖国南疆。在战场的“生死线”上，主动请缨帮助炊事班接送坚守阵地战士所需食物；枪林弹雨中，他倒在异国他乡、长眠于南疆的边境线上。

岁月可以抚平战争的废墟，却难以抹去被战火染红的记忆。当年带队参战的老连长孟智辉一直心存遗憾：是自己把他带上战场，却没能把他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30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陈明进亲人的念头。

战友会上，素不相识的缙云籍战友钭杨胜让他夙愿得偿。2014年5月3日，当孟智辉来到缙云，见到魂牵梦萦的陈母，愧疚的情感在这一刻澎湃而出，他跪倒在丁美珠老人面前泣不成声，那哭声撕心裂肺。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跟着流泪！

一、感动：老连长寻找烈士亲人30载

5月3日，新建镇和源村大筠自然村。原本寂静的小村庄变得热闹了起来，从南京远道而来的老连长孟智辉、战友秦坤章，从东渡镇赶来的王成南、陈宇平，新碧街道赶来的陈岳红，壶镇镇赶来的胡德飞、沈立新，前路乡赶来的麻水亮，还有相识的不相识的战友们，汇聚一起。

没有鞭炮，没有鲜花。踏进家门，见到陈明进84岁老母亲丁美珠时，孟智辉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泣不成声：“妈妈，对不起，我们来迟了！妈妈，真的对不起，是我把明进兄弟带上战场，却没能把他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

丁美珠老人上前扶起孟智辉，久久相拥而抱：“不晚，不晚！明进在战场上表现很优秀，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战友，是英雄！我没有遗憾！”房间内哭声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悲伤。

战友们纷纷向烈士母亲陈妈妈下跪叩头，代烈士为母亲行孝，祝福年逾八旬的陈妈妈健康长寿……

“30年前，我们在一起同生共死、并肩战斗，自他牺牲后，我一直在寻找你们，今天终于找到了。”孟智辉与几位战友们紧紧抱着陈妈妈，许久，许久。

孟智辉给陈妈妈送上慰问金、戴上纪念章后，与在场的战友们一起深情地给她鞠了三个躬，并按儿子的礼节给英雄妈妈叩了三个响头。

我们注意到，在老人家中，烈士陈明进的照片占满了墙上唯一的相框，两边分别安放着奖状。

陈明进兄弟四人，他是老三。陈明进的弟弟陈明飞说，30年间，母亲始终思念着三哥，每逢过节，桌上总会为三哥留一副碗筷，照片经常擦拭……说话间，陈妈妈拿出了明进的立功证书、军功章、通知书、烈士证明书。

抚看照片，看着永远定格而年轻的烈士，众人仿佛回到了当年硝烟弥漫的战场。

 

二、追忆：热血男儿保家卫国赴战场

孟智辉，南京人，原一军二师六团新兵四连副连长，负责90名新兵为时三个月的作战训练。陈明进作为新兵中的姣姣者，表现非常出色。

孟智辉说，他至今还十分清晰地记得，当时陈明进是如何来到老山前线战场参加反击战的。

1985年2月初，作战训练即将结束之际，孟智辉所在的部队接到了抽调部分干部骨干和新兵参加老山前线轮战的命令。当时，为了能争取上前线的名额，许多新战士跟着他一起用鲜血书写下参战申请，陈明进就是其中之一。

“2月25日，是我24岁的生日，也是我奉命带着30名新兵启程奔赴老山前线的日子。”对于这个日子，孟智辉记忆特别深刻。陈明进等多名缙云籍新兵在列。他们从浙江湖州长兴乘上军列，经过三天两夜的行程，到达了云南曲靖，然后又换乘军用大卡车，经过两天两夜的急速开进，终于到达了麻栗坡县天保农场——临战训练地。

中越边境是丘陵山地，丛林密布，一坡连一坡，不便于大部队展开，只能靠步兵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打！整个反击战，前沿一线部队与越军是交错胶着的！一个山头往往几次，甚至十几次反复激烈争夺！著名的李海欣高地硬是被炮弹削低了20多米！

在战场作战流动性大，又是亚热带气候，长年累月日晒雨淋，风餐露宿，蹲猫耳洞、住草棚、打坑道、蹲山沟、滚泥水更是家常便饭。在战场上的几个月时间里，战士们没有洗过一次脸、刷过一次牙、换过一次衣服。由于天气湿热，身上长满湿疹。有许多战士长时间缺乏维生素造成裆部溃烂，走路都困难，水运不上去，只有依靠老天，喝雨水；喝露水；喝石缝里的水；喝被硝烟、硫磺、鲜血污染过的水。往洞壁或者坑道上一靠，就算是睡觉了。

吃饭更是艰苦得难以想象。一天中唯一的一次机会就是凌晨趁天还没亮、雾还没散开的时候，炊事班的战士将煮好的米饭装在饭馕中，腰里塞上两颗手榴弹，背送到“生死线”，阵地战士再从“生死线”上接走。如果说这唯一的机会没能把握好，战士们就只能是活生生地饿上一天。

所谓的“生死线”，是为了满足前线作战的需要，后勤运输部队不停地在仓库——前线间往返的必经之路，越军机枪火力点就严密地封锁着这条道路。

陈明进是一名通讯兵，在老山前线那拉口方向最前沿阵地，坚守140阵地前面左2号高地。他除了担任最前沿的观察哨外，主动请缨，担负起从“生死线”上接饭的任务，这就意味着弹片和子弹随时有可能在身上“钻洞”。

5月5日凌晨，陈明进在接饭时，就经历了一次与死神擦边而过的惊险——子弹从头皮上擦过，头顶的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但他依然义无反顾。

“1985年5月6日”，这个日子，孟智辉刻骨铭心，“一张鲜活的面孔刚刚还在眼前，一声枪响后，被击中头部……”那一年，陈明进21岁。

眼看着陈明进倒在了血泊中，战友们在猛烈的枪弹掩护下，将他从“生死线”上抢了回来。但是在战场上，大家只能为他作些简单的急救包扎。由于伤势过重，陈明进为祖国和平献出了年轻的宝贵的生命。

三、心愿：与烈士亲人一起前往凭吊

经过6个月的战场拼杀，1985年8月，孟智辉接到命令从战场上撤下来，但他一直难以忘怀自己带上战场并牺牲在眼前的两位新兵战友——陈明进与孙英清，寻找烈士亲人、看望烈士的父母，成了孟智辉的夙愿。

1995年10月，孟智辉由陆军少校军衔转业到地方工作。转业后他主动体谅政府的安置困难，没有要求政府分配工作，而是主动向组织申请复员，自主创业，现为四川泸州阿梦古窖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战友牺牲了，我们活着；伤员缺胳膊少腿，我们还完完整整地活着，关爱烈士亲属和伤残战友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经历了浴血奋战，脱下军装到了地方工作的孟智辉，寻找烈士亲人的意愿愈发强烈。但因当年条件所限，多方打听，均未能如愿。6年前，孟智辉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了安徽籍烈士孙英清的亲属，并前往当地了却了心愿，而陈明进仍然是他心中的牵挂。

2013年八一建军节战友们会时，来自祖国各地的战友们欢聚一堂，孟智辉再次提到多年来寻找陈明进无果，心中歉疚之情溢于言表。素不相识的缙云籍战友钭杨胜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30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实现了这个心愿。

孟智辉说，此时此刻，妈妈眼前闪现的一定是“远行”30年、苦苦思念了30年的儿子的身影，“妈妈，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大家纷纷与陈妈妈合影留念。

“谢谢，谢谢你们还惦记着明进！”看着眼着这一堆突然出现的“儿子”，陈妈妈热泪盈眶，老人家拉着众多“儿子”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

“明进兄弟，我们终于找到你了，30年来，我们没有一天不挂念你。”在县城烈士陵园陈明进墓前，孟智辉与战友们向陈明进深深地鞠躬、敬礼，道一声安息，并献上鲜花……

发生在30年前的那一场对越自卫反击作战，随着光阴的流逝，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记忆，渐行渐远。但那一段血色的记忆，在他们的生命中永不会淡去。那份萦绕心中的不灭的情愫，会伴随着这些活着的勇士，今生来世……

“今天我终于了却了我的第一个心愿，我入伍后所在连队和军校学员队的六名烈士的亲属都找到了！以后，我们要成立一个爱心基金会，尽力帮助更多烈士的家属！”采访结束时，孟智辉对记者这样说！“我们明年还会带着更多战友来看望我们英雄的妈妈！包括缙云籍的被昆明军区授予战斗英雄称号的卢宝天战友，如果陈明进战友参战时的老政委赵传喜大校身体状况允许的话也会来看望英雄妈妈！”

这正是：越战老兵孟智辉千里探“母”  尽显退役军人铁骨柔情！

见证战友情

---记2015年清明节对越自卫还击战老兵祭奠革命烈士

 

2015年清明节，4月5日，清晨，薄雾缭绕，和风拂面，比起前日的炎热高温，凉爽许多。在“军缘爱心公益”、“对越参战战友缅怀烈士”、“缙云籍战友缅怀烈士”的旗帜飘摇下，参加爱心公益和缙云籍退役老兵共同发起的祭奠烈士慰问烈士家人的特别公益活动的一百多人，用这个祭祖的假期，来到青山绿水的浙江省缙云县，四十多辆车从“和平年代”宾馆驶往烈士陵园，祭拜长眠在这里、为国捐躯的丹心忠骨。全程由交警指挥，井然有序。来自全国各地的烈士战友和亲人，洋溢着满满的正能量，护着鲜花和花圈，举着旗帜，在革命烈士纪念碑前举行了庄严的祭奠仪式。

 

烈士纪念碑建在高高的山上，抬头举目，威严肃穆，令人敬仰。整个祭祀队伍以仰视的姿态拾级而上，碑前已经列放数只花圈，碑体围墙挂着“民族复兴中国梦，不忘烈士抛忠骨。”横幅。这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英姿威挺，军人气质没有丝毫弱褪。来到碑前的队伍，很快整理好队形，举旗者各司其位。

 

按照程序，（司仪）副总指挥汪勇成致报告词：退役老兵祭奠烈士活动准备完毕，请指示！

礼兵即位，向烈士纪念碑敬献花圈。

昆明军区战斗英雄、两次参战的老兵卢宝天一身军装，胸配军功章，他首先发言回顾了炮火连天的战斗岁月,肯定了烈士们为国捐躯报效祖国和人民的崇高品质,他说,不忘先烈,尊重关爱烈军属应形成一种良好的社会风气,这样爱祖国爱人民才有深刻的实在的内涵!。紧随其后，烈士家属代表陈明福，全国退役老兵创业平台、杭州亮剑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总社长汪勇成，陆二师战友协会陆建平代表，各自发言。

 

在集体宣誓环节，原参战的新兵连长孟智辉带领大家宣誓：

（请握拳举起右手，跟我宣誓）

我宣誓，

我曾经是光荣的人民军队一员，

在部队大熔炉里，

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

感恩躺在这里的革命前辈和烈士战友，

是你们的流血牺牲，

换来了今天我们和谐幸福的生活！

感恩人民军队，

让我具备了吃苦耐劳，敢于克服困难的优秀品质，

感恩老班长，

让我提高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提高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今天我向你们宣誓，

永远忠于祖国，

永远忠于人民，

永保革命军人本色，

为军旗增光添彩！

 

宣誓完毕，全体肃立，向革命先烈默哀一分钟。然后按队伍顺序，好几大束洁白的手捧菊花由一队人捧着，由他们开始、其余的人随后井然有序地绕烈士纪念碑一周，感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气场、永存的烈士精神。阳光从纪念碑的背后爬上来，发出的光芒透出一丝禅意、许多感恩，还有些许苍凉之味。当太阳流露一些失落之时，人们已经移步烈士墓，烈士忠骨所在之地。绕过一段路程的石阶，在一片山坳中，妥妥地安稳。缙云县民政局为此次活动准备的若干朵白色鲜花，用硬纸板包裹着放在树荫下，当包裹的硬纸板打开，整个陵园都纯洁了，宁静得如同埋在山坳里的烈士忠骨，默默无言，却精神饱满，它们如美丽的天使，等待着投入到革命先烈的怀抱。每个参加祭奠活动的人都拿几支，绕过一片小树林，过石阶，来到烈士墓前，每个人都那么虔诚地把纯洁无暇的花儿敬在胸前，等待缙云战友朱晓明主持四位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牺牲的战友陈明进、李增辉、应国飞和蔡菊军烈士的祭奠仪式。迎风飘摇的那几面红色的旗帜，带着军缘公益的爱心，载着亮剑的情，凝聚着所有祭拜人的敬，在风中轻舞飞扬。还有一个慢慢飘移的旗帜---烈士的老母亲，她穿一件红色的针织衣。她的脸，沟壑纵横，她的身体瘦弱得像虾米一样佝偻，她是一面弱不禁风的旗，在人群里不知所以。

 

站在墓园最高点的主持人面对着人群喊：全体肃立、给烈士上香敬酒！四位烈士当年的连长、排长、指导员单膝下跪，恭敬地敬上三柱香。李良飞排长跪在陈明进墓前大声喊道：“明进兄弟，排长来看你了！”！那声音如同军号吹响，气贯山谷，情深比海，霎时整个山谷寂静了！鸟儿不穿梭了！蝶儿不舞了！墓地里的长青松柏也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骄人的阳光炙烤得肃立的人们汗似雨滴的声音。埋藏了三十年的战友情啊，何以这般宣泄得痛快淋漓！所有的思念、一切痛苦的回忆，倾刻间，排山倒海，袭卷而来，瞬间便是汪洋一片，如何洗刷这三十年悲痛的思念！烈士的妹妹呜咽声起……战友们齐喊“兄弟，我们来看你了！”！孟智辉连长对着李增辉烈士的墓碑，悲切地大声说：“增辉兄弟，你八个弹洞的入党申请书，保存在一师史馆里!”，闻言李增辉烈士的两个妹妹撕心裂肺地大声叫着“哥哥”并失声痛哭，她们扑到烈士墓前，跪地痛哭不止；整个山谷里，何止是七尺男儿、又何止烈士亲人！所有的生命，都在流泪！这种情绪在这片山地徘徊许久，终于在手持白色菊花鱼贯而行向烈士墓敬献鲜花的人默默祝愿里归于无声。鞭炮声渐渐熄灭的山谷里硝烟弥漫，历久不散，这场景恍若三十年前的越南老山前线，全身而退的战友，站在硝烟里久久凝望着倒下的战士，不肯离去，痛至深处的眼泪，原来是如此的静寂无声……

（此处插入缙云籍战友词）

虞美人·忆中越战争

作者：王成南，原陆军第十四军（甲）前指司令部通讯员

中越战争早已了，

战事知多少，

老山昨夜又东风，

硝烟弥漫不堪回首月明中；

烈士音容今犹在，

老兵容颜改，

忆起战友几多愁，

恰似盘龙江水向南流。

 

从墓地盘旋而回，回到烈士碑前，此次活动总指挥孟智辉宣布祭奠烈士活动圆满结束。缙云籍战友代表胡德飞在烈士碑下，向四位烈士亲属赠送了慰问金。穿红色毛衣的烈士老母亲，在所有人都走下来后，才由外孙女搀扶着从空无一人的烈士碑前蹒跚而下，这样的场景，叫人悲悯丛生，柔情万般，却无法去碰触那风烛残年的摇曳，生怕一碰她，就会碎掉。人们，只有在下面安静地看着她缓缓而来，默默地祝愿她长命，安好。胡德飞同志耐心地等她下来立即迎到她面前把慰问金递到她面前，看她颤微微地接收，受宠若惊地不知所措。

 

按照活动流程，他们最后驱车前往陈明进战友所在的村。孟智辉、李良飞、陈志勤、卢宝天带领新兵四连战友看望烈士母亲。孟智辉深情地拥抱了烈士妈妈，贴在她耳边说“我说过今年会来看你，这就来了，明年我还来！”陈妈妈普通话说不太好，声音里和着颤抖，所说的话，大部分人都听不懂。可是拥抱着他的孟智辉却可以心传神会，他的疼爱和感恩溢于言表，他给妈妈送了礼物和慰问金。在陈妈妈简陋的旧房子里，面对八十五岁高龄的烈士母亲，孟智辉连长对着一群参战老兵一声命令：“跪！”，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儿女们行了磕拜大礼祝母亲大人身体健康并称“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儿子！”。这样的敬孝大礼已是让人难忘！更让陈妈妈眼里噙满了泪花。陈妈妈激动地表达，虽然大家听不懂她说啥，但她还是在努力地表达，表达她的感动，表达她的感谢，表达她对这些儿女们深深的祝福！陆二师战友联谊会会长陆建平,马鞍山中级人民法院陈志勤处长等“儿女们”纷纷奉上慰问金和礼品！南京军缘爱心公益服务中心创会会长、法人代表,抗战老兵的后代，周萍女士向陈妈妈送上了一千元慰问金,并将活动剩余的一千元经费交给“军缘爱心公益”缙云分会负责人胡德飞作为公益基金的启动资金。

 

中午，缙云籍的战友在破落斑驳的村礼堂设宴，招待烈士家属和各地战友。周萍女士一声一句“妈妈”，一步一怀深情，一直搀扶着陈妈妈坐下入席。我们见到了烈士的儿子，小伙子很是腼腆。（按当地风俗，不在的男子若是无后，便从兄弟姐妹或亲戚家过继一个孩子，以保这条血脉不从这里断了。）席间，领导们，战友们，纷纷深情地向烈士母亲及家属敬了酒。陆建平会长带头，领着大家唱起了<<战友之歌>>。那些激情澎湃的岁月与青春年少的意气风发，再次在这简陋的村礼堂重现。孟智辉、李良飞、卢宝天、陈志勤等老领导分别向四位烈士的家属赠送了知名书法家的书法作品，淡淡的墨香，和着战友们浓浓的情谊，让整个礼堂都洋溢着满满的温情！这个冷清的村礼堂，何等荣幸？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清明节，见证了各种浓浓的情谊，还能沾染这等风雅！孟智辉连长代表活动发起方向缙云籍战友的精心组织、周到安排、热情接待表示衷心的感谢，郑重向他们行了三躹躬礼。他夸赞：新兵四连的兵，是最棒的、最优秀的!他说：“我们一起上的战场，烈士捐躯了，他们的父母、亲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们、让他们活得更好。”

 

临别，战友们纷纷起身，和烈士母亲握手拥别。礼堂里，不知谁带头唱起了<<再见吧,妈妈>>。道别声尽，音乐声起，离别的愁绪，总会在情深意浓之时，悄然而至。在这样难舍难分的情谊里，大家一起唱着这首歌，挥泪而别。

 

随行记者:左秀红